二龙等人下了山之后,不敢有丝毫停留,马不停蹄地往沈阳赶。半路上,朝阳强撑着身上的伤痛,给刘涌打了个电话,声音急促又带着哭腔:“二哥,二哥,出事了!”
刘涌心里一紧,连忙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龙哥、赵哥他们……他们被人给砍伤了,伤得特别重!”朝阳的声音都在发抖。
“什么?被砍了?”刘涌的声音瞬间提高八度,又急又气,“我之前怎么跟你们说的?我反复叮嘱,这钱能要就要,要不了就痛痛快快回来,别逞强,怎么还让人给砍了呢?”
“二哥,别提了,一言难尽,事情太突然了。”朝阳哽咽着说道,“我们不敢在辽阳住院,现在就我还能勉强撑着,正往沈阳赶呢,二哥你赶紧联系医院,龙哥他们快撑不住了!”
“行行行,你别着急,我马上联系救护车,你告诉我你们走的哪条线,我带着救护车去迎你们!”刘涌挂了电话,心里又急又怒,真是怕啥来啥,他最担心的就是二龙在外头惹事吃亏,没想到还是出了大事。
刘涌不敢耽搁,立马联系了医院,安排救护车沿着朝阳说的路线,往辽阳方向去迎。没多大一会儿,救护车就和朝阳他们的车在半路上遇上了——此时的二龙,小脸惨白,已经虚弱得说不出话,鼻子大口喘着气,嘴唇干裂,连正常呼吸都变得困难,看着就岌岌可危。
医护人员赶紧把二龙和赵贺抬上救护车,接上仪器、吸上氧气,这才勉强保住了二龙的一条命。可想而知,他俩伤得有多重——对方三十多号人,拿着镐把、砍刀往身上招呼,二龙的伤仅次于致命伤,虽说刀伤缝的针不算特别多,但钝器造成的内伤却十分严重。
常混社会、打过仗的人都知道,刀砍一下,无非就是一个口子,缝几针也就过去了;可要是拿棒子照着后脑勺狠狠打一下,人可能直接就躺倒不动了,这才是最可怕的。钝器伤和锐器伤,在司法鉴定上有着明确的区别:一般情况下,钝器把人打倒造成的伤害,大多会被判定为重伤害;而刀砍造成的伤口,要根据伤口的长度、深度来判定,大多只是轻伤害。
说到这儿,也跟各位听众朋友们提一嘴,最好别打仗,打仗这玩意儿,终究是没好,轻则受伤坐牢,重则家破人亡,得不偿失啊!
另一边,刘涌在家里根本坐不住,直接亲自赶往医院。等他赶到医院时,救护车刚好回来,看着担架上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二龙,刘涌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一边往手术室挤,一边大喊:“怎么样?医生,怎么样?快让一让,赶紧抢救,一定要保住他的命!”
医护人员不敢耽搁,立马把二龙和赵贺推进了手术室,进行紧急抢救。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全力抢救,二龙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赵贺也伤得不轻,脑袋被打得破头血流,身上到处都是淤青。
刘涌稍稍松了口气,立马把朝阳叫到身边,沉声道:“朝阳,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把你们打成这样的?”
朝阳忍着身上的伤痛,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从二龙动手砸刘瑞,到刘瑞联系四毛子,再到四毛子带人赶到,把他们一顿狠揍,最后放话让刘涌不服就亲自去辽阳找他。
刘涌听完,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说道:“好一个四毛子!敢把我刘涌的兄弟打成这样,这笔账,我必须跟他算清楚!”
可刘涌压根不认识四毛子,只知道他在辽阳一带混得风生水起。辽阳和鞍山离得不远,刘涌琢磨着,先打听一下四毛子的底细,再做打算。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刚认识不久的朋友徐铁——徐铁在鞍山一带有些人脉,说不定认识辽阳的人。
刘涌立马给徐铁打了个电话,语气急切:“铁哥,有个事想请你帮忙。我一个兄弟去辽阳要账,被当地一个社会混子给打伤了,伤得特别重,我想去辽阳讨个说法,不知道你在辽阳那边有没有人脉,你认识一个叫四毛子的人吗?”
徐铁听完,说道:“四毛子我倒是听说过,在辽阳是个狠角色。我有个朋友也是辽阳的,段位跟四毛子不相上下,能跟他平起平坐。这样吧,我先把四毛子的电话给你,你先跟他谈谈,看看能不能私下解决。”
刘涌立马拿到了四毛子的电话,拨通后,两人直接通了话。咱书说简短,这俩人根本谈不到一块儿去——一方是沈阳大哥,咽不下兄弟被打的恶气;一方是辽阳大哥,嚣张惯了,根本不把刘涌放在眼里,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没说几句就吵崩了,不欢而散。
徐铁得知两人谈崩后,说道:“既然谈不拢,那我就找我辽阳的那个朋友帮忙。他姓杨,叫杨宗学,在辽阳也是响当当的大哥,跟四毛子还有旧怨。”
徐铁接着说道,四毛子那条踮脚的腿、还有那只粘连的瞎眼,都是当年杨宗学弄的——据说当年杨宗学用五连发对着四毛子连喷三枪,把他打成了重伤,后来还追到医院想补刀,想直接弄死他,万幸四毛子命大,虽说是重伤,但捡回了一条命。要是换个地方,四毛子根本撑不到医院,半路上就得咽气。
这些年,杨宗学和四毛子一直不对付,早年就经常发生冲突。当年杨宗学打了四毛子之后,还找过他谈和解,说“你没死就算万幸,我赔你点钱,把这事了了”,可四毛子找了些官场上的关系,说“不急着解决,等我养好伤,社会事社会了”。这一等就是好几年,杨宗学心里也一直憋着一股气,早就想再收拾收拾四毛子了。
徐铁很快就联系上了杨宗学,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杨宗学一听是要对付四毛子,立马来了精神,说道:“跟四毛子?嗨,早年我就收拾过他,他也没多大能耐!正好,我这口气憋了好几年了,就借这个机会,好好收拾收拾他!”
杨宗学十分给徐铁面子,一口一个“铁哥”叫着,说道:“铁哥,咱俩也挺长时间没见面了,你让你那个沈阳的朋友过来吧,我好好招待招待你们,四毛子那边,我帮你们摆平!”
“好嘞,老杨,太谢谢你了!我这就联系他!”徐铁挂了电话,立马给刘涌打了过去,把杨宗学的意思说了一遍。
刘涌一听,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连忙说道:“好,铁哥,那就麻烦你了!我这边立马安排兄弟,抓紧往辽阳赶!”
两人约定,徐铁从鞍山出发,刘涌从沈阳出发,双方在辽阳高速路口汇合,由杨宗学在高速路口接应。
挂了电话,刘涌立马安排手下兄弟,备好家伙事儿,准备出发。他坐在车里,心里暗暗琢磨:辽阳这巴掌大的地方,怎么净出狠人?每次跨区办事,总是要吃亏,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顺利讨回公道。
可刘涌心里也清楚,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兄弟被打成重伤,四毛子还如此嚣张,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须去一趟,不为别的,就为给二龙、给沈阳的兄弟争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