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琰瞧着乔醉心那副烟视媚行的样子,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在她那异常圆挺的臀峰上咬块肉下来。
但他很快压下心中的杂念,平举瑶光剑遥指那两名年轻道士,对清璇和司徒凝脂、百里清欢喝道:“近来,正好有些感悟,今儿就让我拿这两个臭道士试试剑!”
说罢,他纵身扑向那两个武当弟子!
清璇只来得及对凝脂和清欢轻喝一声:“压阵!”便紧随世子冲了出去!
百里清欢看向司徒凝脂:“凝脂姐,你好生替世子掠阵,我去宰那狗官!”
说着,舞起绣鸾刀朝沈诩杀去。
她这边刚动,沈诩拔腿就跑。他已经彻底明白——从头到尾,他都是白景琰算计中的猎物!可惜,他明白得似乎太晚了。
白景琰独自一人,一剑,挡住两名武当道士。
起初,他险象环生。看的一旁握剑压阵的洛清璇几次都忍不住要出手助他。
那张志真、武志奇虽然只是指玄中期,但两人同门学艺,配合默契,双剑合璧,威力倍增。白景琰以一敌二,左支右绌,好几次险险被刺中。
让一边厮杀一边时刻关注他安危的众人,看得揪心不已。
就连老王都忍不住捏紧了天穹,想要出声指点剑势。
“清璇,你愣在那里做甚?快帮他呀!”慕容妍手里不归短剑刚划开一名军卒脖子,身形晃动间,就要扑过去与世子并肩作战。
不远处的漱玉婆婆却厉声道:“都莫要轻举妄动!世子缺的是心境的明悟,不是剑招!他正在破境之关键,不可轻易扰了他。”
她一边与邪僧缠斗,一边喝道:“世子所在意的,才是他的桎梏所在!若不能打破心中桎梏,便不易突破,纵然突破,也只是空有其形,无法大成!”
玄雀闻言,脱口道:“亲人!世子最在意的是亲人!”
慕容妍急得眼眶都红了,她猛地高喊:“白景琰!你想想景瑭,想想你大哥,你姐,你爹!他们在等你回家!”
白景琰闻言,剑势一变,却依旧没有太大起色。
一声惨叫,慕容长风率先结束战斗,一剑将曹烈斩于剑下。
凤九幽、呼延观音、韩素、温长青等人,也已杀得那些太守府军卒血流成河,四散而逃。
百里清欢轻松追上沈诩,将他一举生擒。玄雀轻松取胜。
秦红颜虽杀死了对手,自己却也中了一掌,被紫钗扶着到一旁治伤去了。
赵玉丹和公孙奇眼见大势已去,已拼着受伤慌忙逃窜。赵玉丹硬拼着被柳霜妃打了一掌后,借着倒退的机会,纵身而去;公孙奇胸前被乔醉心小手里的精巧匕首,划开了两道伤口,也亡命逃离去了。
贺兰夫人和赵舵交手,显然落在下风。
她毕竟刚突破天象不久,境界不稳,而赵舵已停滞天象初期多年,内力浑厚,一掌接着一掌,逼得她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暴喝!
老王接连三剑齐出!
天机、地裂两招,均被韩喧化解!
老王的第三剑——人心变!
这一剑出,韩喧虽然也接了下来,却已然气喘吁吁,两条衣袖尽毁!衣衫褴褛,状若乞丐,可他还是挡下了王三变的变法三剑,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他韩喧属实了不得。
也就在此时,赵舵一掌将贺兰夫人击飞!贺兰夫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口中喷出鲜血!
老王脸上寒意一闪,冷声道:“世人皆知我只有三变剑,却不知,老王,其实有七剑!”
他举起天穹,剑身泛起幽冷的光:
“今日,便让这第五剑‘流沙’问世!让天下豪杰,再好好瞧瞧我王三变。”
天穹剑再起!
一招“流沙”!出
剑光如流沙,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
韩喧周身十几处要害,同时血如泉涌!
他低头,看着自己满身伤口,喃喃道:“最是流沙握不住……老夫……接不住他这‘流沙剑’,老夫接不住……”。
话音未落,他倒地气绝!
老王来不及得意,身形一晃,已到了赵舵身前!
天穹剑横空,轻轻一剑,便挡下了赵舵攻向贺兰夫人的致命一击!
然后,剑势一变!
一招天机变再出!
那轻飘飘、慢如老牛的一剑,却让赵舵脸色大变!
他想躲,可那明明看似极慢的一剑,却又太快,太诡,仿佛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噗嗤!”
剑尖刺入赵舵胸口,从后背透出!
赵舵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前透出的剑尖,随即软软倒地,气绝身亡!
老王收剑,看着倒在地上的赵舵,淡淡道:“杀你,天机足矣。”
此时的清璇,站在一旁,看着世子那勉力支撑的身影,眉头紧皱,眼中浮起浓郁的心疼。
她忽然沉重地跨前两步,颤声轻呼:“世子,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在想着王妃的仇。”
白景琰剑势猛然一顿。
清璇眼眶泛红,继续道:“世子,你该知道,王妃当年是有多在意你和景瑭。是谁让你兄弟二人失去了母亲?是谁让你们成了离娘的孤孩儿?你要报仇,就该先放下心结,突破进取,才能早日为王妃报仇”。
她声音发颤,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世子……这报仇的执念,压得你太苦了!”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一旁的白衣观音,还有贺兰夫人,闻言皆是心头巨震,不由齐齐红着眼看向那打斗中的白色身影。原来,他心里也被报仇的执念压着!她们自然是感同身受。
白景琰剑势明显一滞。他站在那里,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孤冷、无助,让人觉着心疼。
他想起了母亲。想起了那个在他三岁时便撒手人寰的女人。想起了她临终前拉着他的手,却满眼慈爱,什么都说不出来的模样。
想起了父亲日渐花白的鬓发。想起了大姐二姐心疼的眼神。想起了景瑭那句“谁敢伤我哥一分,我便屠他一门”。
“我白景琰……”
他喃喃开口,声音嘶哑又决绝:
“不是离孤!我娘一直在看着!看着我有朝一日,能替她报仇!”
话音未落,瑶光剑骤然泛起一片凄冷的寒光!
剑影闪烁间,众人分明瞧见,那大片的光华中,一柄小剑似在不断迎风生长!
它丝毫不为任何其他浮光所扰,只是坚定地生长!
一寸,两寸,三寸……。
直到那小剑突然光芒大盛,闪烁出灼灼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