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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六零小奶团:万物都跟我唠嗑 > 第一百一十四章 水要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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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宝站在西沟冬麦地头,垄沟里的水浅了一半,泥巴面已经干得发白。

地里的麦苗根开始往上翻卷,嫩绿的叶片打着蜷发蔫。

三伯说水脉一断,西沟这片冬麦和老窖里的嫩芽全得彻底废掉。

福宝拔腿就往家跑,脚底下踩得泥黄星子乱飞。

院子里,三伯正从小硬木匣子里拿出那把银锁片,放在眼皮底下看。

柳青山蹲在井边收拾挖土的铁铲和竹竿,听见急促的脚步声抬起头。

福宝一头撞进院门,大声喊着:“西沟垄沟里的水退了一半,麦苗根都翻出来了!”

柳青山手里的活计猛地一停,随手将铁铲丢在地上。

三伯脸色一变,瞬间把银锁片塞回木匣,扣紧扣子收入怀中,抄起墙角的麻绳就走。

三人脚不停蹄赶到了西沟地头。

王婶正挎着菜篮子站在地垄边上,瞅着干涸的水沟急得直跺脚。

王婶拉住柳青山:“这水刚才还好好的,怎么退得这么快?”

柳青山没工夫回话,蹲下身子,伸出两根手指扒开地垄上的干土。

垄沟底部的泥皮已经晒得卷上了边,露出一道道细小的干缝。

他轻轻拽出一根往上翻的麦根,捏在手里一搓,那脆生生的根须啪嗒一声就断成了两截。

三伯扭头看向后山古井的方向,狠狠拍了一下大腿。

“咱们刚才捞第二罐的时候,把井底的那块青石盖板给带翻了!”三伯沉着脸说。

“盖板一翻开,暗渠里流过来的水全往井底漏,西沟这边根本分不到半滴水!”三伯咬着牙说道。

柳青山站起身来,看着后山的方向说:“得把井底那块盖板重新盖回去。”

“盖板掉在井底老深的地方,人在井口干看着,根本够不着。”柳青山皱起眉头。

福宝干脆趴在地垄上,把小耳朵紧紧贴在发干的泥土上听。

地底深处传来呼呼的水流下坠声,震得土层微微发颤。

“盖板翻在石龛旁边了,只要有人下到井底把它翻过来扣住就行!”福宝抬起小脸喊道。

“我下去。”三伯二话不说,拿起那捆粗麻绳就往后山跑。

三人转眼赶到了后山古井边上。

柳青山解开粗麻绳,在三伯的粗腰上结结实实缠了三圈,打了个死结。

他把麻绳的另一头拉到井口旁边的老榆树下,绕着粗树干死死缠了两道。

“三伯,你抓紧绳子,我慢慢放你下去。”柳青山双手勒紧绳子,扎稳马步。

三伯两手死死拽着粗麻绳,两腿一跨,越过井沿悬空落进了井眼深处。

三伯庞大的身躯顺着井壁一寸寸往下落,裤脚蹭得井砖上的苔藓稀碎。

柳青山站在老榆树下,双臂青筋暴起,一点点松开掌心里的绳子。

福宝整个人趴在井沿上,小脸凑在井口往下声嘶力竭地喊:“往左偏半尺!石龛就在脚底下!”

三伯踩中了井底,双脚结结实实踏在青石底板上。

鞋底撞击青石板,发出空空的回响,显见这层青石板底下全是空的。

三伯躬下身子,两只手在冰冷发涩的井水里摸索。

青石底板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水纹刻痕,跟之前那块令牌上的水系图完全对应。

三伯的手指沿着水纹摸过去,果然在石龛旁边摸到了那块沉甸甸的石盖板。

三伯咬紧牙关,两只大粗手扣住盖板边缘,猛地向上翻转。

“啪嗒”一声闷响,石盖板重新严丝合缝地扣回了原先的石缝凹槽里。

可是盖板边沿原本封着的泥巴早已全部冲散,清澈的井水依然顺着缝隙往底下猛渗。

“盖板扣上了,但泥缝全散了,水还在往下漏!”三伯隔着井眼朝上面大喊。

趴在井口的福宝听见喊声,小手迅速按住口袋里毫无动静的红泥罐,在脑海里唤出系统界面。

【提示:是否消耗30点善意值,兑换速干砂浆两桶、防水手套一双?】

福宝在心里默念:“兑换!”

金光在井边的柴火堆后闪过,凭空多出了两个灰色的铁桶和一双厚实的黑色防水手套。

福宝跑过去把手套塞进桶里,用系水桶的细绳绑住桶把手。

“三伯,接住这个!用里面的东西把缝抹平!”福宝把砂浆桶一点点吊下井去。

三伯在井底伸手接住铁桶,戴上了那双防水手套。

他抓起厚重的速干砂浆,顺着石盖板的四周缝隙狠狠抹了一圈。

砂浆遇水即凝,眨眼间就将石盖板的边沿封得死死的,没留半点缝隙。

随着最后一条缝隙被完全封死,井底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断开的水脉被重新接通。

井水不再往青石板底下渗漏,被封住的水流重新打了个转,向着暗渠出口涌去。

柳青山在上面发力,把浑身湿透的三伯一寸寸拽回了地面。

与此同时,西沟地头的垄沟里,原本退去的水流开始慢慢涨了起来。

清澈的水流漫过干裂的泥皮,水面上甚至缓缓漂着一片嫩绿的月白草叶。

干瘪发硬的麦根重新接触到湿润的水汽,贪婪地吸吮着水分。

那些原本往上翻卷、打蜷发蔫的嫩绿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支棱了起来。

三伯从井底上来后,一屁股瘫坐在井边的湿泥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黄狗豆子欢快地凑过去,围着三伯转圈,伸出舌头去舔他脸上残留的井水。

三伯缓缓摊开一直死死捏着的右拳,掌心里多出了一块从井底青石板缝里硬抠出来的碎瓦片。

那碎瓦片边缘参差不齐,上面的刻字风格跟小红泥罐和大陶罐完全是一套的。

碎瓦片正中央极其清晰地刻着一个“等”字。

三伯伸出颤抖的手指把瓦片翻过来看背面,背面赫然刻着一行日期:“庚午年冬月十三”。

这日期比三伯他娘刻在大陶罐底部的“庚午年冬月十六”,整整早了三年。

碎瓦片的背面还粘着一层发硬的干泥,泥土缝隙里夹杂着几粒干瘪的草籽。

瓦片上的“等”字笔迹跟罐底的“柳”字截然不同,但看气韵跟大陶罐里那个说“还有一个”的声音出自同一时代。

福宝将那块碎瓦片凑到小耳朵边上听。

碎瓦片里隐隐传出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跟之前大陶罐里那声“还有一个”分明是同一个人。

那女人声音清脆又幽远,轻轻说了一句:“水回来了,我就该走了。”

福宝抬起头站在井口,远远望着西沟的方向,垄沟里的水正在太阳底下泛着亮光,越涨越高。

井底深处原本死寂的水声重新响了起来,咕嘟咕嘟打着旋,但那动静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