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睿,要我同你说多少次,我不会也不可能退了沈家的婚约。”
“我和你,不可能。你趁早死心。”
穆燕姝叹了口气,她到底是明白怎么叫烈女怕缠郎,毕竟这谢瑾睿疯起来,一套一套的。
“我有我不能退婚的原因,也有我欠的人情债。”
“于情,亦或是于礼,我都无法在这个关头退婚。”
如今沈老夫人动起扶持沈家二房的心思,沈大夫人与沈云礼的处境只怕不妙。
云峥不在,她不以这层身份护着沈云礼,谁来护着他?
云礼是云峥为了她而纳入族谱,沈大夫人一向护她爱她有如亲女。
她又怎么能坐视不管。
“穆燕姝,沈云礼,不是沈云峥的孩子,对吗?”
谢瑾睿闻言,眉头微微皱起,波澜不惊的眼眸深邃,望向穆燕姝淡淡开口。
穆燕姝没有想到谢瑾睿如此敏锐,她有些错愕的抬头,又惊又惧的神情,出卖了她的心思。
“你……你……”
她刚想脱口而出的你怎知,最后被压下,变成一句,“你切莫胡说。”
这事,不该在此等情况被捅出。
本身沈老夫人的态度已经让沈家大房有些难做,若这事在被捅出,穆燕姝不敢想象,没有沈云峥的羽翼遮蔽,沈大夫人与沈云礼这一对孤儿寡母,往后会在安宁侯府过什么样的日子。
“原本我只是查到些东西。”
“如今,看你的反应,我倒是确信了。”
谢瑾睿淡淡地开口,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拆过的厚厚的信封,递给穆燕姝。
“这事,我能查出,有心之人,亦然能。”
谢瑾睿淡淡地开口,“原先我想不明白,为何那场绑架明明是我先去救你,可最后回来你却与他成双成对。”
“原来竟是如此。”
“如今我的人查到,沈墨白在边境有了个侍妾,那个侍妾有个男娃。”
“长到如今,也有两岁余。”
“以此来看,沈老夫人必然是不知从何得知此消息,从而动了放弃沈家大房扶持沈家二房的心思。”
“毕竟,沈云礼的身份存疑,而沈墨白的孩子,沈老夫人必然觉得,那是沈家的血脉。”
“这安宁侯府,只怕只会是个火坑。”
谢瑾睿看向穆燕姝,眼里有些怜惜,哪有好人家的女子如她这般想不清楚利弊,要认准火坑往里跳呢?
“其实,只要你愿意嫁我。”
“我也可以在沈云礼外出读书的时候,在上学的途中,用点手段,让沈云峥消失在这个世界。”
“然后让他以谢云礼的身份,变成我谢家二房的少爷。”
“这样,日后你便可以,安心照拂谢云礼,不用为他而犹疑。”
谢瑾睿淡淡开口。
“谢大人,我知你如今手握督卫司权势,这给云礼换个身份也是易如反掌。”
“可是这不可以,若你轻易换了沈云礼的身份,沈大夫人,日后没了沈云礼的身份做倚仗,失了儿子又失了孙子日后如何在安宁侯府立足。”
穆燕姝万万没有想到,谢瑾睿居然会打这样的主意。
“那我难道眼睁睁看着,即使那人死了,你被那个庶妹之子捆绑着,执意要嫁他安宁侯府守望门寡吗?”
谢瑾睿有些郁怒,他已经压不住心底的那份执念,伸手拽过另一侧坐定的穆燕姝,将她锁在臂弯与马车壁之间。
“难道,我就忍心看你一次次只想热脸贴冷脸,想要去守那人的家吗?”
“明明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可你为何独独看不见我?”
谢瑾睿贴近她眼前,只差对着她低诉。
“明明那人死了,你却总会因为一点关于那人的事乱了方寸。”
“只因为是他吗?”
“可你为何可以看见他对你的付出,看不见我对你的真心?”
谢瑾睿逼近她的脸,双臂将她锁在与马车的之间,他身上的香混着车上的檀香,绕啊绕,萦绕在穆燕姝鼻尖。
他放大的脸在她面前,燕姝有些惊慌失措,她想伸手推开谢瑾睿,却被他握住了双手,抵在了头顶。
“谢……谢瑾睿……”
穆燕姝有些害怕,她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谢瑾睿,突然好似换了个人一样,陌生的眼神,那眼里的阴鸷,让他如此害怕。
“你别这样,我害怕……”
穆燕姝小声嘀咕,她是真真切切感受到男女之间,力量悬殊。
她的力道在他宽厚而有薄茧的手掌中,化作春水一般无法动弹。
天杀的,怎么会有人手劲如此大?
“你放开,你越界了!”
“我越界?”
谢瑾睿不由得冷笑,“我若想越界,你以为,你今日还能在这马车上,同我讲条件?”
“我若有心越界,你如今还能在这,全须全尾地大声同我争辩?”
“我若越界,你早该是我谢家妇,何故受这样的罪,被沈家老夫人排挤,为沈大夫人操心,为沈云礼担忧?”
“穆燕姝,你到底有心没心?”
谢瑾睿冷冷的话,一字一句落在她耳畔,不轻不重,却砸的她的心不是滋味。
“谢瑾睿,可我……”
穆燕姝叹了口气,可她还没开口,谢瑾睿已经重复一遍。
“你若想我放弃,那就答应我的条件。”
“我们一同,看天意。”
“若天意使然,能让你寻到沈云峥这次,此后,我成全你,不做纠缠。”
“若天意让你寻不到他,那你也收收心思。”
“我可以用我的势力扶持沈云礼,帮你照拂那人。”
“可你,半年后,嫁我。”
“好吗?燕姝……”
“若他不在,那就是上天赐予你我的良机,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手。”
谢瑾睿一字一句,柔声承诺。
穆燕姝不言不语,不知如何开口。
好在马车很快行驶到驿站,穆燕姝几乎是逃一般离开马车,入了驿站。
两间上房,一左一右。
穆燕姝派人连夜去置办马车,不管如何,明日,不能再搭谢瑾睿的马车。
他太反常了,穆燕姝叹了口气,总归,还是离那位祖宗越远越好。
如今毕竟没有沈云峥这层身份庇护,她如今在朝堂也是今非昔比,还是不想招惹谢瑾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