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褚洁被脑子里的数字惊得三观尽毁。
“你妈妈做的什么生意?跟抢银行似的!”
袁和颂恍然一下:“哦,忘了跟你说,她最近在筹备开一个银行。”
褚洁:“……”
“那个,我问一下啊,没别的意思,就是问一下你妈妈后来又结婚了吗?有没有给你生弟弟妹妹?”
袁和颂说:“没有。”
褚洁默了片刻,才想起说这句话。
“那就是说,你妈妈以后的所有资产都是你的呗?”
袁和颂说:“”她的钱给谁是她的自由,她也可以捐出去,也可以留给我,不过我不强求,我有手有脚,自己挣钱花。”
“哟,”褚洁开玩笑说,“说得你自己多高尚似的!你现在开的车不就是你妈妈买给你的吗?”
袁和颂承认:“岂止,我现在在京里那个四合院,也是她给我买的,我没朝她张口要,是她先斩后奏,都买好了,写到我的名下才告诉我的。”
褚洁:“……”
好吧,终是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力。
“呵呵,袁和颂,你知道你这句话很招人恨吗?”
袁和颂说:“这话我就跟你说说。怎么?我说出来你就开始恨我了?”
褚洁想了想摇头:“那倒没有。”
既然袁和颂这么有钱,褚洁不介意薅他一把羊毛。
“三哥,跟你商量点事?医药费你先给我垫着,我慢慢还你,行吗?”
袁和颂终于听到这声久违的三哥。
这丫头,分场合称呼他。
求他时,捡着好听的说,不用他时,不搭理他,生气时,连名带姓的叫。
他见过的人里,就数褚洁最爱憎分明。
晚上,袁和颂给褚洁安排了个小护士陪同。
说是陪她,其实各睡各的,相互不干扰。
第二天下午,曹杰和文采来看褚洁。
褚洁也清楚她这次中毒跟曹杰他们没有关系。
不过,吃一堑长一智。
褚洁还是心生了退出剧组的想法。
曹杰有备而来,听到她说要退出,把一本书递过去。
“你先别急着退出,你先把这本书看完再回复我。”
曹杰给她的这本书,就是他们要拍的电视剧原着。
曹杰是一个很固执的人,他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褚洁算是他职业生涯中一个无法预料的变数。
曹杰和文采走时想给褚洁留下500块钱,说是剧组的经费,没有固定流程,没有办法支出,这是他们几个人凑了点钱,让褚洁先用着。
曹杰也保证说,既然是在剧组出了事,回去后他打申请让剧组掏医药费。
褚洁没收这500元,剧组这边来的人本来就不多,500元等于把大家伙的家底都掏空了。
褚洁这次来,身上带的钱也不多,但是好在她有朋友在,现在还傍上一个大款。
钱在她这里不是问题。
这些话他肯定不会跟曹杰说,只说他们大院几个人管她吃住,她用不着花钱。
曹杰见拗不过褚洁,就把钱收了回去。
曹杰走后,褚洁多少有点后悔,其实她应该收下100或200。
这次出来她身上就带了几十块钱。
上次朱玲玲给她的2000块钱,她全给了康自城,这件事还瞒着两家人。
出门前,她奶还问他那2000块钱花完了吗?褚洁信誓旦旦说还有好多呢,所以她奶没再给她零花钱。
袁和颂虽然答应帮她垫付医药费,但日常开销,她也不能朝人家伸手吧。
人家袁和颂又不是她的谁。
今天输液还是有营养液,褚洁看到那褐色液体一点点滴进她血管里,她的心在滴血!
万恶的袁和颂!
害她好惨!
与此同时,院长办公室,朱明德跟袁和颂差点吵翻天。
“袁医生你这做法不合规矩呀!”
虽然褚洁同志当时情况严重需要营养液,咱输就输了,可是,不能连着3天都输吧?
你知道这营养液来得多不容易吗?上面就给首长劈批了那么几瓶。
首长最近心脏不好,哪天万一要用得上,我上哪找去?”
袁和颂觉得不是什么大事。
“这事你别管,我去给上面打申请,让他们尽快把我用的药补上!
再不济,我私人找关系买几瓶回来。”
朱明德觉得他说了半天都在白费口舌。
“我是为了那几瓶药跟你说的吗?我说的是事!事事!你明白吗?袁医生!
你今天给这个同志用营养液,明天就会破例给另外同志用,咱们医院的规矩都是摆设吗?”
袁和颂后面还有事,不想在这儿跟院长瞎掰扯。
于是敷衍他几句就出了院长办公室。
在朱明德眼里,袁和颂这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呀!
他这是无视规矩!
往大了说,他这行为是要受处分的!
朱明德觉得他是好心提醒他,结果闹得好像他斤斤计较似的!
真是好心当驴肝肺!
还有就是他袁和颂也太不把他这个领导放在眼里了吧!
他气得差点七窍流血。
这医院还不是他袁和颂的呢!
朱明德越想越气,正好他有件事要去找一下首长,便穿上外套出了门。
接近年关,军区这边的事情渐渐多了起来。
程政林去基层开了5天会,才刚回来。
恰好,程培彦也从城里回了家。
一家人难得团聚正商量着晚上吃火锅。
这时警卫员进来打了报告,说是军区医院的朱院长有工作来汇报。
安琪笑着说:“我就说吧,你回了家想休息半天都是奢望。”
程政林说:“这老朱,数他没眼力见。”
嘴上这么说着,还是让警卫员把人请了进来。
老朱这次显然有备而来,客套了几句,便把这一年军区医院的一些工作做了简单汇报。
程政林坐在那,喝着茶,默默听着。
他心里清楚,这会儿老朱过来哪是来跟他作报告,分明还有下文。
不过他也不揭穿。
朱明德的报告做了半个多小时。
程政林听完后给他提了几条有建设性的意见。
朱明德一一记下来,并保证后期一定按照指示改进。
工作汇报完,面前的茶也凉了。程政林让阿姨又给上了一杯新茶。
朱明德呷了一口茶,想了想才说。
“领导,我知道您这几天一直在基层,刚回来也累,本来不打算打扰您的。
这不是有件事我拿不定主意,在心里憋着实在难受。”
程政林说:“你有事来找我,我还能不给你解决?尽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