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护士老实交代:“昨天姜姗姗同志走时特别交代我,说你醒了可能要找袁医生算账。
我还问她为什么要找袁医生算账呢?
姜姗姗同志说,因为袁医生让人给你洗胃,让你受尽了罪。
可我看了看你们俩一点事没有,都挺高兴。”
褚洁心说,姜姗姗还是了解我的,只不过她了解的是小时候的那个我。
小时候的褚洁确实是一个霸道小魔王,记得有一次打预防针,那个医生打得她有点疼,她还私下里给人家使绊子。
这种话,褚洁不好跟沈护士说。
她淡淡一笑,把话题扯到别的地方。
“沈护士,我这输的是什么液?跟平时的不太一样。”
沈护士说:“这是袁医生给你特批的营养液。”
楚洁没太当回事,随口一问:“这药挺贵吧?”
营养液不比其他的药,肯定价钱要高。
沈护士点了点头:“先不说它有多难弄,单是价钱一般人就输不起,一瓶要160多,咱们这边也就领导以上级别才能用。”
褚洁听到这个价钱吓一跳。
“那我要输几瓶呢?”
“昨天输了两瓶,今天这是第二瓶,我看了一下医嘱,明天还有两瓶,后天的就不知道了。”
褚洁心脏差点跳出来。
“多少?!”
她粗略计算了一下,从昨天送到医院到现在一个人造了700多块钱!
老天奶!她这是要倾家荡产呀!
褚洁说:“快别给我输这个液,我现在好好的,等好了,多吃点就能补回来。”
沈护士说:“这我可做不了主,医嘱是袁医生下的。”
褚洁咬了咬牙挤出几个字:“我一会找他说!”
下午5点多钟,姜珊珊下班来看望褚洁。
说起医药费的事,姜姗姗说:“我跟自城哥他们商量了一下,准备几个人帮你平摊医药费。”
褚洁正为这事郁闷呢,摆了摆手说:“你们也别平摊,平摊到头上。也得小200块钱呢!”
姜姗姗也因为这个数字吓了一跳。
“那怎么办?现在一时半会儿,咱们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呀?
对了,找那个叫曹杰的,他把你害成这样,这钱应该他出!
我听说他们拍电视剧挺能挣钱的。”
褚洁嘁了一声:“剧组抠的能抠死!
你不知道,十几个小时的火车,他给我们订的硬座,坐下来差点把我腰坐折。”
“操!”
姜姗姗没控制住,爆了粗口。
她挽了挽袖子:“等着!今天晚上我就找人给他套麻袋打一顿!
把他也打到医院来,给他使劲输营养液,一天输个10瓶8瓶的!”
褚洁好笑:“你以为营养液是自来水,想输多少输多少?听说我这营养液还是走得特批,医院根本就没多少。”
然后褚洁埋怨道:“我怀疑袁和颂是故意整我!”
说着话,牛燕子了进来。
她是下午才知道褚洁进了医院。
牛燕子来时,给楚杰熬了米粥。
“我特意问了,说你现在只能喝米粥。”
褚洁点了点头:“麻烦你了,听说你生意挺忙的,还让你跑一趟。”
牛燕子跟以前大变样,说话大方许多。
“说什么话呢?你比我的生意重要多了,以前你对我的帮助那么多,我为你跑这一趟值得的!”
也许是输营养液的原因,褚洁胃口不太好,只喝了小半碗粥就不再喝了。
姜姗姗和牛燕子也没有勉强她。
牛燕子如今不住在大院,所以看过褚洁以后,就赶回城里去了。
牛燕子前脚刚走,康自成、杜飞和高宇航就走了进来。
姜姗姗啧啧两声,跟康自城开玩笑。
“你俩这什么孽缘?燕子刚走,你就来,连个照面都没打。”
提起牛燕子,康自城显得消沉许多。
自从回了趟家,再回来,他的心境发生了很大的改变,跟牛燕子怎样相处,她还没有想好。
几个人在病房里说了些话,褚洁需要休息,恰巧姜姗姗晚上要值班。
褚洁说:“不用你们在这守着,我除了被限制进食,没有限制活动,我能自理。”
几个人只好先走了。
晚上,褚洁正在用温水泡脚,袁和颂走了进来。
褚洁看到他,想起医药费,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朝袁和颂勾了勾手指。
“你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这个动作很轻蔑,换成任何一个人,袁和颂保证不动手才怪。
只是这人是褚洁。
袁和颂无奈:“你真是过河拆桥!”
褚洁眯眼说:“你错了,我不是过河拆桥,我是卸磨杀驴!”
袁和颂:“……”
“你说说,我到底怎么惹你了?下午不还好好的吗?”
褚洁指了指自己手背上的一块青紫。
“谁让你自作主张给我输营养液的?
160多一瓶!我输了4瓶!得花多少钱?
你想让我倾家荡产?早说呀!
而且我打听过了,剧组根本不包我的医药费。
你真是把我气个半死!”
袁和颂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为了钱。
他开玩笑:“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褚洁同志,还有为钱发愁的时候?”
褚洁说:“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有钱?”
他觉得刚参加工作几年的袁和宋,只不过比别人稍微宽裕点。
然而袁和宋毫不犹豫地说:“我有钱呀,你的医药费我给你出!”
褚洁掏了掏耳朵:“你再说一遍?”
袁和颂说:“我有钱,你想花给你。”
褚洁朝半空翻了个白眼:“你瞅瞅,让你吹的,我病房里全都是牛!”
袁和颂没憋住,大笑出声。
“合着我说话你是一点不信呗?”
褚洁:“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话,可信度高吗?
你一个小医生,一个月才挣几个钱,就在我说大话?
你挣的钱让我花?如果我要买个汽车,你也给我买得起吗?”
袁和颂想了想,点头说:“好像有这么一笔钱。”
褚洁呕死。
“袁和颂,咱能不能正经点?跟你说正经事呢,你给我开玩笑!”
连名带姓叫他,袁和颂颂知道褚洁急了。
于是他收了收笑脸:“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妈给了我一笔钱,我买了辆车,剩下的存起来,现在手里还有富余。”
楚褚洁这是第二次听袁和颂说他妈妈。
他问:“那你告诉我,你妈妈是做什么的?她怎么这么有钱?
“她现在在港城做生意,有自己的公司、工厂,吃喝不愁。”
担心褚洁听不明白,袁和颂跟她更直白说:“这么比喻吧,我妈一个月挣的钱,比得上咱们10年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