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和颂连手套都没戴,用手摸了摸那些蘑菇,大致认出来是什么病毒,然后他就交代小护士赶紧准备药物。
大家动作麻利。
沈护士提醒:“袁医生,是不是需要洗胃?”
袁和颂眉头皱的能夹死几个苍蝇,随后点了点头。
他还能不知道需要先安排洗胃?
只是这个过程太痛苦。
褚洁意识虽然模模糊糊,但还是能感觉到她此时在医院,然后有人抱她,有人抬她,一会儿又有人往她嘴里插东西,一会儿有人给她灌水,一会儿肚子疼的差点晕过去,一会又哇哇地在吐。
褚洁无力反抗,只能任人宰割。
偶尔眼睛睁开一条缝,眼前明晃晃的全是白色的影子,晃得她头晕。
就这样,她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又一遭,终于不再有人折腾她时,她被抱起来放到一张柔软的床上,被塞进一张带着太阳味气息的棉被里。
想起刚才受罪的情形,褚洁忍不住嘟嘟囔囔骂着:“王八蛋!等着瞧,看我怎么收拾你!”
褚洁病床前围了一群人,这句话清清楚楚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中。
姜珊珊扭了扭头,问:“她这是骂谁呢?”
杜飞小声说:“不知道,不过楚楚从小到大哪受过这种罪,等她清醒了估计有人就要遭殃。”
姜姗姗十分赞成这个说法。
“那你觉得谁会先遭殃呢?是那个叫曹杰的导演,还是和颂哥?”
杜飞说:“那个叫曹杰的导演估计是没看黄历出的门,这人都不用楚楚出手,我们几个就能把他给教训的。
至于你说的和颂哥,我就不明白了,楚楚明明是被和颂哥治好的,怎么还要遭殃?”
姜姗姗说:“你这是要跟楚楚讲道理?她的字典里好像没有这俩字。
况且楚楚哪受过这种罪,让她受罪的人一个也逃不了。”
杜飞:“……”
高宇航站在一旁,很担忧的问:“楚楚一天没吃东西了吧,还把肚子里的全吐完了,是不是要给她熬点粥备着?”
康自城摇了摇头说:“刚才我问了护士,说是要控食一天,不能吃。”
“那可不得饿坏了吗?”
康自城指了指吊在半空中的那袋液体:“那倒不至于,我看和颂哥给她用的都是最好的药,就这个营养液100多块钱一瓶呢。”
高宇航震惊:“这么贵?”
他们一个月的津贴才多少钱?一瓶药就要100多!
高宇航问:“这钱是你出的吗?你的钱不是给了牛燕子,哪来这么多钱?”
康自城说:“不是我出的,如果我有钱,我肯定也愿意出。是和颂哥自己做主用的药,钱他出的。”
“那总不能让和颂哥一个人出这钱吧?咱们回去合计一下,把这钱平摊了得了。”
这个说法,四个人都赞成。
褚洁输的液里有镇静药,她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过来。
醒来后觉得胃里火辣辣的难受,身上一点劲都没有。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她一个人。
手臂上还扎着针,半空中有褐色的液体在一点一点通过输液器流进她的血管里。
褚洁脑子晕晕的,但她还是第一时间看出这边是部队军区医院的病房。
原来他们把她送到了军区医院。
这里可是袁和颂的地盘。
褚洁想着昨天她被折腾的那么惨,估计都是袁和颂的功劳。
正想着,病房门被推开,穿着白大褂高大挺拔的袁医生走了进来。
褚洁扭过头,一眼便看到了那张冷俊的脸。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话可说。
袁和颂走进来,先检查了一下输液设备,然后又给褚洁把了把脉。
最后就是例行公事的提问。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晕、想吐这种症状?”
“胃里火辣辣的疼,有点头晕。”
袁和颂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这是几?”
褚洁:“……”
“我要是说这是2,你下一步怎么给我治?”
元和颂被这句话逗得勾了勾嘴角。
“那就不是中毒的问题,是脑子有问题,估计得开颅。”
褚洁看着他暗戳戳的说:“得亏我现在没劲,但凡有点劲儿,我得捶你。”
还能开玩笑,证明还算正常,袁和颂这才放下心来。
袁和颂找了个椅子坐在了她床边。
“来这边怎么不先打个招呼?”
褚洁有点口干,问袁和颂要半杯温水。
袁和颂说:“你现在还不能喝水,我拿棉签给你沾沾嘴吧。”
褚洁看到床头柜上现成的水杯和棉签,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发现并不干,便摇头拒绝。
她这个动作多少有点勾人,袁和颂微不可查地咽了咽喉结。
褚洁说:“我是来工作的。”
袁和颂冷笑:“好好的歌舞团工作不干,出来受罪,还把自己闹中毒,一条小命差点交代在这儿,你还觉得这工作挺自豪?”
褚洁现在有点打掉牙往肚子里咽的既视感。
却还是昧着良心说:“我这工作多光荣呀!几百号子人就看上了我。”
沿河送微微一笑,语气里带着宠溺:“你优秀,行了吧?
不过我得跟你说一声,你要在医院住一周,你这个演员工作,估计要黄。”
褚洁没觉得太可惜。
黄就黄吧,这个活谁愿干谁干。
这时病房门又被推开。
小护士走了进来:“袁医生,下边有一个病号等着您呢。”
袁和颂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走之前,他还不忘跟楚界交代一句。
“晚上可以喝点米汤,这一周主要吃流食,要忌口,不能吃油腻的,否则胃会落下毛病。”
褚洁撇了撇嘴,有苦难言。
“以后我再也不瞎吃东西了!”
她的表情配上这句话,很小孩子气,成功把袁和颂逗笑了。
沈护士站在一旁傻眼,后背蹭蹭冒凉气。
等袁和颂走后,褚洁问沈护士。
“你刚才那是什么表情?”
沈护士说:“你难道没觉得很诡异吗?袁医生终于笑了!”
“袁和颂虽然高冷,但也不至于不会笑吧?”
沈护士说:“褚洁同志,袁医生真不会笑,尤其这次从家里回来以后,他那一张脸冷的跟千年冰霜似的!”
又想到一件事,沈护士说:“褚洁同志,您刚才没打袁医生吧?”
褚洁觉得,今天沈护士好像不正常:“我干嘛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