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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陛下,盲妃她睁眼了 > 第一百四十九章 旧将反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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募兵章程刚贴出去三天,北境大营就炸了锅。

最先跳出来的是镇北将军赵崇,他在军中有三十年的根基,麾下嫡系遍布三军,这老头儿连军报都等不及,连夜从驻地赶来,天还没亮就堵在帅帐门口。

“肖琰!”赵崇的声音沙哑而愤怒,“你这是要拆了北境的根!”

肖琰刚从床上坐起来,头发散乱,身上只披了件外袍,她掀开帐帘,看着面前这位须发皆白的老将。

赵崇身后站着五六个军官,个个面色阴沉。

“赵将军。”肖琰语气平静,“这么早,有事?”

“有事?”赵崇冷哼一声,“你那个募兵章程,老夫看过了。什么玩意!”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抖得哗哗响。

“募兵不问出身,不问门第,只看本事?那我这些老兄弟怎么办?他们在北境打了半辈子仗,就因为你一句话,就得跟那些泥腿子平起平坐?”

肖琰没说话。她系好外袍的带子,走到帐外的火堆旁坐下。

“赵将军,你先别急。坐下说。”

赵崇没坐。他站在肖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肖琰,你别跟我来这套,老夫在军中三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你这募兵制,说白了就是想架空我们这些老人,培养自己的势力。”

“是。”

肖琰的回答干脆利落。

赵崇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是。”肖琰抬起头,看着赵崇,“募兵制,就是为了培养新人,削弱旧部。”

火堆里的木柴发出噼啪的声响。

赵崇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肖琰,你这是在找死,你知道北境有多少人反对你?你以为你当了几天北境王,就能为所欲为?”

“我当了北境王,我就得对北境负责。”肖琰站起身,“赵将军,你的战功,我记得,北境的老兵,我也记得,可这不代表北境永远只能靠你们。”

“你什么意思?”

“北境这几年打了多少仗?胜了多少?败了多少?你自己心里清楚。”肖琰的语气越来越冷,“军饷年年涨,军粮年年增,可战果呢,去年打乌桓,三万大军出征,伤亡过半,最后连乌桓王的人头都没拿回来。”

赵崇的脸涨得通红。

“那是因为粮草不足!你爹当年——”

“我爹已经不在了。”肖琰打断他,“现在是我说了算。”

她走到赵崇面前,目光直视他。

“赵将军,我给你一个选择,要么,接受募兵制,你的位置我不会动。”

她顿了顿。

“你去朝廷养老。”

赵崇的脸色由红变白,再由白变青。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亲兵跑进来,单膝跪地。

“王爷,刘校尉求见,说有机密军情禀报。”

肖琰点了点头,亲兵退出去了。

赵崇看着她,眼神复杂。

“肖琰,你会后悔的。”

“我做事从不后悔。”肖琰说,“赵将军,你好自为之。”

赵崇没再说话,他转身大步离开,身后的军官们面面相觑,最终也跟了上去。

帐帘落下。

肖琰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帐门。

云瑶从后帐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

“赵崇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肖琰接过粥碗,喝了一口,“他在北境经营三十年,门生故旧遍布军中。这次反弹,只是开始。”

“你打算怎么办?”

肖琰没回答,她放下粥碗,走到案前,打开一个暗格。

里面放着几封信。

那是绣衣使者送来的密报。

她抽出一封,拆开。

信上写着赵崇在北境置办的三处宅院,还有他在江南购置的五百亩良田。

“赵崇的俸禄,一年不过三千两,这些宅院和田地,至少值十万两。”肖琰把信递给云瑶,“你说,这些钱从哪儿来的?”

云瑶接过信,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贪墨军饷?”

“不止。”肖琰又抽出另一封信,“他还在军粮上做了手脚。去年北境粮草短缺,就是因为他在中间倒卖。”

“这——”

“绣衣使者查了两个月。”肖琰说,“证据确凿。”

她把信收好,重新放回暗格。

“所以,你的意思是?”

“赵崇必须倒。”肖琰说,“可我不能直接动他,他手里握着北境三分之一的兵力,一旦逼急了,他可能狗急跳墙。”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证据?”

“留着。”肖琰说,“等他再跳,我就把东西亮出来。”

云瑶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赵崇果然又来了。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来了六名老将,全是北境军中的宿将。

七个人站在帅帐前,气势汹汹。

“肖琰,你给我出来!”

赵崇的声音洪亮得像炸雷。

肖琰掀开帐帘,走出来,她穿着一身轻甲,腰上挂着刀,神色从容。

“赵将军,又有什么事?”

“我们商量过了。”赵崇说,“募兵制,我们不答应。”

“对,不答应!”身后的老将们附和。

肖琰没说话,她走到帐外的高台上,看着下面的人。

“各位将军,你们在北境打了多少年仗?”

“我打了三十五年!”赵崇说。

“我三十二年!”

“我二十八年!”

“好。”肖琰说,“你们都是北境的功臣,我敬重你们。可北境不是只有你们。”

她指着远处的营地,那里正聚集着一群新招募的士兵。他们穿着简陋的皮甲,握着长矛,正在操练。

“那些人也想上战场,他们也愿意为北境拼命。可你们不让他们来。”

“泥腿子也配当兵?”一个老将冷笑着说。

“泥腿子怎么了?”肖琰的声音忽然拔高,“我肖琰十七岁上战场,那时候我也是泥腿子!你们谁敢说我不配?”

老将们沉默了。

肖琰从高台上走下来,走到赵崇面前。

“赵将军,我给你最后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你若是还不同意,我就只好把你这些年做的事情,都抖出来了。”

赵崇的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心里清楚。”肖琰说,“北境三处宅院,江南五百亩良田。还有军粮——”

赵崇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

“别说了。”肖琰打断他,“我说过,我只给你一天时间。”

她转身,大步走回帅帐。

身后,赵崇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当天夜里,赵崇的副将找到肖琰。

“王爷,赵将军说他愿意接受募兵制。”

肖琰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封信。那是绣衣使者送来的最新密报。

“他同意了?”她头也不抬。

“是。赵将军说,他年纪大了,也该退下来了。”

“那正好。”肖琰把信放下,“告诉他,朝廷那边,我会替他说话。”

“是。”

副将退出去了。

云瑶从后帐走出来,看着肖琰。

“赵崇这就认输了?”

“不认输能怎么办?”肖琰说,“他那些破事,一旦捅出去,够他死三回的。”

“可他还是不甘心。”云瑶说,“北境那些老将,也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肖琰站起身,走到帐门口,看着外面的夜色,“可我不怕。”

她回过头,看着云瑶。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云瑶笑了。

帐外,风吹过营地,带着北境特有的干燥气息。

远处,新兵的营地上传来一阵号角声。

那是巡夜的号角。

肖琰听着那声音,心里忽然踏实了不少。

募兵制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还有更多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