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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说好守寡三年,你竟把王府炸了 > 第66章 结交侠客,助力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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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结交侠客,助力复仇

天色暗了,小桃推开破屋的门,风从门外吹进来。姜明璃坐在桌边,手里拿着半截炭笔,眼睛看着地图上的三个红点。她没抬头,只问了一句:“回来了?”

“嗯。”小桃把包袱放在墙角,喘了口气,“都安排好了。李婶的儿子答应明早去东市当铺,赵叔的侄儿也说好后日午时进西铺。每人给了五钱银子定金。”

姜明璃点点头,手指在“东市”两个字上划了一下。她肩膀上的伤又开始疼了,不是烧着那种痛,是闷闷的,像骨头被慢慢磨。她没说话,放下炭笔,换了一只手撑住桌子。

“小姐……你还疼吗?”小桃走过来,声音变小了。

“没事。”姜明璃站起来,走到床边披上外衣,“我要出去一趟。”

“现在?”小桃吓了一跳,“天都黑了,外面不安全!”

“正因天黑,别人才不会注意。”姜明璃系好腰带,从袖子里拿出铁哨子塞进怀里,“我不能一直躲着等消息。你跟我来,但别靠太近。”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巷子窄,月光照在地上,影子拉得很长。姜明璃走得稳,脚步轻。小桃跟在后面,手一直抓着包袱带子,指头都发白了。

她们走过两条街,拐进南市边上的一条冷巷。前面有座塌了半边的土地庙,屋顶破了,供桌翻了,香炉早就没了。姜明璃停下,在庙门口看了看四周。

“你在这儿等我。”她说,“我去前面看看王家当铺的夜巡路线。”

“可……”小桃刚开口,巷口传来笑声。

三个男人走了过来,衣服歪斜,嘴里叼着草棍,眼神往小桃身上看。中间那个伸手拦住:“哟,这小姑娘长得不错,大晚上来这儿干嘛?陪我们喝一杯去?”

小桃吓得往后退,撞到了墙上。

姜明璃站着没动,冷冷地看着他们。

“怎么,不敢说话?”左边那人咧嘴笑,露出黄牙,“你男人呢?叫出来聊聊!”

“我没有男人。”姜明璃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只有命。你们想要,可以拿。”

三人愣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

“听听,这寡妇还挺硬气!”右边那人上前一步,伸手要抓她的胳膊。

人影一闪。

风刮过耳边。

他的手还没碰到衣服,整个人就飞出去三步远,摔在地上。另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拳风已到。一个下巴被打中,仰面倒下;另一个想跑,后颈挨了一脚,扑倒在供桌前,木头碎了一地。

一切发生得很快。

姜明璃这才看清是谁出手——黑衣蒙面,披风没系,身材高挺。他落地没声,抬手摘下面巾,露出一张脸,眉毛浓,鼻子直,左眉尾有道疤。

“没事吧?”他问,声音低而稳。

姜明璃摇头:“谢谢。”

“顺手帮个忙。”他收起面巾,“这世道有些人比命还贱,比如规矩。可女人夜里独行,不该被人欺负。”

小桃从墙边走过来,声音发抖:“他是……江湖人?”

“游侠。”男人淡淡地说,“没名字,走过很多地方,专管这种事。”

姜明璃看了他两秒,忽然问:“你常在这附近?”

“最近是。”他点头,“南市这一带混混多,专挑软的捏。我住城东破窑,每天走一圈,算是做点事。”

姜明璃沉默一会儿,转身对小桃说:“你先回去。”

“小姐?”

“我说,回去。”她语气很硬,“把地图收好,明天辰时我回来。”

小桃咬着嘴唇,最后还是低头快步走了。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黑衣人站在月光下,背影像刀刻的一样。

庙里只剩两个人。

姜明璃走到供桌前,擦掉灰坐下来。她没看他,只说:“你不该救我。”

“哦?”

“我要是死了,不过是个被欺负的寡妇。”她冷笑,“可你出手了,就成了我的债。江湖人最怕沾因果,不怕惹麻烦?”

男人轻笑一声,在她对面蹲下:“你说得对。我确实怕麻烦。但我更怕看见人被踩在地上,还装作没看见。”

姜明璃终于抬头。

两人对视。

她看到的不是同情,也不是好奇,而是一种熟悉的冷——那是被伤害过却还不肯认输的人才有的眼神。

“你知道我是谁?”她问。

“不知道。”他说,“但你走路不低头,说话不结巴,敢一个人走夜路,能让丫鬟听命如军令。你不是普通人。”

姜明璃嘴角动了动,没否认。

“刚才那丫头说漏嘴了。”他忽然说,“她说你是‘被王家逼死又活过来的人’。”

空气一下子静了。

姜明璃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不懂事。”她慢慢说,“胡说八道。”

“可我相信。”他盯着她,“我在南疆见过一个女人,丈夫死后族老逼她殉葬。她跳崖没死,三年后一把火烧了祠堂,亲手砍下族老脑袋。别人说她疯,我知道,她是清醒的。”

姜明璃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里没有泪,只有火。

“我不是疯。”她低声说,“我只是不想再死一次。”

她简单说了前世的事——怎么被逼签永不改嫁书,田产怎么被抢,外祖家怎么假好心实则骗钱,最后连棺材都是赊的。她说得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可每个字都带着血。

男人听完,很久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站起来,抱拳行礼:“我敬你。”

姜明璃抬头。

“我不求你做什么。”她说,“也不需要同情。”

“我不是给同情。”他打断她,“是给承诺。你要用得着我,尽管开口。我能查账、探路、送信、护人——凡是你不方便出面的地方,我都能替你办。”

姜明璃看着他:“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做的事,是我一直想做却没做成的。”他声音低了,“我曾偷偷拍下盐商和贪官勾结的证据,送到都察院。结果呢?状纸被烧,证人被杀,我差点死在乱箭下。从那以后我明白,一个人斗不过权势。可如果有人站出来,我一定帮她挡住后面的危险。”

姜明璃站起来,和他对视。

“我不需要空话。”她说,“我只问你能做什么?什么时候能动手?能不能守信?”

“我能查王家当铺外面的情况。”他答得干脆,“护卫几点换班,银车什么时候进出,几匹马,几个人押运,我都能记下来。三天内给你一份详细记录。”

“我要的是真实,不是义气。”她盯着他,“你要是失败,我的计划就全毁。你要是泄密,我会没命。你要是中途退出,等于把我推进火坑。这些你想清楚了吗?”

男人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风起之时,必不负约。”

姜明璃终于点头。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摊在供桌上。纸上画着简单的暗号:圆圈代表“正常”,叉代表“异常”,三点代表“紧急”。下面写着接头时间和地点——三日后,子时,城东米行后巷。

“明天当铺行动开始。”她说,“你不用参与搅局,只在外围看着。要是发现护卫多了,或者有陌生人盯梢,立刻标记。我会派人接应。”

“明白。”他收起纸,“暗语是什么?”

“风起。”她说,“你说‘今晚风大’,我回‘该收衣了’。”

他笑了下:“记住了。”

两人走出庙门。风变凉了,远处传来打更声。姜明璃停下,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回头,月光照在他半张脸上。

“无名。”他说,“江湖人,名字只是个代号。”

“可我得知道怎么叫你。”她坚持。

他沉默一会儿,终于开口:“他们都叫我——风九。”

姜明璃记下了。

“风九。”她重复一遍,“三天后,等你消息。”

“一定。”他拱手,转身要走。

“等等。”她叫住他,“你为什么走这条路?”

他停住,背对着她。

“因为我妹妹。”他说,“她十三岁那年,夫家说她‘不贞’,把她浸猪笼。其实她只是看了一眼路过的小贩。我没救下她。从那天起我就发誓,只要看到女子受辱,我一定会出手。”

说完,他跳上墙头,身影一闪,消失在夜里。

姜明璃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风吹起她的裙角,吹散了供桌前的灰烬。

她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轻松了些。肩上的伤还在,但她心里压着的那块石头,好像裂开了一道缝。

回到破屋,小桃正在灶台边热粥。见她进门,立刻迎上来:“小姐!你没事吧?那些人没追你吧?”

“没事。”姜明璃脱下外衣挂好,“把炭笔拿来。”

小桃赶紧递上。

姜明璃走到桌前,翻开新纸,在上面写下三个字:风九。

接着画了个新符号——一只飞鸟,下面写“子时,米行后巷”。

“这是什么?”小桃问。

“盟友。”姜明璃说,“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一个人战斗。”

她把纸折好,放进贴身荷包,又从包袱里拿出那枚铜牌,在灯下仔细看。酉字组,七号。杀手的编号,也是王家罪证的第一环。

“当铺的事按原计划进行。”她说,“你明天再去一趟,确认李婶儿子已经准备好了。另外……”她顿了顿,“留意城东米行附近有没有陌生乞丐或卖菜的,如果有,记住长相。”

小桃点头记下。

“小姐……”她犹豫着问,“刚才那人……真的可信吗?”

“我不知道。”姜明璃吹灭油灯,屋里变暗了,“但我需要一把刀。哪怕现在握在别人手里。”

窗外,乌云遮住了月亮。

屋里,她坐在床边,手放在腰间的铁哨子上,眼睛望着门外的黑夜。

风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