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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说好守寡三年,你竟把王府炸了 > 第62章 得知主使,怒火中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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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得知主使,怒火中烧

油灯闪了一下,姜明璃的手还捏着针,线从布里穿出来,整整齐齐。她没剪线,只是把针放回针筐,动作很慢。

小桃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手里那块灰布缝得歪歪扭扭。她眼睛盯着门,又不敢看小姐,耳朵却听着外面的动静。刚才墙头有个黑影闪过,后来再没声音,她心里更害怕。

姜明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血已经干了,硬硬地贴在布上。她没换衣服,也没动。肩膀上的伤一阵阵发烫,呼吸都疼,但她坐着不动,背挺得直。

她伸手进怀里,拿出一块铜牌。

铜牌很凉,背面刻着五个字:“酉字组,七号”。

她用手指慢慢摸过那几个字,指甲碰到“王”字的一个角,停住了。

她突然想起死前那人最后说的话——

“主使……是王家……”

不是外人,不是县令,是王家人自己派人来杀她。

她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里没有怕,也没有慌,只有一股冷意。

七天前,她刚死了丈夫,还在守孝。她跪在王家族堂的地上,族老坐在上面拍桌子骂:“你没孩子,不算节妇,不能留田!不签‘永不改嫁书’,一亩地也别想拿走!”

她手抖,笔很重,名字写得歪歪斜斜。

下面站着的人,没人帮她。有人冷笑,有人喝茶,有人假意劝她:“签了吧,回去过安稳日子。”

她信了。她以为低头就能活。

可原来,从那天起,他们就想她死。

她看着自己肩膀上渗出的血,轻轻笑了一声:“怪不得敢在城里杀人……是自家人动手,不怕查。”

王家,她的婆家,她丈夫死后连口好棺材都没给的王家,现在派杀手来杀她。

她猛地攥紧铜牌,边缘割进手掌,血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在灰布上,染出一小片暗红。

小桃听见声音,抬头一看,小姐低着头,手攥得发白,脸色很吓人。

“小姐……”她声音发抖,“你真的没事吗?”

姜明璃没回答。她慢慢松开手,铜牌放在桌上,发出轻响。

她抬手摸了摸小桃的头发,动作很轻。

“我很好。”她说。

小桃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她想起半个时辰前,黑衣人冲进来,把她拖出去,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以为自己要死了,可小姐一眼都没看她。

她知道小姐不是不在乎。正因为她在乎,才不能分心。

“小姐……”她哽咽着,“王家怎么能这样……那是你夫家啊……”

“夫家?”姜明璃冷笑,“我丈夫快死的时候,他们不肯请大夫。我守灵三天,他们关祠堂门,说我晦气。我签了永不改嫁书,他们转头就要吞我的田。”

她顿了顿,眼神越来越沉:“现在他们派人来杀我,用的是王家的牌子,王家的人。”

“他们早就不认我了。我只是个碍事的寡妇,一块挡路的石头。”

“所以他们要除掉我。”

小桃哭着说不出话。

姜明璃站起来,走到窗边。破窗纸被风吹得晃,外面黑漆漆的,连更夫都不来了。她望着远处那堵高墙,那是王家老宅的后墙。她曾在那儿洗了三年衣服,冬天手裂出血,没人管。

她记得有一次在井边摔了一跤,膝盖流血。王家大娘路过,看了一眼说:“命短的人,就是不小心。”

她自己爬起来,回去包扎。

她记得丈夫病重时,她求族老请大夫,族老说:“快死的人,花什么钱?省下来给活人用。”

她抱着丈夫哭了一夜,第二天他就没了。

她记得签字那天,族老把笔塞给她:“不签,就赶你出门,田全归族里。”

她签了。

她以为这就是最坏的结局。

现在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们不仅要她的田,还要她的命。

她站在窗边,手紧紧抓住窗框,木刺扎进肉里也不觉得疼。

“王家……”她低声说,每个字都很冷,“你们不讲情,我也不讲义。你们要我死,我就让你们——也尝尝活不下去的滋味。”

她转身走回桌边,拿起一把铁哨子。

很小,黑色,吹响能传三里。这是她前世才知道的秘密——如果那时她有这哨子,喊来巡防营,就不会被活活闷死在柴房。

这一世,她早就把哨子藏在灶台下的洞里。

她把它放在桌上,正对着铜牌。

“他们敢来,我就敢杀。”她说,声音不大,但很狠,“杀一个两个我不怕,杀十个百个我也照杀。”

小桃呆呆地看着她。她跟了小姐十年,知道小姐不软弱,但从没见过她这样——表面安静,底下像要烧起来。

“小姐……你要做什么?”她声音发抖。

“做什么?”姜明璃看了她一眼,眼神稍微缓了一点,“先活下来。”

她吹灭油灯。

屋里黑了。

月光从破窗照进来,照在她半边脸上,白白的。她站在窗前,站得笔直,像一把枪,顶住了黑夜。

小桃坐在桌边,手里还抓着那块没缝完的布。她不敢动,也不敢睡,眼泪干在脸上,留下两道印子。

她知道小姐没睡。她感觉得到,那种劲还在,像拉满的弓,随时会射出箭。

外面风刮过巷子,灰烬从烧过的柴堆上飘起来,打着转飞进屋。

姜明璃没动。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袖子里的匕首柄。

右脚,还虚踩着床沿。

和半个时辰前一样。

可不一样了。

那时她只知道有杀手。

现在她知道是谁派来的。

她闭了下眼,脑子里闪过族老那张凶脸,王家大娘的嘲笑,那些看热闹的族人。

她想起自己跪在地上签字时,手抖得写不好字。

她想起丈夫断气那天,外面传来鞭炮声——说是为王家少爷考中秀才庆祝。

她想起被赶出王家那天,她背着包袱走在雪里,身后大门“砰”地关上,没人回头看她。

她以为那是最惨的时候。

现在她知道,那才是噩梦的开始。

她睁开眼,眼里再没有一丝软。

她不是来忍的。

她是来讨债的。

王家欠她的,她要亲手拿回来。

一条命,不够。

她要整个王家,跪着求她饶命。

她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小桃终于忍不住,小声问:“小姐……我们……要不要走?换个地方躲一躲?”

姜明璃摇头。

“不躲。”她说,“他们想找我,我就在。他们想杀我,我就让他们看看——”

她顿了顿,声音很低,但很清楚:

“——谁才是该死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