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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说好守寡三年,你竟把王府炸了 > 第63章 疗伤休整,养精蓄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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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疗伤休整,养精蓄锐

夜色很暗,破屋里的风停了。油灯灭了,月光从窗户的裂缝照进来,落在桌角那块铜牌上,闪出一点青光。

姜明璃还站着,脚挨着床边,手藏在袖子里。她没动,肩膀却松了一点,呼吸也不像刚才那么急。右肩的布上有干掉的血,结成硬块,一动就扯着皮肉疼。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指轻轻摸了摸伤口边缘,没皱眉,也没出声。

小桃躺在草席上,眼睛闭着,睫毛却在抖。她听见小姐起来了,又听见水瓢碰桶的声音。她睁开一条缝,看见姜明璃正用湿布擦手臂上的血。

“我来吧。”她爬起来,声音哑。

姜明璃没看她,把布递过去:“轻点。”

小桃接过布,蹲在她旁边,手抖了一下才碰到伤口。她咬住嘴唇,慢慢把干血擦掉。下面的皮没破,只是红肿,摸起来烫。

“伤得不重,就是太累。”小桃说,“你刚才……跳得太猛了。”

姜明璃嗯了一声,没说话。

小桃的手停了:“那些人……死了?”

“一个当场死了,别的被村里人拖走了。”姜明璃声音平,“活的会说话。”

小桃喉咙一紧,不再问。她把布浸回水里,拧干,重新敷在姜明璃肩上。凉意渗进去,姜明璃终于呼出一口气,背靠上了墙。

屋里安静了。锅盖倒在地上,石灰粉撒了一地,混着脚印和血点。窗框歪了半边,风吹进来,卷起灰。

小桃开始收拾。她捡起匕首插进床缝,铁哨子塞进灶台下的暗格。她摸到一块碎瓦,犹豫一下,还是留下了。

“要不……把这些都清了?”她问。

“不清。”姜明璃说,“留着。”

小桃回头。

“他们知道有人来过,也知道没得手。”姜明璃看着铜牌,“如果我们装没事,反而显得怕了。留着痕迹,是让他们知道——我看见了,我不怕。”

小桃没再动,只把水盆端到角落,坐回草席,抱着膝盖靠墙。

过了很久,她忽然说:“小姐,你真不走吗?王家敢派杀手,肯定还会再来。”

“我知道。”姜明璃闭眼,“所以我不能走。”

“为什么?”

“我要走了,他们就觉得我怕了。他们会查我的行踪,设埋伏,逼我躲到更窄的地方。”她睁眼,盯着铜牌,“我不躲。我就在这儿,让他们看清楚——谁才能活到最后。”

小桃低头抠草席的边。她知道小姐不是硬撑。她亲眼看见她一脚踹翻杀手,手掐脖子,骨头响的声音她忘不了。

她也记得小姐在祠堂签字的样子。那时连笔都拿不稳。

现在不一样了。

她抬头看姜明璃。没有灯光,月光照着她的脸,轮廓更硬,眼神更沉,像一把磨过的刀。

“那……接下来怎么办?”她小声问。

姜明璃没答。她慢慢站起来,在屋里走。脚步轻,避开碎瓦和血迹。她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那堵高墙——王家老宅的后墙,黑乎乎地立在夜里。

她想起那年冬天,在井边洗衣服,手冻裂了,血混进水里。王家大娘路过说:“寡妇命,贱骨头,洗不完的衣裳,受不完的罪。”

她没说话,继续搓。

现在她想,那时不该忍。

她转身走回桌边,拿起铜牌,翻过来,指尖划过“酉字组,七号”五个字。这是杀手头头掉下来的。样子不像江湖人用的,倒像是有规矩的东西。

她想起来了——王家护院换班时,腰上挂的就是类似的牌子,只是数字不同。

“是王家的人。”她说,“不是外头雇的,是自家护院扮的杀手。”

小桃脸色白了:“他们竟敢用自己人动手?不怕被人知道?”

“正因为是自己人,才不怕。”姜明璃冷笑,“出了事就说是谁私自行动,推个人出来顶罪就行。族老一句话,就能压下去。”

她放下铜牌,手指敲了敲桌子。

“他们以为我一个人,没权没势,杀了也没人管。可他们忘了——”她顿了顿,“我死过一次。我知道怎么活。”

小桃看着她,忽然觉得屋里没那么冷了。不是因为暖和了,也不是天快亮了,而是因为她站在这里,像一根钉子,扎进了这屋子,也扎进了这个世道。

她不再劝小姐离开。

她起身去柜子里找干净布条,重新给姜明璃包伤口。动作轻,手也不抖了。

“你累了。”姜明璃忽然说。

“我不累。”小桃摇头,“你才该睡一会儿。”

“我不睡。”姜明璃靠着床沿,“睡了就容易松懈。他们要是半夜再来,我不能慢一步。”

“那你闭眼歇会儿。”小桃劝,“我守着。”

姜明璃看了她一眼,没拒绝。她闭上眼,呼吸变长,肩膀彻底放松下来。

可她的手还在袖口,拇指抵着匕首柄的凸起。

小桃坐在角落,盯着门口,听着外面的动静。她不敢睡,也不敢大声喘气。她知道小姐没真睡,她是在养力气,等天亮。

时间一点点过去。月亮偏了,光从桌角移到地上。铜牌的影子拉长,像一把横放的刀。

姜明璃忽然睁眼。

她没动,也没出声,眼神变了,从平静变得锐利。

她想起族老那天说的话:“你不签‘永不改嫁书’,田产一分不给,人也别想出王家大门!”

她签了。

她以为那是最狠的欺负。

现在她知道,那是他们动手的开始。

他们要她的地,要她的命,还要她死得没人知道。

可她没死。

她回来了。

她低头看铜牌,手指慢慢收紧。

她不用马上报仇。她不用现在就冲进王家骂人。她需要证据,需要机会,要一击打中要害。

她得活着走进他们的厅堂,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块铜牌摔在地上,指着他们问:“这是你们的人,对不对?”

她要他们没法否认,没法推脱,没法再用“族规”“孝道”压她。

她要他们一个个跪下。

她慢慢松开手,把铜牌放到桌子中间。

“留着。”她说,“这是证据,也是提醒。”

小桃点头,没再说烧的事。

屋里又静了。但这静和刚才不一样。刚才的静是绷紧的,像拉满的弓。现在的静是沉下去的,像水底的石头,不动,却压得住浪。

姜明璃站起来,走到灶台边,掀开锅盖。锅是冷的,米还在缸里。她没生火,只是把锅摆正,柴堆理好,把倒下的凳子扶起来。

小桃看着她一件件做,忽然明白了——小姐不是在打扫,是在找回秩序。她在告诉自己,也在告诉敌人:我没乱,我没逃,我还能掌控一切。

她也起身,打开墙角的包袱,拿出一套干净素衣,轻轻放在床头。

“换一身吧。”她说,“血味太重。”

姜明璃看了她一眼,接过衣服,背身换下染血的外衫。新衣宽大,素净,穿在身上像换了层皮。

她坐回桌边,把旧衣卷起,塞进灶膛。

火没点,衣也没烧。

“等我想烧的时候再烧。”她说。

小桃没问是什么时候。

她只是默默把水桶提到门外,倒掉脏水,又打了一桶新的回来。她把布巾洗净晾上,把草席拍了拍,把碎瓦扫成一堆。

她做这些,不是为了干净,是为了让这屋子看起来正常。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她们都知道,发生了。

而且,还会再发生。

姜明璃闭眼休息,呼吸深而稳。她感觉力气在回来,心跳平稳,手脚不再发沉。刚才那一场打斗很耗力,但她撑住了。她比从前任何时候都强。

她不需要别人救她。她自己就是靠山。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透出一点灰白。风停了,巷子里传来第一声鸡叫。

姜明璃睁眼。

她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起铜牌,放进怀里。贴着心口,隔着衣服能摸到棱角。

她把铁哨子收进袖子,匕首重新藏好。

小桃看着她,轻声问:“要出门了?”

“还不急。”姜明璃说,“再等等。”

“等什么?”

“等他们以为我躲了,等他们松了劲,等他们开始查是谁杀了他们的人。”她嘴角微微扬起,“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小桃明白了。

她没再问,只把米拿出来,准备生火做饭。

姜明璃走到门边,伸手推了推门板。门轴吱呀响了一声,她停下,没推开。

她站在门后,手搭在门栓上,像守门的人。

外面天快亮了。

她没出去。

但她已经不在原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