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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说好守寡三年,你竟把王府炸了 > 第59章 京城传闻,知晓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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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京城传闻,知晓危机

天刚亮,巷子里还有点雾。姜明璃推开院门,手里拎着一个粗布包袱,走路很稳。她没戴头巾,也没穿外衣,只穿了件发白的青色短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手腕。昨晚准备的东西还藏在床下,弓压在褥子下面,响箭用布包好塞进墙缝。她没带别的东西出门,只拿了几个铜板和一张写满要买什么的纸。

街上还没什么人。豆腐摊刚开锅,热气冒在石板路上。她走到南边的杂货铺,先买了半斤盐,又挑了两尺厚布。老板低头称重,她站在柜台前,悄悄看周围。两个女人蹲在隔壁菜摊前挑白菜,说话声音不大,但她听得很清楚。

“听说咱们这任县令,在京里有人。”

“可不是嘛,前天还见他侄儿穿官服进京了。”

“那姓姜的寡妇胆子也太大了,当众驳他面子,不怕惹祸?”

姜明璃手指掐了一下布边,很快松开,脸上没表情。她接过找零的铜板,低声问:“最近县衙有动静吗?”

老板抬头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没听说啥特别的,就前两天来了几辆马车,从北边来的,没看清牌子。”

她点头,提着东西转身离开。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实。那些话她记在心里。县令在京里有靠山?侄儿穿官服进京?这些都不简单。一个地方官要是没背景,怎么敢这么横?她昨天在公堂上赢了他一次,虽然没撕破脸,但也让他丢了脸。这种人心眼小,记仇快,背后又有势力,肯定不会放过她。

她拐进小巷,避开大街,抄近路回家。手里的东西变重了,但她走得更稳。她在想:县令真要动手,不会自己来,也不会明着来。最可能的是派人偷偷来,夜里放火,或者勒死她,让她死得没人知道。她想过逃,但她不能逃。一逃,就等于认输;一逃,那些盯她田产、盯她命的人会追得更紧。

她回到院子,轻轻关上门。小桃正在井边洗菜,听见声音立刻抬头,眼里带着问。姜明璃没说话,先把东西放进柜子,然后去屋檐下洗手。水很凉,她慢慢搓手,指尖泡得发白。屋里灯还亮着,是昨夜留下的蜡烛,火很小,但一直没灭。

她进屋,关窗,倒杯茶,坐在小桃对面。

“街上都在传,”她开口,“县令在京里有靠山,心眼又小。”

小桃的手顿住了,菜叶掉进盆里,溅起水花。

“我昨天当众驳了他面子,他不会罢休。”

小桃猛地抬头,想说话,姜明璃抬手拦住。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看着她,眼神平静,“不用怕,我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

小桃呼吸乱了一下,手紧紧抓着衣角。她想起上一世小姐跪在王家族堂,被逼按手印签“永不改嫁书”;想起她病倒在破屋,连口热水都没人给。这一世,小姐变了,敢争,敢拼,可敌人也不好惹。县令背后有京城的人,真动起手来,她们两个人,拿什么挡?

“但现在,”姜明璃站起来,走到床边掀开褥子一角,确认弓还在,“我们更要安静,像井底的石头,谁也看不见。”

小桃咬住嘴唇,用力点头。

姜明璃走到桌前,拿起针线筐,抽出一块旧布开始缝。这是个普通动作——寡妇补衣服,很平常。她的手很稳,每一针都对准布缝,线很齐,没有乱。她不是真想补衣服,是让自己别慌。心不能乱,手不能抖,哪怕外面风再大,屋里也要像没事一样。

小桃默默起身,把菜端进厨房,又拿布擦地上的水。她学小姐的样子,让一切看起来正常。可她总是忍不住看门窗,耳朵也竖着,听外面的声音。

姜明璃没管她。紧张是正常的,怕也是正常的。但她不能慌。她是主心骨,她一乱,整个家就塌了。

她缝完最后一针,剪断线头,把衣服叠好放一边。然后走到墙角,从箱底拿出一个小陶罐,打开盖子,倒出几粒黑药丸。这是她前几天在药铺买的迷烟解药,以防万一。她数了数,还剩七粒,够两人用三天。她把药分成两份,一份放袖袋,一份给小桃。

“贴身收好。”她说。

小桃接过,手有点抖,但马上塞进肚兜。

姜明璃又去看响箭——在箭袋最底下,用布包着,上面盖了干草,看不出来。她蹲下拉开床底暗格,弓和箭袋都在,行囊也整齐放着。她伸手摸匕首的刃,还是锋利的。她没拿出来,只是确认它在。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从门缝往外看。巷子很静,远处传来几声鸡叫。阳光照上墙头,照在井台的水桶上,反着光。和昨天一样,又不一样。昨天她在等消息,今天消息来了。

她关上门,回到桌边坐下,重新拿起针线。

“你去睡一会儿。”她对小桃说,“下午换你守。”

小桃摇头:“我不困。”

“你不睡,晚上撑不住。”

“小姐您也没睡。”

“我比你多活十年。”她淡淡说,“也多挨了十年打。”

小桃鼻子一酸,赶紧低头。

姜明璃没再说,只说:“躺下闭眼,哪怕不睡,也养神。”

小桃犹豫一下,终于进偏房。她没脱鞋,也没盖被,只蜷在炕角,眼睛睁着,盯着房梁。

姜明璃坐在灯下,继续缝。动作慢,但每针都很实。线穿过布的声音“嗤嗤”响,像在打拍子,一下一下,稳着心跳,稳着呼吸。她耳朵一直开着,听外面的脚步、风吹瓦片、邻居家狗叫。哪天声音不对,就是出事了。

她知道县令不会罢休。

她也知道,自己没退路。

但她不怕。

怕的人不会半夜画路线图,不会在袖子里藏匕首,不会在柴堆后埋响箭。她不是等人来杀的弱女子,她是能自己抢回命的人。别人以为她孤苦无依,以为她一个寡妇翻不了身,可他们忘了——她活过一次,死过一次,再睁眼时,骨头里就有火。

她缝完最后一针,放下针线,端起茶喝了一口。茶凉了,她没换,就这么喝了。

门外有脚步声,由远到近,又走远。

她没抬头。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数步数。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阳光照进来,照在她半边脸上。她眯眼,看见巷口有个卖糖糕的老汉推车走过,后面跟着两个孩子。一切正常。

可她知道,不会一直这么安静。

她放下帘子,转身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被角。

所有东西都在原位。

弓在右,箭在左,行囊压枕头,匕首藏袖口。

她坐回桌边,重新拿起针线。

线穿进针眼,她低头,继续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