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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说好守寡三年,你竟把王府炸了 > 第55章 夜思复仇,坚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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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夜思复仇,坚定决心

月光从窗缝照进来,落在床头那本田产文书上。纸很白,像结了一层霜。姜明璃没睡。她睁着眼,看着房梁上的木纹,一动不动。小桃在对面床上翻了个身,被子发出一点声音,呼吸慢慢变沉。

屋里很安静。灶是冷的,水缸里映着一点点天光。油灯刚熄,还有股焦味在空气里。姜明璃没动,手却慢慢伸到枕头下面,摸出一枚磨尖的铜钱。指尖蹭着边缘,粗糙,冰凉。她想起今天在市集上,那个泼皮撞她的力气——不是不小心,是冲她来的。可她不怕了。她现在不怕了。

她闭上眼,画面更清楚了。

那天在王家祠堂,香烧着,族老坐在上面,眼皮都不抬。她跪在地上,膝盖压着青砖缝,冷得刺骨。他们逼她签“永不改嫁书”,说这是规矩,说她是王家的人,死了也得守节。她求过,声音发抖,眼泪掉在纸上,把墨迹晕开了。没人理她。族老只说:“签字画押,不然逐出家门。”她签了。手抖得很,名字写歪了。

后来她去了外祖家。她以为至少还有亲人。外祖父笑着接她进门,嘴上说着心疼,夜里却和表兄关起门算她的田契。表嫂端茶进来,眼神很冷,说话带刺:“一个寡妇,拿着这么多地,不怕遭报应?”他们设赌局,骗她进去,想赢走她的地。她不懂账,输光了。最后连换洗的衣服都被收走,说是“孝道未尽,不得享福”。

她死前最后一眼,是外祖家后院的墙。高,灰,爬着枯藤。她躺在柴房里,咳出血,没人来看她。她听见表兄在外面笑:“总算清了。”

那口气她没咽下去。

现在她回来了。七日新寡,一切重来。她不会再跪,不会再求。谁让她受过的苦,她要十倍讨回来。

她睁开眼,坐起身。月光照在脸上,不暖。她伸手拿起那本田产文书,翻开。纸页沙沙响。她的名字印在上面,墨迹清楚。这不是别人给的,是她拼命赢来的。

“小姐?”小桃轻声问,没睁眼,“你还没睡?”

“没。”她说。

小桃撑起身子,揉了揉眼睛。“还在想白天的事?”

“不是白天。”姜明璃低头看着文书,“是以前。”

小桃的手停住了。

“我在王家跪着求他们放过我。”姜明璃声音很平,像在讲别人的事,“我说我愿意守节,愿意不改嫁,只求留一条活路。他们不听。族老说,女人就该认命。我在外祖家烧火做饭,端茶递水,以为能换来一口饭吃。可他们把我当牲口使,当冤大头宰。表兄赌输了钱,就说是我克他。表嫂往我饭里下药,说是‘清心火’。我病了,他们说是我心不诚,遭了天谴。”

小桃咬着嘴唇,没说话。

“那时候我不懂。”姜明璃把文书轻轻放在膝上,“我以为忍下来就好了。只要我不闹,不争,他们总会给我一条生路。可我错了。我越忍,他们越狠。到最后,连喘气都费劲。”

屋外传来一声狗叫,短促,又没了。

“现在不一样了。”她抬头看向窗外,“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姜明璃。谁想踩我,我就砍他脚。谁想夺我的东西,我就让他一无所有。我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小桃愣住。她没见过小姐这样的眼神——不是恨,不是怒,是一种冷到底的决心,像铁钉打进地里,拔不出来。

“小姐……”她声音有点抖,“可他们是长辈,是族亲……你真要对他们下手?”

“长辈?”姜明璃冷笑,“亲人会逼你去死?会抢你最后一点活路?他们早就不配当我长辈了。从他们在我饭里下药那天起,从他们笑着算计我田产地契那天起,这层关系就没啦。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不是亲戚,是仇人。”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月光照在她肩上,衣服很薄,背影却挺得直。

“王家要我的地,外祖家要我的命。行,我都记着。一个也别想跑。”她转过身,看着小桃,“你要怕,现在就可以走。我不拦你。这条路凶,血多,我保不了谁。”

小桃猛地摇头:“我不走!我跟了小姐一辈子!前世你死了,我哭都不敢大声,怕被赶出去。这一世你活着,我更要跟着你!你要报仇,我就帮你盯着人;你要动手,我就替你望风。生死都不怕!”

她说完,眼圈红了,却仰着脸,不让泪掉下来。

姜明璃看着她,片刻,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认可。

“好。”她说,“那你记住,从今往后,我们不求人,不低头。谁挡路,就掀了谁。谁害我,我就毁他全家。你可以怕,但不能退。退一步,就是死路。”

小桃用力点头。

姜明璃走回床边,坐下,手指划过文书上的字。她想起明天要去买米,去买盐,去集市上走动。那些人还在看她笑话,等着她倒下。可他们不知道,她已经醒了。

她不是来活命的。

她是来索命的。

“小桃。”她忽然开口。

“在。”

“把床底下的包袱拿上来。”

小桃下床,蹲下身,拖出那个旧布包。打开,里面有几件粗布衣裳,一把小剪刀,还有一叠银票——是她上回赢县令时得的彩头。

姜明璃抽出一张,指尖在面额上刮了一下。五十两。不算多,但够开始。

“这些钱,不能花在吃穿上。”她说,“我要买弓弦,买箭杆,买练手的靶子。我要学本事。不止是射箭,还有别的。我会一样,就多一分底气。等我本事够了,第一个找上门的,就是王家。”

小桃听着,心跳加快。

“他们不是要我签永不改嫁书吗?”姜明璃声音低了,却更冷,“好啊,我签。我亲手把书烧了,当着全族人的面。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不归他们管,我的地,我的命,我说了算。”

“可……族规……”

“族规是人定的。”她打断,“人能定,就能破。我不怕他们说什么‘坏了规矩’。规矩要是压人命,那就该砸了。我要让所有人都看见,一个寡妇也能站着活,也能让他们跪着求饶。”

她把银票重新包好,塞回包袱。动作利落,没有犹豫。

“你怕吗?”她问小桃。

小桃摇头:“怕,但我更怕回到从前。那时你活着像死人,我看着你受罪,却什么都做不了。现在你能站起来,敢说话,敢动手,我反而踏实了。哪怕前头是刀山,我也跟着。”

姜明璃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眼神软了一瞬。

她躺回去,闭上眼。

可她知道,今晚不会睡着。

脑子里全是那些脸——族老冷漠的眼,外祖父假笑的嘴,表嫂端药时指尖的颤抖。他们以为她软,以为她弱,以为她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可他们错了。

她活下来了。还带着恨回来。

她不会让他们安生。

她要把他们曾经加在她身上的,一样不少地还回去。不是明天,不是后天,就在她准备好的那一天。她要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怎么一步步垮下去,怎么跪在地上求她放过。

她要让他们后悔。

后悔生了害她的心。

屋里彻底安静了。小桃蜷在床角,背对着她,呼吸轻了,但没睡熟。姜明璃睁着眼,望着房梁。月光移到了墙上,照出一道细长的裂痕,像刀划的。

她没动。

她在等。

等天亮。

等她足够强。

等她能把那些人踩在脚下的那一天。

她的手慢慢握紧,指甲掐进掌心,有一点疼,但她没松。

疼才好。

疼才记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