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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说好守寡三年,你竟把王府炸了 > 第54章 市集风波,巧怼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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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市集风波,巧怼刁民

姜明璃走出城隍庙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香火味沾在衣服上,混着汗味有点闷。她抬手把肩上的米袋往上托了托,没停步,往南市口走去。小桃跟在后面,喘得有点急,手指紧紧抓着布袋边,指节都发白了。

“小姐,咱们真不买盐了?”她小声问,声音还有点抖。

“买。”姜明璃头也没回。

“可刚才那几个人——”

“盯我们的人早走了。”她语气很平,“他们不敢白天动手。”

小桃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街上人来人往,卖糖的敲铜锣,卖豆腐的吆喝,哪还有人跟着?但她记得清楚,从庙里出来时,小姐突然加快脚步,绕了三条小巷,最后在一家伞铺前停下,借着伞影看了眼身后,才慢慢走。

她不懂这些,但她知道——小姐和以前不一样了。

两人穿过南市口,拐进主街。这边摊子多,叫卖声一阵接一阵。姜明璃径直走到干货摊前。她蹲下身,捏了捏豆角,又摸了摸海带,点点头。

摊主是个中年妇人,见她懂行,笑着说:“娘子好眼力,这海带是今早到的,泡开炒肉最香。”

“称一斤海带,半斤豆角。”姜明璃掏出荷包,一枚一枚数出铜钱,不多不少。

妇人麻利地称好包好,递过去时随口问:“住哪?我明天还来,给你留点。”

“租住在东巷第三条胡同。”她接过包袱塞进米袋旁,腾出右手。

话刚说完,旁边猛地冲出一个人,狠狠撞在她右臂上。力气很大,她往前踉跄两步,差点摔倒。米袋掉在地上,扬起一阵灰。

“哎哟!”那人叫得比她还大声,跳开两步指着胸口,“走路不长眼?撞坏我新衣服,赔钱!”

姜明璃站稳,左手扶住旁边的陶罐架,右手悄悄贴向袖口。她转过身,冷冷看着对方。

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一件旧蓝短袍,领口磨破了,袖口有泥点。鞋子裂了口,用粗线缝着,明明穷却装有钱。他叉腰拍胸,嚷得全街都听见。

“你从后面撞我,反说我碍路?”姜明璃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压过了吵闹。

男人一愣,没想到这寡妇敢顶嘴。他冷笑:“我站在这不动,是你撞上来,还想赖?赔五钱银子,不然我去报官!”

周围人渐渐围过来,有的看热闹,有的皱眉看。

一个卖菜的老汉站在边上,手里还拿着青菜,眼神来回打量。

姜明璃没生气,反而轻笑一声。她上下打量男人,最后盯着他胸前那块“新衣”,嘴角一扬:“你这‘新衣’怕是从当铺赎出来的吧?要赔也是我去告你弄脏我的孝服。”

围观的人哄笑起来。

有人喊:“那衣服补丁都露线头了,还新衣呢!”

一个妇人附和:“她一身素净,守寡出门买菜,谁家规矩拦着?分明是泼皮讹人!”

男人脸涨红,恼羞成怒:“一个寡妇不在家守节,满街跑,撞了人还嘴硬?不怕坏了名声!”

这话一出,周围安静了一瞬。

按老规矩,寡妇该待在家里,不该出门抛头露面。他就是想拿这个压她。

姜明璃眼皮都没眨。她挺直背,声音提高:“我买米是为了活命,怎么叫乱跑?倒是你,大白天堵路讹人,哪家教出这种泼皮?”

一句“泼皮”戳中他的痛处。市井最瞧不起这种人。男人气得跳脚:“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的是你。”她上前一步,目光逼人,“大家看看,这人刚才一直跟着我,趁我不备撞上来,根本就是早有预谋!我要不说,今天就成了‘寡妇撞良民’的笑话?”

她说得清楚,每句话都实在。卖菜老汉终于开口:“别吵了!我看得很清楚,是你自己撞上去的!我还看见你伸手推了她!”

布摊妇人也说:“对!她一路规规矩矩,买东西都问价给钱,哪像你鬼鬼祟祟钻来钻去?”

男人张嘴结舌,还想辩解,却被议论声盖住。

“滚吧你!”卖陶罐的老头抄起扫帚,“再在这儿丢人,我揍你!”

男人眼看不对,狠狠瞪姜明璃一眼,转身挤进人群跑了。

姜明璃没看他,弯腰捡起米袋,拍了拍灰,重新背上。她对摊主说:“刚才耽误你生意,抱歉。”

妇人摆手:“没事,我都替你捏把汗。可你刚才那番话,真是痛快!”

“只是讲理而已。”她淡淡说。

小桃一直绷着脸,这时才松口气,小声问:“小姐,你刚才不怕吗?”

“怕什么?”她扫了眼四周,见人散得差不多了,“他敢动手,我就送他进衙门。他要讲理,我就用理压他。”

小桃心里一震。

她记得以前,小姐不是这样的。夫君刚死时,族老上门逼她签“永不改嫁书”,她跪着求饶,哭干眼泪也不敢抬头。可现在——她站着说话,腰杆笔直,眼睛都不眨,就把泼皮骂跑了。

这才是真正的小姐。

姜明璃不再多说,拉着小桃继续走。她买了盐、酱、一小包茶叶,又在铁器铺称了二两铁钉——床板松了,得修。每样东西她都问清价格,给钱干脆,不多话也不显摆。

走到街尾,一家油饼摊飘出香味。小桃咽了下口水:“小姐,饿了吧?买两张带回去?”

姜明璃看了看天色,点头:“买三张,多加葱花。”

摊主是位老妇,翻着饼笑道:“刚才的事我听说了,那个刁民被你骂跑了?”

“碰上了。”她接过油纸包,打开看了眼分量。

“你这女人有骨气。”老妇竖起拇指,“不怕事,也不惹事。我们做小买卖的,最恨那种讹人的。”

“谢谢。”她递过铜钱,指尖碰到鞋底藏着的一枚磨尖铜钱——那是她早上准备的防身东西,现在用不上了。

她提着东西,和小桃往回走。

夕阳拉长了两人的影子。街上渐渐安静,偶尔有孩子跑过,笑声清脆。姜明璃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她的手还习惯贴着袖口,不过不是摸匕首,而是轻轻碰了碰那枚铜钱。

今晚它会被拿出来,洗干净,再藏进鞋底。

防身的东西,不能离身。

但她明白,真正护住她的,不是匕首,也不是铜钱。

是她敢说话的嘴,是她不肯低头的骨头。

走过最后一段青石路,她看见自家院门。木门旧了,漆掉了,门环有点锈,但门楣上挂着的新扫帚还在风里轻轻晃——是她昨天挂的,说是能驱邪。

小桃上前开门,她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

屋里灶台冷着,窗纸透光,一切都等着她收拾。

她走进去,把东西一样样放下。米倒进缸,盐放进罐,海带和豆角搁进竹篓。她拿出铁钉,在灯下看有没有生锈。

小桃烧水泡茶,忍不住说:“小姐,今天真痛快。那刁民被你一句话噎住,大家都为你叫好。”

姜明璃正弯腰整理米袋,听了只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下。

没笑,也没说话。

但她眼里有光。

像夜里燃起的一小团火,不亮,但烧得稳。

她起身走向床边,从包袱底下拿出一本薄册——是昨天赢来的田产文书。她翻开第一页,手指慢慢划过“姜明璃”三个字,停了很久。

外面天黑了,传来关门声、喊孩子回家的声音、狗叫。

她合上册子,吹灭灯。

屋里黑了。

她坐着没动。

直到小桃轻声问:“小姐,睡了吗?”

她才应:“嗯。”

起身解开发髻,一根一根取下铜簪,放在桌上。

月光从窗缝照进来,落在田产文书上,纸面泛着一点光。

她躺下,闭眼。

这一世,她不会再任人欺负。

这一世,谁想压她,她就掀了谁的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