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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说好守寡三年,你竟把王府炸了 > 第27章 外祖施压,以孝道逼田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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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外祖施压,以孝道逼田产

姜明璃关上屋门,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院子里的风还是吹了进来,她没动,也没说话,只听着东厢房那边传来的脚步声——先是很快,然后停下,接着一片安静。小桃站在她身后,手还搭在门栓上,手指有点发抖。

“小姐……”她小声说,“表嫂刚才那样冲您喊,老爷会不会怪您?”

姜明璃抬手打断她的话。

她走到桌前,拿起昨天抄写的《千金方》残页,手指轻轻划过“断肠灰”三个字,像是在确认什么。纸已经干了,边角有些卷。她放下纸,拿起茶壶摇了摇,里面是空的。她把壶放回原位,转身走向柜子,拉开最下面一层,取出一个布包——井边捡到的药纸碎片,还裹得好好的。

小桃想上前帮忙,却被她一眼制止。

她把布包塞回去,关上柜门,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窗前。外面天亮了,扫地的婆子低着头干活,动作比平时慢。晾药架上的甘草片已经被收走,只剩竹匾空着。她目光一转,看向院门口。

一个人走了过来。

穿着青布长衫,拄着一根旧拐杖,走得不快,但很稳。是外祖父来了。

他身后没人跟着,连个小厮都没有。他像是故意避开别人,一个人来的。走到天井中间时,他抬头看了眼姜明璃的屋子,嘴角动了动,笑了笑。那笑很淡,却显得很熟。

姜明璃推开门走出去。

小桃站在门边没敢再跟。

“外祖父。”她站在台阶上行了个礼,声音平静,不软也不硬。

外祖父连忙摆手:“哎,自家孩子,不用这么多礼。”他走上两步,伸手想拉她的手,“听说家里昨儿不太平,我一直放心不下。你身体还好吗?脸色看着有点白。”

姜明璃轻轻把手抽回来,退了半步。

“谢谢您关心,我没事。”

外祖父也不生气,收回手叹了口气:“你能挺住就好。年纪轻轻守寡,不容易。不像你娘……当年病得重,我这个做爹的,也没法多帮。”

他说着眼眶红了,好像真伤心了。

姜明璃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他知道她在等下文。

果然,外祖父抹了抹眼角,又说:“我今天来,不只是来看看你。是想着,咱们姜家虽不大,好歹也是本地老户。现在你表兄不成器,田荒了,铺子亏钱,连下人都发不出月钱。我这把年纪,快入土了,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一大家子人。”

他顿了顿,看着姜明璃:“你是姜家的人,身上流的是姜家的血。你娘走得早,留下你一个人在外头苦。现在你在,咱们就是一家人。你有难处,家族该帮你;可家族有难,你也该想想能不能帮一把?”

姜明璃低下头。

她听懂了。

这不是请求,是要东西。

她抬起头,语气平静:“您说的‘帮一把’,到底是什么意思?”

外祖父松了口气,以为她动摇了,赶紧说:“也不是要你全交出来。你年轻,以后总要嫁人的,这些田产迟早要带过去。不如现在先由家族管着,等你成家那天再还给你。这样也好让外人知道,咱们姜家没亏待女儿,你也顾念亲族。”

他说得很诚恳,好像真是为她打算。

姜明璃笑了。

很轻的一声笑,短,冷。

“代管?”她问,“那我要是一直不嫁呢?”

外祖父一愣。

“您说我姓姜,那我娘留下的三亩水田、两间铺子,也是姜家的东西。她临死前亲手交给我,写了契书,按了手印,立了字据。那是她用命换来的活路,不是谁一句‘亲情’就能拿走的。”

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您让我为家族着想。可当年我娘咳血躺在床上,想卖副银镯换药,是谁拦着不让?说是‘女子出嫁,首饰是脸面’,宁可她疼得睡不着,也不许动。现在倒来说我不讲情义?”

外祖父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这事?”

“我知道的事多了。”她盯着他,“您以为表兄败露就没人查了?您以为我这些年忍着,是真傻?”

外祖父握紧拐杖,指节发白。

“姜明璃,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长辈,是你亲外祖父!你娘不在了,我不替你想,谁替你想?你不帮家族,将来谁认你?外人会说你不孝,我也替你丢脸!”

他声音变大,带着压迫感。

小桃在门口听得心慌,往前迈了一步,又不敢靠近。

姜明璃没退。

她一步步走下台阶,站到天井中央,和外祖父面对面。

“孝?”她反问,“您要是真讲孝,就不会在我娘咽气前逼她写‘自愿弃产书’;您要是真重亲,就不会让表兄设赌局骗我田契;您要是真为家,就不会让表嫂在我饭里下毒,还指望我感激你们的‘照顾’?”

她说得越来越快,像刀割一样。

“您今天穿旧衣服,拄破拐杖,装穷想让我心软?可您腰带上那块玉佩,是我去年当掉首饰给您买的。您戴着它,转头就拿去典当换了银子,给表兄还赌债。您觉得我看不见?”

外祖父瞪大眼睛:“你胡说!哪有这样的事!”

“有没有,您心里清楚。”她冷笑,“您不怕我说出去,就怕我翻旧账。所以表兄一倒,您立刻亲自来,打着‘孝道’的名头压我。您算准我孤身一人,没父没母,没夫没子,以为我只能低头。”

她顿了顿,目光锋利:“可您忘了,我不是从前那个任你们欺负的姜明璃了。”

外祖父的脸从红变青,再变灰。

他喘着气,指着她:“你……你竟敢这么对长辈说话?你还讲不讲规矩?还有没有良心?你娘知道了,一定会伤心!”

“我娘若在,也不会让我把命根子交给你们。”她说,“她拼死保住的田,是为了让我活着。不是为了喂饱你们的贪心。”

“你!”外祖父气得拐杖重重杵地,“你不交田,就是不孝!你不顾家族,就是无情!我要告诉所有人,姜家出了个忘恩负义的孤女,连亲族都踩在脚下!”

“您去说。”她抬头,“去祠堂敲钟,去街上贴告示,去衙门口跪诉。您说什么都行。但只要我还活着,我娘留给我的东西,谁也别想拿走一分一毫。”

两人站着对峙。

风吹过天井,檐角铜铃响了一声。

小桃站在门边,手心全是汗。她没见过小姐这么强硬。以前那个逆来顺受的寡妇,早就没了。现在的女人,像一把出鞘的刀,冷,硬,不容侵犯。

外祖父嘴唇抖着,还想说话。

可他张了嘴,却发不出声。

他知道,这一局,他输了。

不是道理输,是气势输了。

姜明璃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转身往屋里走,脚步稳,背挺得直。

“小桃。”她淡淡说,“把柜子里那包甘草片拿出来晒晒。潮了好几天,再不晒就要霉了。”

小桃应了一声,赶紧进屋拿药。

外祖父还站在原地,拐杖杵着地,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

他看着姜明璃的背影,眼里没有慈爱,只有阴沉的算计。

他知道,这场仗才刚开始。

可他没想到,那个曾被他看作软弱可欺的外孙女,已经不再是能被他掌控的人了。

姜明璃走进屋,顺手关上了窗。

窗外,外祖父还没走。

她没回头,只是把那叠《千金方》残页轻轻放在桌上,指尖再次划过“断肠灰”三个字,停了一下,然后翻开下一页。

纸上写着一行新字,墨迹未干:

“孝道如刀,杀人不见血。今日你用它压我,来日我用它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