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满朝哗然。
“陛下!不可!”丞相越众而出,声音激愤:“镇北王大败北狄,安定边疆,功在千秋,何来拥兵自重?”
“漕国公转运粮饷,惠及军民,国库充盈,何来营私结党?”
“陛下无凭无据,骤然贬斥功臣,何以服天下?”
“臣等恳请陛下收回成命!”数十名官员齐齐跪倒。
“陛下,北疆将士刚刚血战得胜,未得厚赏,反遭削权,军心必散!”太尉叩首:“一旦北狄再犯,谁来守疆?”
“天下商会皆感漕国公恩德,如今无故罢黜,民心必乱!”一名户部官员高声道:“漕运关乎国计民生,万万不可如此行事!”
“边关使者还在城外,跪求陛下复镇北王兵权,若是旨意传出,只怕将士寒心,百姓怨怼!”
皇上猛地一拍御案,厉声呵斥:“够了!朕意已决,谁敢再谏,以朋党论处!”
“沈、赵二人权势滔天,尾大不掉,朕削权夺印,乃是为固皇权、安社稷!”
“旨意即日颁行,不必再议!退朝!”
百官望着皇上愤然离去的背影,纷纷长叹,满面愤慨与心寒,殿内一片哀愤之声。
昔日的盛世明君,如今变成了猜忌成性、残害忠良的昏君,朝野上下,怨声载道。
……
北疆。
青阳关主帅大营内,刚清扫完战场的血腥味还未散尽,沈妙正与赵程昱、萧惊渊、傅昀商议战后安抚事宜
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内侍手持明黄圣旨,带着数名禁卫,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镇北王沈妙、前漕国公赵程昱接旨!”内侍尖声唱喏,语气冰冷,全无半分往日的恭敬。
沈妙一身未卸的银甲,还沾着点点战场烟尘,闻言缓缓直起身,神色平静无波。
赵程昱站在她身侧,温润的眉眼间掠过一丝冷冽,却依旧从容。
内侍手持圣旨,神色肃然,声调尖厉却字字清晰,立于帐中高处,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镇北王沈妙,世受皇恩,叨北疆重任。”
“然,其久掌边军,私调军马,无视朝堂规制,拥兵自重,渐生跋扈之心。”
“今念其曾有守边微功,不忍加罪重刑,着即削去镇北王爵位,收回虎符兵权,暂拘于镇北王府,非朕特旨,不得踏出王府半步。”
“其麾下镇北军,由朝廷另行整编,听候调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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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漕国公赵程昱,执掌漕运,素有微绩。”
“然其私自动用漕运粮草,妄结边关将士,图谋不轨,已触犯朝纲。”
“着即免去一切官职爵位,收缴漕帮印信,革去漕运总督之职,闭门思过,不得再涉军政民生诸事。”
“朕维护皇权,整肃朝纲,此举非为私怨,实为安社稷、服天下。”
“二臣须谨守臣节,自省己过,不得妄生异心。”
“若能洗心革面,尚可留全尸。”
“若敢违抗旨意,以谋逆论,格杀勿论。”
“钦此。”
内侍宣读完,将圣旨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