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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被权臣读心后,心机恶女日日承宠 > 第102章 给我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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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给我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京城的瘟疫,这次来得没头没脑的。

头一天还只是南城菜市口的几个挑夫倒在路边,口吐白沫,浑身起了紫黑色的斑。

隔了一夜,永定门外的棚户区便有十几户人家同时发病,症状一样,高热,呕血,四肢发黑。

到了第三天,半个南城都封了街。

沈安心坐在坤宁宫里看太医院送来的疫报,纸上写着“时气不正,秽毒侵体”八个字,后面跟着一长串方剂,苍术白芷雄黄石菖蒲,全是驱邪避秽的老路子。

她把疫报放下,拿起旁边青锋刚送来的暗影卫密报。

密报上写得更细。发病的人有一个共同点:三天之内都去过南城的永昌香料铺。

沈安心的手指停在“香料铺”三个字上。

“春桃,去把前几日冯公公送来的那张七星舆图拿过来。”

舆图铺开,她用炭笔在南城永定门的位置画了个圈。

圈的位置,和七个朱砂红点中的第三个,完全重合。

她盯着那个圈看了三息,起身去了偏殿。

皇长子正睡着,左肩胛上的胎记安安静静,没有异动。

沈安心从药柜里翻出一只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

凤涅之后她便养成了随手囤药的习惯,偏殿暗格里攒了不少药石粉末,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她取出之前熬制的那团药泥,捻了一小块在指尖搓开,凑近鼻端。

两种气味叠在一起的瞬间,她眼底一紧。

“找到了。”

......

萧承之到坤宁宫的时候,沈安心正蹲在地上,面前摆了七八只瓷碟,每只碟子里盛着不同的粉末和液体,她拿竹签挨个搅,搅完凑近闻,闻完在纸上记。

他站在门口看了两息,走过去把她从地上捞起来。

“有凳子不坐。”

沈安心没理这茬,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把手里的纸递过去。

“不是瘟疫,是投毒。”

萧承之接过纸,上面画着一张简陋的化学反应图,虽然用的是毛笔,但箭头和符号一看就不是这个朝代的东西。

“南城永昌香料铺卖的合香里掺了一种东西,单独闻无色无味,但遇到铁锅炒菜时产生的油烟会发生反应,生成一种能侵蚀血管的毒素。”

她指了指纸上画的第二个箭头。

“发病的全是穷人,用铁锅,烧柴火,油烟大。富人家用铜锅银锅,厨房通风好,所以没事。”

萧承之把纸折起来,声音没有起伏。

“永昌香料铺是谁的产业?”

“明面上是个徽州商人,背后的东家姓赵。”沈安心擦了擦手。“定国公府旁支。”

定国公府,三个月前刚被抄家的红丸逆案主犯之一。

萧承之将纸收入袖中。

“他们想干什么?”

“搅浑水。”

沈安心靠在桌边,手掌习惯性地搭在小腹上,虽然孩子已经生了,这个动作却改不掉。

“瘟疫一起,人心慌了,就有人传'新皇德不配位,天降灾祸'的话。”

她顿了顿。

“而且爆发点就在七星阵位的第三个节点上,这不是巧合。”

萧承之没接话。他走到窗前,背对着她站了一会儿。

殿外的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又没下来,憋着一股闷劲。

灰白的光透过窗棂落在他颈侧,那道被兵符灼出的旧伤痕在日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青白。

“过来。”他说。

沈安心走过去。

他转身,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皮肤相触。

心声涌入。

【她瘦了。手腕细得能折断。凤涅的后遗症还在烧她的气血,她在硬撑。】

沈安心想抽手,被他反握住了。

萧承之低头看着她,灯光把他的侧脸切出一道硬朗的阴影。

“泪痣的事,我该告诉你。”

沈安心的手指微蜷。

“它不是天生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墙壁听见。

“姜氏嫡脉有一种叫凤眼石的印记,平时不显,只有血脉力量被激发之后才会浮出来。”

沈安心没动。

“你穿的这具身体,原主并没有泪痣。”

殿内忽地听不见风声。

“新婚那晚我就发现了。”

萧承之的拇指按在她腕脉上,不知是在把脉还是在确认她还活着。

“你骨子里流着姜氏的血,但你不是原来的沈安心。”

他停了一拍,语气淡得像在说一桩无关紧要的事。

“你是谁,朕不在意。”

沈安心的后背贴着冰冷的窗框,整个人被这几句话钉在了原地。

他知道。

从一开始就知道。

“你,”

她开口,嗓子发紧。

“那你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

萧承之松开她的手腕,退后半步。

“告诉你,你体内有前朝皇族的血脉,你在这个朝堂上是活靶子?”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沈安心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

“还是告诉你,我从第一天起就在利用你的血脉,为我铺路?”

殿内安静了很久。

沈安心慢慢吐了一口气。

她走上前,伸手按住他攥紧的拳头,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

掌心里有一道旧伤,焦黑的灼痕横贯而过。

那是他在满月宴上试图强行激活兵符时留下的。

她低头看着那道伤,没抬眼。

“你欠我的。”

萧承之的呼吸停了一拍。

“一个家,一个孩子,一个天下。”

她抬起头,眼角那颗泪痣殷红如滴血。

“都是你给的,也都是你算计来的。”

他没说话。

“但我认。”

她的手指扣进他掌心那道伤痕里,力道不轻不重。

“是你给我一个家,给我一个活下去的理由,我心甘情愿。”

她听见他的心跳。不用读心术,隔着一层衣料都能听见的,擂鼓一样的心跳。

萧承之伸手将她拢进怀里。

动作很轻,收得很紧。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青锋的声音从门外劈进来,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陛下,南城火起,旧勋贵余孽联合西戎潜入的探子,兵分三路,一路奔太和殿,一路奔禁军营,第三路......”

他停了一息。

“直取坤宁宫。”

萧承之松开沈安心,转身的速度快得像拔剑出鞘。

但沈安心比他更快地抓住了他的袖口。

“等一下。”

她回头看向偏殿。

摇篮里的皇长子睁着眼睛,左肩胛上的胎记正在剧烈跳动,光芒透过衣衫,一下一下,像心跳。

与此同时,萧承之怀中的兵符猛地震了一下。

沈安心感觉到了。

不是通过读心术,不是通过血脉感应。

是她自己的泪痣,在烧。

殿外远处,夜风里裹着一阵低沉的号角声,那声音不像大靖的军号,苍凉,悠远,带着草原上独有的旷野杀意。

摇篮里的皇长子不哭不闹,只睁着一双乌黑的眼睛直直望向殿门,左肩胛的光一明一灭,与那号角的节拍丝毫不差。

西戎大祭司,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