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太子坠马了,皇后蹭地就站起来,脸色煞白,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什么?太子怎么了?”
那侍卫滚鞍下马,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回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在林中追一只鹿,马失前蹄,殿下从马上摔了下来,摔得不轻,已经昏迷了!”
皇帝也从御帐里大步走出来,脸色铁青。
“太医呢?太医去了没有?”
“已经去请了!”
皇帝也是急了,毕竟是自己的大儿子,直接翻身上马,带着一队侍卫往山林方向赶去。
皇后也顾不上仪态了,让宫女扶着跟在后面,走得跌跌撞撞的。
整个营地因为太子坠马乱成了一团。
官员们交头接耳,官眷们吓得脸色发白,太监宫女到处跑,不知道该干什么。
秦月璃站起来,快步走到凌墨玄身边。
“你听到了?”
凌墨玄点头,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可他的眼睛却快速扫视着周围每一个人的反应。
秦月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有人惊慌,有人担忧,有人面无表情,还有人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而她也看到了,那个嘴角翘起来的人,是幺妃。
她站在人群里,脸上的表情是担忧的,可那个转瞬即逝的笑,被秦月璃捕捉到了。
秦月璃收回目光,推着凌墨玄往旁边走了几步,压低声音:“幺妃刚才笑了。”
凌墨玄的眼神一凛:“看清了?”
“看清了。就一下,很快就收了。”
凌墨玄沉默了一会儿,开口:“等着看消息吧。”
幺妃,是清王的生母,也是宫里最受宠的嫔妃,平日里一直跟皇后对着干,如今太子坠马,她自然是高兴的。
太子坠马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营地。
太医们提着药箱急匆匆地往山林方向跑,侍卫们骑着马来回传信,气氛紧张得像拉满了的弓。
过了大约大半个时辰,太子被抬回来了。
他躺在一块木板上,脸色苍白如纸,右腿用木棍和布条固定着,血从裤腿里渗出来,看着触目惊心。
皇后扑过去,眼泪止不住地流。
“寒儿!寒儿!你看看母后!你醒醒啊!”
太子闭着眼睛,没有反应,应该是昏过去了。
太医跪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检查了太子的腿,又看了看他的头,脸色凝重。
皇帝也跟着回来了,只是脸色铁青,等着太医回话。
“太子的伤如何?”
“回皇上,太子殿下的右腿骨折了,头上也磕了一下,有些淤血。臣已经给殿下服了药,性命无碍,但这腿……”
皇帝皱眉:“腿怎么了?”
太医犹豫了一下:“需要静养三个月。能不能完全恢复,要看后续的调养。”
皇帝没说话,只是看着太子那张苍白的脸,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抬回帐子里去,好好养着。”
太子被人抬走了,皇后也焦急地跟着去了。
老皇帝脸色有些差,他本就身体不好,因为这一动,更是气得咳嗽了几声。
“哼。”
凌墨玄知道自己这时候不能躲着,也过去安慰:“父皇,皇兄一定会吉人天相的,您别伤了身子。”
老皇帝看了一眼这个二儿子,坐在轮椅上,后面是推着他的玄王妃,好好地一个战功赫赫的儿子已经残废了,如今连太子也。
“玄儿,寒儿追马这事,你怎么看?”他突然开口问。
凌墨玄只是抱拳:“想必是在狩猎过程中马受惊了,才导致大哥坠马。”
老皇帝刚刚的眼神明显是在怀疑他,但是他却抬起头平静地看着老皇帝,一时间父子俩都没有说话。
秦月璃在后面也没说话,她知道,这是两个人在心理博弈,老皇帝生性多疑,若是他怀疑凌墨玄的残疾是大皇子所为,那有可能大皇子坠马摔伤了腿,就是凌墨玄的报复。
这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凌墨玄并未做过多解释,有些话,说多了,反而会让皇帝的疑心加重。
“罢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过了一会儿,老皇帝叹了口气,对凌墨玄说。
“那儿臣告退了。”
凌墨玄跟秦月璃这才离开,回了自己的营帐。
老皇帝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又过了没多久,清王和烨王带着各自的猎物回来了。
清王猎了两只鹿、一只狍子,还有几只野兔,猎物堆了一地。
烨王猎了一只鹿、两只獐子,也不差。
两个人身上都沾着尘土和草叶,看着确实是在林子里跑了大半天。
“父皇,我回来了。”
“父皇,儿臣也回来了。你看儿臣猎的鹿。”
皇帝这才看了看那些猎物,两个皇子都猎了不少猎物,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
“不错。你们两个表现得都很好,不愧是我儿子,不像寒儿,哼。”
说完他脸色又有些难看,秋猎第一天太子摔下马,与他而言不是会让人开心的事情,但是好在清王和烨王还比较争气。
毕竟这秋猎,每年都需要彰显他皇家的气派,但是去围场狩猎的,可不只有皇子们,还有臣子们和一些将校青年,老皇帝可不想没了面子。
“清王猎得最多,赏。”
清王抱拳:“谢父皇。”他顿了顿,又问:“父皇,听说大皇兄坠马了?伤得怎么样?”
“腿断了,要养三个月。”皇帝的语气淡淡的。
清王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皇兄怎么这么不小心?儿臣去看看他。”
烨王也跟着说:“儿臣也去看看皇兄。”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太子的帐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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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璃推着他回了帐子,关上门。
“刚刚父皇的话里有话。”秦月璃开门见山地说。
“他刚刚怀疑是我干的!毕竟我腿残疾了,诸多迹象表明都是太子所为。他怀疑我在报复。”
凌墨玄叹了口气,他太过了解自己这个父皇了,哪怕一个眼神,他都知道,父皇对他的忌惮和猜忌。
“所以刚刚他在试探你?”秦月璃也不傻,自然知道老皇帝的意思。
“嗯。不过他也知道,我如今一无兵权,二是残废,我若在围场动手对太子的几率不是很大,所以他才让我们回来。”
凌墨玄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想起刚刚父皇冷漠的眼神,没什么表情。
“你觉得是谁干的?”秦月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