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凌霄把云祈画好的护身符递给萧璟珩,让他把符纸分给守山的将士。
随身带着就是。
没什么技巧。
毕竟在白云观长大,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基本的符纸注意事项还是知道的,比如,“符纸不能沾水,折叠好后不能打开,出现自燃现象,这张符纸就再没有效果。若是煞气这般严重,就躲进祠堂里。”
亡魂皆在祠堂遇害,他们的骸骨也在祠堂,会本能的回避祠堂。
躲去这个地方反而更安全。
不过时间长了还是很容易被煞气入侵,当然最好还是远离这个地方,不解决最好不要开采金矿。
现在煞气才开始形成,萧璟珩他们还没布置人手,不派人守着萧璟珩担心有不怕死的擅自靠近。
岳凌霄把这些注意事项给萧璟珩说了,萧璟珩交代下去,让莫千山负责传递。
萧璟珩问:“这个符纸能坚持几天?”
岳凌霄对比云祈符纸的威力,以及此处煞气的浓度,给出一个保守数字,“一个月左右。若是其他正常地方,护身符作用在一年左右,这里情况特殊,一个月时间差不多了。当符纸泛白时,说明效果尽失,须得尽快从这里出来。躲进祠堂也只是应急,并不能保证人身安全。”
萧璟珩点头。
原本想借助护身符,开采此处的金矿。
现在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若是开采金矿耗费的人力物力不能大过金矿带来的收益,那么就没必要强行开采。
想到这里,萧璟珩对背后动手之人恨不得五马分尸。
多耽误他搞钱!
让莫千山暂时驻守在此处,萧璟珩带其他人离开。
云祈累的睡在马车,但其他人不能露宿餐野。
他们没有在这里过夜的打算,所以没带帐篷过来,谁知道能耽搁这么久!
想到这,萧璟珩的死亡射线就盯着萧璟琰,他怎么越看他越觉得讨嫌。
回京城他就去问问太后,萧璟琰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
萧璟琰还在噩梦中,被萧璟珩这样盯着,噩梦呓语都低了三分。
赵权赶紧把萧璟琰扶上马,顶着萧璟珩的刀子似的视线,立马跟他告辞离开。
他们几十个人在萧璟琰暴露后也就主动出来了,不过其他的人的视线都被萧璟琰被打屁股这件事给震惊住了,没往他们身上投。
他们做贼一般,动作非常猥琐,马不停蹄就跑了。
萧璟珩忍下扶额的念头,翻身上马,带着剩下的人往邕州城方向赶。
夜风从旷野上灌过来,带着南方特有的湿热气息,吹得火把猎猎作响。
队伍走得不慢,可也不快,山路崎岖,夜路难行,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走了大约半个多时辰,远处出现了灯火。
先是几点星火,然后是十几点,最后连成一片,邕州城到了。
城门口有人把守,看见火把,远远就喊:“什么人?”
萧璟珩策马上前,火光照亮了他的脸。
守城的士兵愣了一瞬,随即行礼:“皇上!皇上回来了!”
现在守城的都是萧璟珩带过来的兵,跟萧璟珩同行这么多天,自然认得皇帝。
城门大开,萧璟珩带着人进城。
城里的街道空荡荡的,偶尔有几个百姓蹲在路边,他们是还没领到食物的人,看见队伍过来,缩成一团,不敢抬头。
粥棚还亮着灯,几个士兵在熬粥,米香在夜风中飘散。
萧璟珩没有回住处,直接去了衙门。
原来的邕州知府早死了,新的邕州知府还没确定人,现在衙门管事的是原来的邕州通判。
通判负责粮运、水利、屯田、清军、理事,比知府矮一级,算是知府的下手。
知府下面还有一个同知,相当于副知府,不过这个职位一般不设置,所以下一级的官位通常指的是通判。
邕州通判姓阮,四十来岁,瘦高个,一脸老实相。
他跪在堂下,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声音有些发颤:“臣邕州通判阮行知,叩见皇上。”
这是他第一次面见天子,所以行跪拜大礼。
萧璟珩坐在案后,“起来说话。”
阮行知站起身,垂手而立,不敢抬头。
萧璟珩问:“粮草还有多少?”
“回皇上,还有……还有不到三天的量。”
萧璟珩眉头一皱。
“三天?”
阮行知的头垂得更低了。
“邕州被围了几个月,城里的粮草早就吃完了。皇上带来的那些,今日分给百姓,已经去了大半。臣正想办法筹粮,可邕州富户都跑的差不多了,根本没有粮食。”
打仗粮食来源很大一部分就是粮食大户贡献的,现在人跑了,想去弄粮食,哪儿这么容易。
三年大旱,哪怕朝廷想买,也得有东西才能买到啊。
邕州通判怕给皇帝留下个无能的印象,但他也没办法,只好一直低着头。
他根本就不想来给皇帝回话,结果邕州知府死了,衙门现在就他官最大,他不来谁来。
这个烫手山芋,谁来都的给皇帝留下没用的形象,以后晋升还有得好?
正是大晚上的,他人都睡床上了,结果皇帝来了,赶紧爬起来梳洗,深怕他来的迟。
幸好萧璟珩知道邕州情况,没多苛责。
萧璟珩沉默了片刻。
“朕会让人从其他地方调粮。你写个折子,把缺多少、急要多急,都写清楚。朕让人送出去。”
阮行知满脸惊喜,扑通又跪下:“谢皇上!谢皇上!”
萧璟珩摆了摆手,让他起来。“邕州总兵呢?”
皇帝来衙门,一般是知府接见。
毕竟知府才是衙门管事的,但邕州知府柳文书在战前弃城逃跑,现在生死不知。
萧璟珩早就发下通缉令,现在人还没找到。
管事的是知府,练兵的是总兵,理论上调动士兵由知府来,不过总兵是直接训练士兵的人,他要是调动军队,多少也能调动些。
但这个做法是违规的。
邕州知府逃跑后,带人抵挡叛军的应当就是一州总兵。
萧璟珩是担心人不来见他,是怕他处罚他违规调动兵力抵抗叛军一事。
萧璟珩没这么死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