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祈太过强大,以至于他们老是忘了,她现在还怀着孕,正是身体需要休息的时候,根本不适合跟着他们早晚不停歇的劳累。
陆惊风把人抱起来,岳凌霄赶紧把马车牵过来。
沈听雨跟着陆惊风把云祈送上马车,独留下叶知云,回味着陆惊风在云祈晕倒时,他满脸惊慌失措的表现。
很明显不是吗?
让她想装聋作哑都不行。
让她想自欺欺人都不行。
她一瞬间委屈的想哭,情敌是云祈,她连讨厌都做不到。
岳凌霄牵着马,看到叶知云一脸欲哭无泪的模样,从怀中掏出手帕递给她。
他想说,想哭就哭吧。
但他怕她会发现他的心思,于是他一句话都没说,只陪着她,看她连眼泪都只肯落下一滴。
“难道本姑娘会为了一个男人昏了头,做梦!”
她低语完,气愤的一扔手帕,还踩了两脚。
转身跑开去牵她的马,策马扬鞭先一步回邕州去了。
岳凌霄捡起手帕,拍了拍上面的灰,叹口气,似劝她,也似劝他,“何必呢。”
是啊,何必呢?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又不是没了情就活不下去了,何必呢?
他这样低声又念了几遍,似乎成功说服自己。
却把手帕往怀中内襟宝贝似的放去,还下意识拍了几下。
等他意识到他做了什么后,又僵硬的放下手。
这里发生的一切,全被萧璟珩看在眼中。
云祈晕倒他还没赶过去,陆惊风就行云流水般接住,在稍远处给莫千山交代注意事项的萧璟珩根本来不及,
他背着手,大拇指上的扳指不停的转。
也让他久久不能平静心中的波澜。
至于萧璟琰,等云祈被抱上马车后他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紧屁颠屁颠的坐上马车。
结果马车上左一个陆惊风,右一个沈听雨,把位置给占完了。
甚至云祈的脑袋还靠在陆惊风肩膀上。
萧璟琰这能忍?
当然忍不住,他拉住陆惊风,想把人从座位上拉走,让他本人来给云祈当枕头。
陆惊风纹丝不动。
也没有因为他身份而畏惧他。
“你不过一个下人,有什么资格管你主子的事,快起开!”
怕吵到云祈,萧璟琰特意压低声音在陆惊风耳边道。
陆惊风充耳不闻,甚至给了萧璟琰一个挑衅的挑眉。
手还嚣张的扶助云祈肩膀,让她睡的更舒服一点。
“我们白云观的情谊,不是秦王殿下身份能比的,再说这可是你嫂子,秦王殿下还是尊重些的好。”
陆惊风都快压成气音了,却还是一字一句,让秦王殿下萧璟琰听的一清二楚。
“你!本王的事何须你来管,管好你自己!”
两人争来夺去,即使压低声音也让睡梦中的云祈感到吵。
她皱起眉。
沈听雨忍了又忍,终于忍无可忍。
“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出去!”
“听雨,你怎么说话的!”
“本王可不是你能命令的,注意你的言辞。”
沈听雨停下揉着云祈右手的动作,从腰部的口袋中摸出一包药粉,“给你们三秒钟滚蛋。”
陆惊风一看这药粉,瞬间意识到对方是动真格的。
把云祈脑袋放上沈听雨肩膀,起身下车一气呵成。
秦王被人奉承这么多年,哪是一包不知道什么作用的药粉能吓到的。
他在心中还鄙视陆惊风,看他对云祈表现的这般情深意重,结果被人轻轻威胁一下就跑了,可见云祈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沈听雨一句废话都没给,直接把药粉撒在萧璟琰身上。
萧璟琰得意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药粉一沾上就晕了过去。
“不知量力。好好感受一下噩梦粉的威力吧。”
他们四个武力值相当,却各有所长。
陆惊风在轻功上独步,沈听雨则是在医术上。
她的天赋能赶上云祈一半,但在他们四个中已是顶尖。
而且她跟着云祈老是发明一些奇奇怪怪的药粉,这些年没少拿着他们做实验,他们根本不敢跟她作对,见到她甚至都想绕着走。
萧璟琰没吃过这种亏自然不知道沈听雨医术的含金量,她只是比不过云祈,不代表她的医术不好。
放眼望去,云祈第一,她便是第二。
他晕过去之后,沈听雨一点秦王的面子都没给,把人一脚踹出马车。
萧璟琰从马车上摔下来,又滚了几圈才停住。
就这样,都没醒。
但你要说他睡的多安稳也不见得,他眼珠在眼皮底下不停转动,额头还一阵阵冷汗,嘴中呓语,“别过来,别过来,我杀了你!”
赵权见自家主子被人这样对待,正想找对方理论一番,结果还没开口对方一包药粉撒过来,他瞬间发不出声音了。
“失声三个时辰,再闹就永远别说话了。”
马车里传出一句女音,声音平淡的跟水一样,但里面满满都是威胁。
而且从他现在的情况来看,对方显然是能够办到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果断把萧璟琰从马车底下薅出来,扛上自家主人就跑。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等他能开口了,他一定要找萧璟琰告状!
跟苏渺渺带着些杀人于无形的药粉一样,沈听雨身上也带着。
而且她的种类更多,更狠。
叶知云也会带一些,不过是保命的药粉,其他的她分不清楚功效,不爱带。
岳凌霄跟陆惊风这两人根本不想用这些东西,因为他们被这些药粉害苦了,讨厌死这些药粉,根本不想用。
而且沈听雨老是骗他们试药,说是驱虫粉,结果是引虫粉,
久而久之,哪怕沈听雨说实话他们也不信了,干脆什么药粉都不带。
苏渺渺是山医命相卜的传承人,自然会医术的,不过相比起云祈样样精通,她没有一项精通的。
武功练的也是半斤八两,都不擅长。
不过她心大,向来对这些都不放在心上。
不精通就不精通,前面有四个师姐师兄,啥重要事都轮不到她,她精通或是不精通都无所谓。
马车彻底安静下来,云祈也睡的更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