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喔,那你玩的开心。”乔曙说:“画我给你放办公室,你给我改改。”
“好。”
乔夏挂了电话脸垮下来。
“怎么了?”戚析下意识提供情绪价值。
“你说很多关系是不是阶段性的?”
乔夏没有阶段性的亲密关系,小时候的朋友楚汐到现在都还在一起玩。
“你哥哥结婚了?”戚析说:“一般兄弟姐妹有了各自的家庭之后就会淡下来。”
“或许吧。”乔夏笑笑。
戚析却莫名觉得毛骨悚然。
他能听到他们电话里的谈论,很怪异。
对方的态度都不像亲人,句句都是试探、打感情牌。
乔夏也没有大学生那么傻白甜,她一直在糊弄和稀泥。
戚析下意识移开目光,不敢再直视乔夏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他忽然觉得荒诞又惊悚。
这些站在金字塔尖的人,个个都是顶尖的表演者。
平日里矫饰得体、谈吐优雅,可一旦触及真实的利益纠葛,吃人不吐骨头的嘴脸才会隐隐显露。
无论是像乔夏这样继承巨额财富的二代,还是在市场厮杀中拼出一片天的实干者。
她们都擅长裹住内里的锋利,用得体的姿态掩盖上位者的冷血。
之前,他不是没动过攀附乔夏的心思。
在第一次班级聚会时打听到家境就有了。
甚至接到那个神秘人的要求时,他甚至藏着几分窃喜,以为是天降良机,一步登天。
可此刻,戚析才惊觉自己先前的想法有多可笑。
这根本不是什么命运的馈赠,连平等的交易都算不上,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场豪赌。
而他,手里没有半分筹码,差点稀里糊涂地被推上了牌桌。
在这个社会环境中,似乎一切都可以贩卖。
而这些资本连亲情都卖了。
还好他没有选错路。
乔夏翻了翻手机,给周砚发去一个表情包。
对面没有回复。
估计在生闷气。
“这个周砚,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戚析斟酌回答:“周总,可能在平复自己的心情。”
真正需要平复心情的是他。
人一定要居安思危。
真想给周砚坦白。
他们这些资本家怎么斗都行,但惹怒了真能给他轻松就弄死。
戚析才不信什么法治社会。
那么多案例,他真的怕了。
乔夏噼里啪啦按键盘。
【你看你,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周砚:我有点难过,为我,也为之前的你。你和他分开的时候我可以来接你吗?】
他撂下手机,叹气。
徐知节被他磨得太阳穴突突跳。
不过这片刻功夫,周砚就揪着他翻来覆去问了无数遍:对吗?对吗?行吗?行吗?
今晚去接她,这么说合适吗?
她和她男朋友看着感情那么好,我还这样,对吗?
等她们约会结束,我送她回家,行吗?
徐知节真的要被烦死了。
都几把喜欢到甘愿做第三者的份上了,有几把啥对不对,行不行的?
不对也干了,干都干了,就对呗!
活得怎么这么憋屈?!活得怎么这么费劲?!活得怎么这么拧巴?!
他要是有周砚这实力,顶配,什么都配。别人都是贱人。
徐知节心里骂,脸上的表情却是,你是有苦衷的,我都理解,我也跟你感同身受。
他说:“别这么为难自己。”
“你都不介意乔夏有男朋友,戚析要是介意在背后说你坏话。”
“你们俩谁更爱她,她难道看不出来吗?”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乔夏爱你才跟你在一起,不然为什么跟你在一起?”
“她爱你,你就不是小三。”
周砚听不懂他的逻辑,但很神奇的有被安慰到。
……
夜半三更,万籁俱寂。
周砚、乔夏、戚析相对而坐,三人一时无话。
乔夏和戚析只要想到之后做什么就有点羞耻。
周砚不懂。
他来时两人就面对面坐着,他提出要送乔夏回去她说还有事,具体什么事又不说。
乔夏让他走,他也不走。
就这样干坐了好几个小时。
乔夏深吸一口气,“打吧。”
周砚皱眉打量了一下戚析,他这个小身板怎么打自己?
下一秒,戚析拨通了电话。
周砚:“?”
对方的声音有些朦胧,好像才从梦中醒来,又用了变声器电流声很大。
“喂?”
戚析声音很急切,带着催促:“我要和她开房,好的酒店一晚上要四千多块,我没有钱。”
“能不能现在转我?”
“我们现在在酒店外面,这种事让女生掏钱,万一她翻脸走人了怎么办?”
“别催,真是个废物,几千块都没有,烂泥扶不上墙。”
“她有点不耐烦了,你快点。”
“一万块转过去了。”对面人说:“能不能让她怀孕?”
戚析问:“比如?”
“你是不是男人?这还要问?”
乔夏皱眉。
周砚浅浅的深呼吸。
他紧握拳头,指腹掐进掌心,几乎要嵌出印子。
胸腔怒火翻滚,连太阳穴都突突直跳。
周砚气昏了头,眼前发黑。
怀孕不是就肚子大起来那么简单的。
他无法想象乔夏受生育的苦。
这人龌龊到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他一定会让对方尝遍所有滋味,身败名裂,让对方这辈子都生不如死。
戚析:“我试试吧,挂了。”
人醒了,但不代表脑子醒了。
睡眠时前额叶几乎下线,人全靠脑干工作。
加上催得急人会下意识顺着思考。
戚析将打款的账号展示出来。
“是国内的卡。”
周砚拍下来,立马让人查。
他打电话把徐知节叫醒,“拉个群,让他们必须在天亮之前查出来。”
“必须。”
徐知节半梦半醒:“好的。”
周砚挂断电话将乔夏抱进怀里。
他抚摸着乔夏的背安抚,“别担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乔夏会取得自己想要的成绩、她那么狡黠灵敏,她的天地本就无垠。
不会被人以任何方式控制。
乔夏只是有些吃惊对方的歹毒,但完全没有被这样的恶意所影响。
她只觉得自己聪明。
点子好。
但是周砚说她怕,她也可以装的怕一点。
戚析虽然明面上是正房,但是看见这一幕,安静如鸡。
周砚此刻对戚析的敌意可以说以燎原之势疯涨。
真是一个没用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