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风波的始作俑者很快被乔老爷子查出来。
他将资料扔到乔临川和乔曙面前,“看清楚。”
乔临川看完立刻恨铁不成钢骂道:“这就是你喜欢的女人?”
“表面上和你在一起背地里欺负你妹妹,散播谣言影响我们万客达的股价。”
“我不知道。”乔曙说:“她从来没在我面前说过夏夏的坏话。”
“她和周砚不都是过去式了吗?为什么还对夏夏怀恨在心?”
“你问我?我去问谁?”乔临川:“为什么你这么愚蠢?”
“我真怕大哥晚上给我托梦,骂我没教好你。”
乔老爷子听见乔临川提起乔临元,心口猛地一揪。
他这辈子就两个孩子,孩子娘走得早,他年轻时长年扑在工作上,乔临元除了上学还顺带照看着年幼的弟弟。
谁曾想,他五十岁那年,竟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英年早逝的大儿子,是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孩子。
乔老爷子目光落向大儿子留下的孩子,眉眼间虽没半分临元的影子,却还是轻轻摆了摆手,哑着声吐出两个字:“算了。”
乔临川冲乔曙后背拍了一巴掌,“虽然你爷爷饶了你,但是夏夏是我的孩子。”
“我这个当二叔的可饶不了你。”
“亲情是血溶于水的关系,再怎么也没有自己亲人重要。”
“立刻跟温家那个断了,听见没有?”
“我只是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我一定不会让她这么做。”乔曙说:“我听你的,二叔。”
“等会给你妹妹买点礼物道个歉,她很大度,不会生你的气的。”
“我听你的,二叔。”
……
乔曙提着一幅画,敲响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李亚娇打开:“乔董不在办公室,您要是有急事,直接给她打电话就好。”
乔曙追问一句,她回:“私人行程这边确实不清楚。”
他没再多说,折回自己的办公室,先把画作拍了张照片发给乔夏,随即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头安安静静的,没有半点环境音。
“画怎么样?”乔曙率先开口。
那画并非名家手笔,笔触稚嫩,线条甚至有些歪扭,可乔夏一眼就瞧着熟悉,她问:“这是你画的?”
画里是儿时的她,背景是德利威国际中学的对面。
街边挤着数不清的培训机构,还有击剑馆、马术俱乐部的招牌。
“你怎么看出来的?”乔曙带着点局促,“是我以前画的,画得不好。”
“放我办公室吧。”
自两人同在万客达任职,见面的次数骤然多了起来,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又好像再也回不去。
乔曙说:“妹妹,对不起。”
“温淼淼在网上曝光你的那些事,是我没管好她,我真的觉得特别抱歉。”
“她根本不该这么伤害你,我已经准备和她分手了。”
乔夏听着:“你和她又不是一体的,她的错,不用你来替她赔罪。”
“可我怕你误会我。”乔曙声音有些哽咽:“我永远都忘不了那年你七岁,从小学部偷偷坐车来找我的事。”
德利威国际学校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有,却分了好几个校区,彼此隔着好几条街,路不算近。
“我到现在都想不通,小小的你,是怎么凭着自己,跨那么远的路找到我的。”
乔夏沉默了一会。
“因为你前一天有伤,所以我在手机上查了怎么去你那个校区。”
她怎么会忘。
那年乔曙刚上初一,放学回家时,衣服上沾着被人用水果砸过的污痕,脏兮兮的,头发也乱糟糟的,低着头不敢看人。
那时候他们还住老宅,长辈们都忙着工作,没人留意他的异样,保姆只抱怨了两句衣服难洗,便让他换下来。
乔曙看尽了旁人的脸色,受了委屈,也不敢跟家里人告状。
可这些,都被乔夏看在了眼里。
第二天,她便不顾校规,偷偷从小学部的围墙翻了出去,跌跌撞撞找到了乔曙的初中部。
“那时候你站在我面前,个子还没老师的腰高。”乔曙说。
她就站在自己前面,把所有和稀泥的老师、欺负过他的小孩请家长,挨个道歉。
乔夏这样都不满意,还从食堂拿了水果,让他丢回去。
闹到最后,校长亲自出面联系了乔老爷子和乔临川,连连赔礼道歉。
她站在那里,仰着小脸,字字清晰地说。
乔曙不是没家长的孩子,他有爷爷,叔叔就是他的爸爸,他还有妹妹。
不准人欺负他。
电话两端,皆是沉默,唯有浅浅的呼吸声。
“我没有生你的气,哥哥。”乔夏说:“如果你不给我说,我都不知道舆论背后有人指使。”
“我以为是我画功了得,我的狂热粉迫不及待的想和我认识,才发现了那些。”
“你的画功确实很好。”乔曙道:“你也很会管理公司,我听到了王总对你的称赞。”
“你还很会识人,当初不准我和温淼淼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该听你的。”
“让你伤心了。”
“我没有生气、没有伤心。”乔夏有些不耐烦,再让她重复就想要发火了。
戚析坐在她对面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很好,怎么能因为年纪相仿就忘记面前这个人也是一个霸总呢?
“那你觉得我画得怎么样?”乔曙这才笑道:“我小时候超级想学画画。”
“还有这事?”
“你忘了?”乔曙说:“你哭着不想画画的时候都是我代笔。”
“忘了,小时候画画时可能太痛苦了,被屏蔽了。”
乔夏小时候画画是真的很痛苦,老师来家里什么类型都教,但是哪个都不喜欢,但不认真学的话就要被迫去学音乐学其他更讨厌的。
“如果我们反过来就好了。”乔夏道。
“是啊,如果我们能反过来就好了。”乔曙叹息。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在跟我的男朋友约会?”
“哪一个?”乔曙问:“你好像谈了两个男朋友。”
“我朋友圈那个啊。”
“周砚呢?”
乔夏:“只是应付舆论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