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盘扩了一圈不说,名声也传开了,兄弟们脸上都有光。
毕竟不到百人,硬生生把三四百人的潮州帮新任坐馆打得溃不成军。
要不是楚凡出手快、先砍倒沙皮几个主心骨,就算赢,也是惨胜。
江湖上,除了钱和权,拳头硬、气势足,照样吃得开。
何况楚凡刚坐上红棍位子,风头一天比一天盛,自然有人抢着投靠、等着搭船,行情正旺。
回到天豪酒吧,楚凡把正忙活的吉米叫来,问:
“船员招得咋样了?”
前后砸进去近三百万(含小商品囤货和货轮租赁),他对这单生意,确实上心。
吉米叹了口气,两手一摊:
“大伙儿都以为咱是搞走私的,开口就要天价,现在拢共才六七个肯来的。”
这点人,连一艘船都凑不满。
更别说他们还有一艘货轮,想找懂行、有经验的船员,难上加难。
别看港岛是国际货运大港,可这年头,真没几个本地人拿跑船当饭碗。
船员本来就稀,有本事的早被四大船王挖走了。
出海风吹日晒,太熬人,宁可进厂拧螺丝,也不愿上船受罪,除非是走偏门的。
眼下港岛平均月薪五千块,但注意,这是平均数;
普通人拿到三千块,已经算不错了。
吉米绕着观塘码头和三家村渡轮码头转了一圈,结果那些船主一张嘴就是单程两万起,要是顺路捎带私货,价钱直接翻番。
真要被水警截住,还得他们掏钱保人、打点关系。
不用多问,所有人都认定楚凡搞船运只是个掩护,真正图的是学大埔黑那套,偷偷运糖、运冰,才是实打实的买卖。
这种走私营生风险是高,可利润也实在诱人。
再赶上洋人撤退前最后几年疯狂捞钱的窗口期,只要把海关那边喂饱,其他环节基本畅通无阻。
楚凡听了直摇头,又忍不住发笑。
看来披着这层本地身份办事是方便了,可真想正经做点生意,反倒处处受限、寸步难行。
“要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那就只能临时借用了。”
楚凡听懂了吉米的意思,但借人这事隐患不小。
他坚持只租船、不雇人,就是防着大埔黑暗中夹带违禁品。
毕竟对方水手十有八九都是老手,跑私货比前世直播带货还熟门熟路、更懂分寸。
不过比起焦头烂额的吉米,楚凡倒显得沉得住气。略一琢磨,便开口道:
“这边招不到人,不如去元朗天水围看看,那边符合条件的应该不少。”
吉米眼睛一亮,立马反应过来:
“您是打算招北边那些没身份的兄弟?”
虽说十年前港岛当局就废止了“抵垒政策”,偷渡入境者不再自动获发身份证,而是直接遣返,可眼下这边挣钱太容易,根本挡不住周边地区一波接一波的闯关人潮。
而元朗天水围,正是内地非法入境者最常落脚的登陆点之一。
这些人大多来自东莞、深市一带,靠海吃饭,不是渔民就是海鲜贩子,开船、识潮、辨风向全是日常功夫。
最关键的是,便宜、踏实、上手快!
至于户籍问题?其实也好办。
要么帮他们办临时工作居留证,要么花钱疏通关节。
利益到位,连立场都能商量,何况几个黑户身份。
果然,吉米当晚赶到天水围,还没来得及挂出招聘告示,就被一群眼神热切、神情朴实的汉子团团围住。
当他一说出楚凡定下的薪资标准,跟本地工人同工同酬,连暂住证都能安排妥当,现场立刻炸开了锅。
他们拼死拼活蹚海而来,图的不就是一口饭、一个机会?
如今内地和港岛收入差着几十倍,哪怕被抓住遣返,也有人咬牙硬干。
半天不到,人就招齐了。
可即便如此,吉米还是被这群热情高涨的面孔堵在原地,直到他答应下次招人优先考虑他们,才总算脱身松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楚凡接过吉米递来的登记表粗略扫了一眼。
上面只有出生年月、籍贯住址、擅长技能等几项基础信息,对他而言已经足够。
或者说,他压根儿不在乎这些纸面东西。
他要的,是真能干活的硬手,不是凑数充场面的摆设。
“先这么定吧。占米,这批人你先带一带,反正你懂行,过海的事你也得跟着走一趟。”
楚凡笑着拍了拍占米肩膀:
“另外天启船运公司的架子也得搭起来,以后不管是倒货、进货,还是接船运订单,都得靠它撑场子。”
占米咧嘴一笑,非但没喊累,反而干劲十足、神采飞扬。
这本就是他梦寐以求的舞台,再加上楚凡给足信任、砸下真金白银,他信心满满地说:
“放心,前期铺垫差不多都到位了。
你老家那边的商场也在同步推进,估计很快就能走上正轨。”
楚凡点点头,语气笃定:
“稳扎稳打,我相信你能挑得起这副担子。”
占米身为天启船运的二把手,还持有公司一部分股份。就算楚凡撒手不管,他也会全心扑在生意上。
所以楚凡对这盘生意能不能立住,心里并不犯怵。
资金方面,眼下更是毫无压力。
起步就有一百万美元进账,后来又从潮州帮手里敲出二百多万港纸。
这个月的保护费也已收齐,总共七十多万。
扣除新占地盘首月免缴、手下兄弟的工资,以及三成上交给社团的份额,落到楚凡手里的还有二三十万。
就算头几个月船运和倒货都挣不到钱,他也完全扛得住。
当天下午,楚凡刚在旺角交完规费,本打算回旧居看看方婷。
转念一想今天是周末,她大概率在外兼职,索性拐了个弯,轻车熟路走进夏威夷洗浴中心。
“东莞哥,这次体验怎么样?”
两个小时后,洗浴中心女经理笑容温婉地迎上来问。
“学生妹的手法是练出来了,但神态太飘、动作太浮,看着假得很。懂什么叫‘软引导’吗?”
楚凡点起一支事后烟,一边往外走一边说:
“乖巧邻家女孩、温婉持家主妇、气场十足职场女强人……这些角色都得能立住,记住,顾客永远是上帝。”
“至于技术层面嘛,知不知道‘激流涌泉’‘蜜环缠绕’‘暗夜引诱’‘宫闱戏浪’‘主仆逗趣’?”
女经理听得目瞪口呆,心服口服:
“还是东莞哥高明!上回照您说的调整,最近生意明显回暖,这个月利润至少涨了一成。”
为表谢意,这次全部费用一律免单。
“所以说,你们那一套早就落伍了,得跟上节奏才行!”
若不是楚凡压根不想沾这行当,只让手下象征性入股方便日后打理,哪会把这些实打实的经验倾囊相授?
刚养好伤出来散心的刀疤全,忍不住插话:
“东莞哥,您那时间拿捏得也太准了,能不能教小弟几招?”
他是真心请教,半点虚的没有。
跟着楚凡出门几趟,对这位“时间掌控大师”不服都不行。
楚凡怜悯地拍了拍他肩膀:
“以后少碰五姑娘,蓝色小药丸也少吃点。不然啊,你真得去找坤哥取经了。”
刀疤全一想到靓坤的试镜时间,顿时垮下脸,懊恼地直叹气:
“知道了!”
楚凡走进方婷打工的食肆,本想跟几个小弟随便吃点夜宵补补身子,不料又撞上一出糟心场面。
“哟,老李,你这儿又招新人啦?”
“这姑娘长得真水灵,该不会还是头回出来干活吧?”
几个染着黄发的混混嬉皮笑脸地围向刚从厨房端盘子出来的方婷,老板的脸色立马沉了下去。
在这世道,生得好看,有时反倒成了累赘。
“大口九,保护费你早收过了,别在这儿给我惹事!”
大口九却当这话是耳旁风,歪着身子挡住方婷去路,咧嘴笑道:
“美人儿,怎么没个男人陪着啊?
没事,从现在起你有靠山了,喊我九哥就成!”
这一幕强横霸道,店里客人却个个低头吃饭、刷手机,没人多看一眼。
还有几个干脆翘着二郎腿,笑嘻嘻盯着瞧,唯恐不够热闹。
老板脸色铁青,却始终缩在柜台后不敢露面,分明是个怕事的主。
方婷显然不是头一回遇上这种事,往后退了半步,眉眼一拧,声音清亮:
“让开!”
“啧,小辣椒脾气还挺冲!哈,我就爱这劲儿!”
大口九刚抬起手,准备朝她胳膊抓过去,
“砰!”
一只粗瓷茶碗破空飞来,结结实实砸在他后脑勺上,当场疼得杀猪般嚎叫。
方婷回头一瞧,见是楚凡出手,脸上顿时一亮,小跑着扑了过去。
大口九捂着渗血的后脑勺,暴跳如雷,指着楚凡破口大骂:
“操你祖宗,活腻了是不是?!”
“咔嚓!”
话音未落,刀疤全几人已狞笑着扑上去。
“咚!咚!咚!”
不到十秒,大口九连同两个跟班全瘫在地上,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动弹不得。
“凡哥,别让他们打了……再打真要出人命了。”
方婷看得揪心,温热的手掌紧紧攥住楚凡的手臂,整个人几乎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