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有夸张成分,也足以说明这门功夫非同小可。
楚凡轻轻攥了攥拳头,只觉体内一股蓄势待发的劲力奔涌激荡。
“嘭!”
他一时按捺不住,挥拳猛砸向路边一扇横梁木门。
闷响炸开,那块十几毫米厚的实木门板应声裂成两截。
正紧盯前方战局的方洁霞被吓了一跳,扭头瞪着他,语气里满是无奈:
“你又抽什么风?”
楚凡咧嘴一笑,强压住心头狂喜:
“手麻了一下,顺手松松筋。”
他甚至有种错觉,这一拳下去,真能当场撂倒一头壮牛。
那种力量充盈、掌控在握的感觉,实在酣畅淋漓。
他粗略估摸,刚才那一击的爆发力起码超过一百九十公斤。
而没练过发力技巧的普通人,一拳顶多三十到六十公斤;职业拳手拼尽全力,也不过百公斤上下。
更关键的是,常人成年后力量基本定型,想提升,只能靠增肌、强骨,见效慢、幅度小。
可《十三太保横练》这门功法,却像一记重锤,直接砸开了他身体的瓶颈,力量跃升,水到渠成。
再说五脏六腑,本就是人体最娇弱的部位,稍受冲击就易受损。
而这门横练前三层,偏偏以护体内气为根基,层层包裹脏腑,既防内伤,又提抗性,挨打不伤、硬扛不垮。
如此一来,他的实战能力已远超从前,虽未达五星水准,但也只差最后一步。
第三层尚且这般惊人,若练至巅峰,单论拳劲,怕是令人咋舌。
毕竟习武之人还懂借势、发劲、破招,打出的破坏力只会比纯粹力量更骇人。
楚凡一边惊叹,一边又接收了一段新信息:
《十三太保横练》需三功并进,内气功、内爆功、横练功缺一不可,否则轻则走偏,重则伤身。
但想稳扎稳打练上去,绝非朝夕之功。
比如铁头功入门,得边拍打头顶边鼻吸气,再意守丹田,引气上冲百会,步骤繁复,一丝不能错。
照楚凡估算,单靠苦练,第四层至少得熬上几年。
当然,还有条捷径,用灵魂碎片。
可这“捷径”听着轻松,实则难如登天。
因第四层所需的,是紫色碎片,眼下根本无处可寻。
眼下无论哪条路,他都暂无力推进,只得先把兴奋劲儿压下来。
好歹第三层铜皮初成,在社团争斗里已够用。
至于眼前这种枪战?说实话,江湖上极少碰上。
真遇上了,哪怕像丧邦那样练到五六层,照样挡不住子弹,强求无益。
“哒哒哒……”
回到保安亭附近,枪声依旧密集。
兔子一伙仍在死撑。
激烈交火在地下车库反复回荡,一辆辆汽车玻璃被扫得千疮百孔。
他们火力虽猛,人数却少,时间一长,明显开始溃退。
手下接连中弹倒地。
连兔子本人也没逃过。
但他身为医生团伙二把手,又是医生亲弟,装备精良、防护到位,即便大腿血肉翻飞,仍咬牙蹲伏,双眼赤红,疯了一样扣动扳机。
就在此时,一队全副武装、身着防弹衣的飞虎队员从侧翼突入,重火力轮番压制。
兔子心口一沉,完了。
轰!
话音未落,藏身的半截水泥柱已被霰弹轰得粉碎,他右腿当场炸开血洞。
他惨嚎一声,踉跄着往外扑逃,嘶声喊道:
“别……别开枪!我……”
“砰砰砰砰!”
话没说完,楚凡端枪逼近,抬手就是一串暴烈扫射,子弹如雨倾泻。
“啊,!”
兔子瞬间被打成蜂窝。
赵德昌愣住了,重案组一众警员也被这股狠劲震住。
到底谁才是亡命徒?
你也是混道上的,至于恨成这样?
可现场枪声震耳欲聋,对方的话断断续续,根本听不真切。
而楚凡此行本就是配合行动,推说没听见,合情合理。
何况这群悍匪恶贯满盈,早死早清净。
真判终身监禁,纯属浪费公帑。
再想想大富豪陈子午那边的雷霆震怒,全歼功劳,才最硬气!
于是没人阻拦,几个年轻警员反倒火力更猛。
片刻后,地下车库终于归于寂静。
赵德昌长舒一口气,挥手下令:
“清场,肃清残敌!”
“赵Sir,主犯还在七十五楼,现在该立刻收网!”
楚凡见龙宇仅多出几枚灵魂碎片,略带焦躁地低声提醒。
任务只剩最后一环,他不愿功亏一篑。
“放心,他飞不出去。”
赵德昌眼神一冷。
这段日子他背负巨大压力,差点丢掉乌纱帽,全是拜医生所赐,这条大鱼,他绝不会放。
果然,没过多久,医生就被铐着押下楼来。
眼看人被塞进警车,楚凡悄然靠近,压低声音,语调平静却字字如钉:
“你惦记我女人,让她担惊受怕好几天。我只好送你情人和亲弟弟先去底下团聚,聊表心意,你不怪我吧?”
“我操你祖宗!”
医生双目暴凸,死死盯住楚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疯魔般一头撞来。
楚凡虽戴着防具面罩,却一听就认出这声音。
他终于明白,这次布局崩盘的根子,竟落在一个女人身上。
他简直气得浑身发抖,这辈子头一回这么想亲手拧断一个人的脖子!
“操!果然是你这畜生干的好事!”
楚凡反咬一口,眼珠子都快瞪裂了,抬腿就将医生狠狠踹翻在地,声音嘶哑却字字带火:
“拿我爹的命来还!”
两名看守的警员还没回过神,他已连踹数脚直击胸口,暗里还加了寸劲,短促、狠辣、专往要害钻。
“哇,”
医生脸霎时青白交错,不知是被气得心口发紧,还是肋骨真被踹裂了,喉头一甜,“噗”地喷出一口腥红。
若不是方洁霞死死拽住他胳膊,怕他收不住手再补几下,这事还真没完。
“情况稳住了吗?隐患都扫清没?”
赵德昌带着人踱步过来,边走边四下张望。
“酒店里那伙犯罪团伙安插的内鬼,除了几个负隅顽抗的当场击毙,其余全拿下控制住了,”
楚凡压根懒得听后半句,突然侧身凑近方洁霞耳边,压着嗓子笑:“这次你铁定升职,记得‘好好谢我’啊。”
方洁霞耳根一热,想起前两天他提过的“特别答谢”,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话还没出口,赵德昌忽然眼神一亮,急切催道:
“悍匪头目呢?赶紧押过来,我要跟他合几张影,回头好给媒体交差!”
这可是实打实的大功一件。
急救?意愿?他统统顾不上,眼下最要紧的是把照片拍利索。
楚凡一个局外混江湖的,可不想掺和这种场面。
东西一交还,任务提示终于跳了出来,他心情舒畅,拍拍裤子转身就走。
上车驶离现场时,他正盘算今天赚了多少,视野右下角冷不丁又弹出一行字:
灵魂碎片+1(紫色)
“哟?医生凉了?”
楚凡心头一跳,立马反应过来,
要么是他那几脚太重,要么是医生当众被气得血管崩裂。
这枚紫色碎片,八成就是他送的。
更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值这个价,直接爆出紫的!
手头的碎片总数,也跟着涨了一截:
白色36枚,绿色22枚,蓝色8枚,紫色2枚。
他指尖轻划,调出先前那条提示:
【倒计时:323天
掠夺者晋升条件:
一年内瓦解三个武装团伙,并献祭吸收十枚紫色灵魂碎片。
当前进度:武装团伙2/3,紫色碎片2/10】
“只剩最后一个团伙,板上钉钉了。”
楚凡摸着下巴琢磨:
“紫碎片既然能从团伙头目身上掉,那些够分量的社团掌舵人,说不定也能爆,看来这条命,暂时稳得住。”
虽说之前那个叫“大胆团伙”的,早被卧底张郎揭穿端掉,楚凡根本没机会插手;
但还有三百多天,凭他现在的路子和手段,拿下晋级任务,问题不大。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松了口气。
在这座纸醉金迷的港岛,他早就惦记着前世那些让人眼红心跳的奢靡日子了。
别的不提,明天周末,夏威夷浴芯新来了批学生妹,听说还懂点特别门道,正好去试试水。
至于任务?急不得。
总得等那帮悍匪自己拉队伍、开张营业才行,
“各位听众晚上好,现在插播一条突发新闻:刚刚中环街道发生巨响。
灯塔银行运钞车遭一伙悍匪用假炸弹劫持,爆炸引发强烈冲击波,多名路人受伤死亡,其中一名为执勤警员。”
车载电台刚念完,楚凡猛地一怔,脸色顿时变得古怪。
刚还在琢磨创业团队呢,这就上岗了?
“中环?灯塔银行?一亿美刀?”
还敢用诈弹动手,压根不管路人死活,
这案子,绝对够格称得上大案!
极大概率,就是第三个武装团伙!
只是线索太少,一时没法对上哪部片子的剧情线。
他手指敲了敲下巴,扭头对开车的飞机说:
“飞机,中环那边你熟不熟?帮忙盯紧这起抢劫案。”
飞机没多问,只点点头,默默记下。
“东莞哥,”
“东莞哥!”
一行人刚踏进鲤鱼门,沿路不断有人恭敬喊人。
显然,前几天那一仗,真打出名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