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闲从气象局回来的第二天，直播间的弹幕画风开始跑偏。
起因是一条被点赞到热评第一的留言：
“闲哥，你天气预报都准成这样了，下次整活是不是要人工降雨啊？[狗头]”
这条评论像打开了某个开关，弹幕瞬间变成大型许愿现场：
“支持！想看闲哥呼风唤雨！”
“建议直播人工降雨，标题就叫《今天给大家下点雨》”
“干旱地区人民发来诚挚邀请！”
“闲哥：整活可以，但不能违法乱纪啊！”
“人工降雨要审批的吧？闲哥有门路吗？”
林闲正在泡茶，看到弹幕时手顿了顿。
他放下茶杯，对着摄像头笑了：“你们还真敢想。”
弹幕更起劲了：
“想想怎么了！”
“从天气预报到人工降雨，逻辑很通顺啊！”
“闲哥你不是认识气象局的人吗？走走关系？”
“我代表我家门口快旱死的月季花请求支援！”
林闲没直接回应，但直播结束后，他打开电脑，在搜索栏输入：“人工增雨 原理 审批流程”。
杨宓端着咖啡进来时，看见屏幕上的内容，挑了挑眉。
“真打算试试？”她把咖啡放在桌上。
“看看而已。”林闲滑动着页面，“不过……如果真的可行呢？”
杨宓凑近屏幕：“人工增雨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需要合适的云层条件，需要催化剂，需要飞行器作业，最重要的是——需要政府批准。”
“我知道。”林闲点开一篇论文，“所以我在想，如果我能更精准地判断云层条件，判断什么时候、在哪里作业效果最好……是不是可以提高成功率？”
杨宓看了他一眼：“你认真的？”
“半认真。”林闲关掉页面，“主要是……最近总感觉西北方向很干。”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这里，像有个警报器在响。虽然还没到干旱程度，但再不下雨，有些地方可能要出问题。”
杨宓沉默了几秒。
“农业农村部那边，”她说，“今天上午又联系了。河北有个县，已经四十多天没下过有效降水，冬小麦受影响。他们问……你能不能去看看。”
林闲抬起头。
“什么时候？”
“下周。”杨宓说，“不过我得提醒你，这不是直播整活。如果去了，就要负责任——农民会把你当救星，但你未必真能带来雨。”
“我明白。”林闲靠在椅背上，“但我想试试。就算不能人工降雨，至少可以帮他们更精准地判断什么时候该灌溉，什么时候该等雨。”
他顿了顿：“而且我觉得……我的能力，也许真的能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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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林闲可能尝试人工降雨”的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
微博话题#林闲人工降雨#悄然爬上热搜尾巴。
评论区分成两派：
一派兴奋：
“整活大师要升级为天气控制者了？”
“从预报天气到改变天气，这很合理！”
“建议直播，付费观看也行！”
“我赌五毛，闲哥真能干成！”
一派质疑：
“人工降雨是严肃的科学工作，不是整活！”
“别拿防灾减灾开玩笑！”
“坐等翻车。”
“相关部门不管管吗？”
还有专业人士出来科普：
“@气象爱好者小王：人工增雨是在有降水条件的云层中播撒催化剂，促进降雨。不是凭空造雨！不是求雨！请尊重科学！”
这条科普被转发了上万次。
林闲转发了这条微博，并评论：“感谢科普。如果尝试，一定会在科学指导和合法审批的前提下进行。[抱拳]”
他的回应让舆论稍微平息，但更多人在问：所以你到底试不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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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农业农村部的车来接林闲。
目的地：河北省邢台市某县。
车上除了司机，还有农业农村部防灾减灾司的赵处长，一个五十多岁、皮肤黝黑的汉子。
“林老师，感谢您愿意来。”赵处长说话直爽，“说实话，请网红来帮忙，在我们系统里是头一遭。但你的天气预报……我们研究过，确实有点东西。”
林闲看着窗外越来越干燥的景色：“现在情况怎么样？”
“不好。”赵处长叹气，“全县三十万亩冬小麦，有八万亩已经出现轻度干旱。如果接下来一周再不下雨，损失就大了。”
“人工增雨呢？”
“试过两次，效果一般。”赵处长摇头，“云层条件不好，勉强作业，下了点毛毛雨，不解渴。”
车开进县城，路边的农田已经能看到龟裂的土壤。
下午两点，县农业局会议室。
十几个乡镇干部、农技员、种粮大户挤在屋里，看到林闲进来时，眼神复杂——有期待，有怀疑，更多的是焦虑。
县长是个实在人：“林老师，我们也不兜圈子了。您看……这雨，什么时候能来？”
所有人都盯着林闲。
林闲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眼睛，静静“感知”着。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半分钟后，他睁开眼：“三天后。”
“具体？”
“三天后的下午，大概两点到五点之间。”林闲说，“会有一次降水过程。但自然降雨量可能不够——云层水汽含量中等，需要催化。”
他看向赵处长：“如果能抓住那个窗口期，进行人工增雨作业，降水量可以增加30%-50%。”
一个老农技员忍不住问：“你凭啥这么确定？”
林闲看向他：“凭感觉。”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感觉能当饭吃吗？”
“这不是儿戏！”
“我们等不起啊！”
县长抬手压了压议论，看向林闲：“林老师，我们需要更科学的依据。”
“我有。”林闲打开平板，调出气象局老陈发来的资料，“这是国家气象中心对未来一周的数值预报。他们也判断三天后有降水条件，但概率是60%。”
他把平板转向大家：“我的‘感觉’，是把这60%的概率，提升到90%。并且精准到时间段。”
赵处长凑近看了看，抬头：“陈工我也认识。他怎么说？”
“他说可以试试。”林闲说，“如果我们这边确定要作业，气象局可以配合提供技术支持。”
会议室又安静了。
最后，县长拍板：“那就等三天。如果真像林老师说的，到时候我们全力配合人工增雨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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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林闲住在县招待所。
窗外是漆黑的夜空，星星很亮——这意味着空气干燥，无云。
他打开直播，背景是简陋的房间。
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五百万。
弹幕都在问：
“闲哥真的去旱区了？”
“能下雨吗？”
“农民伯伯是不是很着急？”
“所以真要人工降雨？”
林闲调整了一下镜头：“今天不预报天气，聊聊干旱。”
他走到窗边，拍外面的星空：“你们看，星星这么亮，代表没云。没云，就意味着没雨。”
“但三天后，”他转身，“会有云来。不是大雨，但如果有催化，可以变成中雨。”
弹幕刷过一片“真的假的”。
“我知道你们觉得玄。”林闲坐回镜头前，“但我现在能做的，就是相信自己的判断，然后等。”
他顿了顿：“如果三天后真的下雨了，我想做一个决定。”
“什么决定？”
“试着把‘人工降雨’，从整活变成正经事。”林闲认真地说，“不是表演，不是噱头，是真的在需要的时候，用科学的方法，帮需要的人。”
弹幕安静了几秒，然后开始刷屏：
“支持！”
“这比任何整活都有意义！”
“闲哥加油！”
“我等你的雨！”
下播前，林闲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星光依旧灿烂。
但他“感觉”到，东南方向的海面上，水汽正在悄悄聚集。
三天。
还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