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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 > 第591章 晨雾碾铁!彭克定血战高安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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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晨雾碾铁!彭克定血战高安外围

高安以西,前沿阵地。

天还没亮透。

雾浓得像灌了一层铅水,三步之外人影模糊,十步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彭克定蹲在那辆八九式中战车的炮塔后面,一只手按住耳机,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舱盖边沿。

履带声。

不是一辆车。

从西北方向传来的闷响至少有三条不同的节奏,轻重交错,间隔不一。

彭克定当兵十几年,从云南到武汉再到赣北,什么声音没听过。

步兵的脚步声是碎的。

骡马拖炮是沉闷带喘的。

履带碾泥,是一种均匀的、沉重的、压迫感极强的低频震动。

那种声音会从脚底传上来,顺着脊柱爬到后脑勺。

“营长!”

一名车长从前方侦察位置弯腰跑回来,嘴唇发白。

“雾里看不清具体数量,但履带声至少有三个方向。左前方、正前方、右前方都有。”

彭克定抬手把他按下去。

“慌什么。”

他转头扫了一眼身后的阵列。

十二辆车。

六辆发动机盖已经扣上,油路通了,随时能打火。

剩下六辆——两台t-26曲轴间隙刚调完还没紧固,一台八九式点火线路在排故障,三台轮式装甲车和九四式轻战车倒是能动,但火力薄。

六辆能打。

六辆只能跑。

彭克定在心里飞速过了一遍编制。

四辆t-26。

45毫米主炮,穿甲弹在五百米内能打穿日军九七式的正面装甲。

这是他手里最硬的拳头。

两辆缴获的八九式中战车,其中一辆是他自己的指挥车。

57毫米短管炮,威力够用,但精度比t-26差一截。

剩下的轮式装甲车和九四式轻战车,只有机枪,对付步兵还行,碰上日军中战车等于送菜。

“命令。”

彭克定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个字都砸在钢板上。

“四辆t-26居中,间距三十米,炮口朝正前方。”

“两辆八九式分列左右两翼,各前出二十米。”

“两辆九四式和两辆轮式装甲车退到后面一百五十米,沿沟渠线停车,机枪朝前,负责掩护。”

“没修好的两辆t-26和那辆八九式,能开就往后开三百米,开不了就把弹药卸下来分给前面的车。”

话音未落,技工和车组已经动了起来。

没有人多问一个字。

这支战车营从修水打到南昌,每次接敌都是这个流程——营长下令,全营执行。

谁问“为什么”,谁就是还没见过日本人的炮弹从脑袋顶上飞过去。

发动机一台接一台轰鸣起来。

t-26的柴油机声沉闷厚实。

八九式的汽油机声尖锐刺耳。

六辆战车在雾中缓缓移动,像六只蒙了眼的铁兽,凭着车长的手势和彭克定的口令摸索前进。

雾越来越浓。

对面的履带声越来越近。

彭克定钻进八九式炮塔,把舱盖压下半截,只留一道缝观察。

他的瞳孔在灰白色的雾气中极力收缩。

然后,他看到了。

一个轮廓。

比t-26大一圈。

炮塔低矮,车身宽厚,履带宽度目测超过三百毫米。

九七式中战车。

日军现役最强的中型坦克。

57毫米主炮,正面装甲25毫米。

单看数据,不比t-26强多少。

但九七式有一样东西是t-26没有的——日军战车兵的训练强度和协同配合。

彭克定在修水见过。

日军战车打起来不是一辆一辆冲,而是两到三辆一组,互相掩护,交替射击。

步兵紧贴战车侧翼,用掷弹筒和烟幕弹遮蔽视线。

上次那场仗,他折了两辆轮式装甲车和两辆九四式,才把日军一个战车小队赶回去。

现在对面来的,不是小队。

第二辆轮廓出现。

第三辆。

第四辆。

雾气中,钢铁的影子一个接一个浮出来,排成松散的横列,间距约四十米。

彭克定数到第七辆的时候,停了。

后面还有。

但雾太浓,看不清了。

“至少一个中队。”

他自言自语。

日军战车中队编制十辆左右。

眼前可能就是满编。

十辆对六辆。

数量劣势。

但彭克定的手没有抖。

他按下车内通话器。

“全营听令。”

六辆车的车组同时竖起耳朵。

“不要冲。”

这三个字是彭克定这辈子说过最多的命令。

从修水到赣北,每次接敌他都要把这句话先说出来。

因为他手下的车组太年轻,太容易热血上头。

坦克兵不是骑兵。

不能一股脑往前冲。

“t-26的45炮能穿九七式,九七式的57炮也能穿t-26。”

“谁先停谁先挨打。谁先暴露谁先吃炮弹。”

“拉开距离,利用沟渠和田埂做遮蔽,打了就跑,换位置再打。”

“记住一件事——”

彭克定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们是十二辆,他们也是十辆左右。咱们损失一辆,整个赣北的装甲力量就少一分。他们损失一辆,南昌仓库里还有补充。”

“所以不许拼命,不许硬冲,不许当英雄。”

“活着打赢,才算本事。”

通话器里没有回应。

不需要回应。

所有人都记住了。

日军九七式的横列已经推进到四百米。

这个距离,45毫米穿甲弹的命中率和穿甲概率都在可接受范围。

但彭克定没有下令开火。

他在等。

等雾再薄一点。

等日军的队形再散一点。

三百五十米。

三百米。

雾开始从底部裂开。

晨风从东边吹过来,将贴近地面的水汽慢慢掀起。

视野从三十米变成五十米,再变成八十米。

日军战车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彭克定看到了第一辆九七式炮塔上的白色数字编号。

看到了第二辆车顶上竖着的无线电天线。

看到了第三辆车侧面挂着的备用履带板。

也看到了日军车长从舱口探出半个身子,正在用望远镜扫视前方。

那个日军车长还没有发现中国战车的位置。

因为t-26涂了深绿色迷彩,停在田埂后面,炮管刚好探出沟渠边沿。

而八九式的车身更矮,彭克定让两辆都停在一处被炸塌的土墙后面,只露出半个炮塔。

“三号车。”

彭克定点名。

“在。”

“那辆带天线的是指挥车。第一炮打它。”

“明白。”

“一号车、二号车,打两翼最靠外的两辆。”

“四号车跟我,打正中间那辆。”

“开火后立刻移位。打完第一炮,不管中没中,倒车三十米,换掩体。”

“明白。”

彭克定深吸一口气。

手指按在通话器上。

晨风又吹了一阵。

雾裂开更大的口子。

日军九七式的正面装甲在微光中泛着灰白色的金属光泽。

二百八十米。

“开火。”

四门45毫米炮同时怒吼。

穿甲弹拖着一道淡白色的尾迹,钻进雾气的裂缝。

三号车的那一发正中日军指挥车的炮塔侧面。

火星飞溅。

钢板被撕开一道口子。

日军指挥车猛地一颤,炮塔停止转动,车体内冒出黑烟。

一号车的炮弹命中左翼九七式的履带位置,链条断裂,坦克原地打转。

二号车偏了。

炮弹打在右翼九七式的前装甲上,弹开了。

四号车——彭克定自己的八九式——57毫米短管炮打出去,命中正中间那辆九七式的车体正面。

没穿。

弹片横飞,日军战车晃了一下,继续向前。

“靠!”

彭克定骂了一声。

八九式的57毫米短管炮,在三百米距离上打九七式正面,穿甲力不够。

他早就知道这个问题,但手里没有更好的车,只能拿旧货顶上来。

“倒车!换位置!”

六辆中国战车同时向后退去。

履带在湿软的泥地里碾出深深的辙痕。

日军的反应比彭克定预想的快。

被打掉指挥车后,剩余九七式并没有慌乱。

三辆九七式几乎同时开炮。

57毫米炮弹呼啸而来。

一发打在三号t-26刚才停过的位置,泥土飞溅。

一发擦过一号t-26的炮塔顶部,削掉了观察镜。

第三发——

正中二号t-26的车体侧面。

火光冲天。

弹药殉爆。

二号车瞬间变成一团烈焰。

车体内传出金属扭曲的声响。

舱盖被爆炸力掀开。

驾驶员第一个爬出来,军装已经烧着了,在地上翻滚灭火。

炮手从炮塔顶部跳下,右臂耷拉着,血从袖口往下滴。

装填手没有出来。

彭克定没有时间看。

他下令:“三号车,瞄准刚才开炮那辆九七式,再给一发!”

三号t-26已经退到新的掩体后面——一道被炸断的石桥残基。

炮手调整方位。

45毫米炮管微微下压。

“放!”

穿甲弹钻进那辆九七式的炮塔正面。

这次穿了。

炮塔内部传出一声闷响。

烟从观察缝里涌出来。

日军坦克停了下来,像一头被射中心脏的野兽,缓缓向左歪倒,陷进路边的水沟。

两辆击毁。

一辆断履带。

日军还剩七辆。

彭克定擦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目光穿过渐散的晨雾。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心脏猛缩的东西。

日军战车后面,雾气深处,密密麻麻的人影正在向前移动。

不是十个二十个。

是成排成列的步兵纵队。

钢盔在微光中闪烁。

刺刀反射着晨曦。

三八式步枪的枪管整齐划一地斜指天空。

步兵。

大量步兵。

战车只是先头部队。

真正的杀招,是后面跟着的步兵。

彭克定瞬间想明白了。

日军的目标不是他这十二辆破车。

是高安外围阵地。

战车中队的任务,是撕开中国阵地的第一道防线,让步兵涌进去。

如果他现在被日军战车缠住,后面的步兵就会绕过战车营,直接扑向高安。

高安外围只有一个加强连在守。

扛不住。

彭克定做出了决定。

他按下通话器,声音压到了极限。

“全营听令。”

“不打坦克了。”

“目标,步兵。”

“所有车,朝步兵队列压过去。机枪、主炮全开。先把步兵打散。”

“九四式和轮式装甲车跟上来,机枪扫射。”

“t-26用高爆弹,打步兵集结点。”

“八九式跟我冲前面,拿车身挡住日军战车的射界,给t-26争取开火时间。”

命令下达。

六辆能战的中国战车同时启动。

发动机咆哮声震颤了整片田野。

后方的九四式和轮式装甲车也冲了上来,机枪手已经拉好枪栓。

十辆车。

能打的打,能跑的跑,能喷火的喷火。

全压上去。

彭克定的八九式冲在最前面。

他把舱盖完全打开,半个身子探出炮塔,左手握着车顶机枪,右手拍着炮塔壁给驾驶员指方向。

“偏左十度!加速!”

履带碾过稻田的泥泞,溅起半人高的泥浆。

雾散了大半。

视野陡然开阔。

日军步兵队列暴露在晨光之中。

那一瞬间,彭克定看清了对面的全貌。

至少两个步兵中队。

四百人以上。

军服上的番号标识——第33师团,第213联队。

军官站在队列前方,手里举着军刀,正在呼喊着什么。

士兵们还没有完全展开。

纵队正在向横队转换。

这是步兵最脆弱的时刻。

“打!”

彭克定扣下机枪扳机。

7.7毫米子弹泼洒出去。

同一瞬间,四辆t-26的45毫米炮换上高爆弹,朝步兵最密集的位置齐射。

爆炸在人群中炸开。

泥土、碎石、断肢,混着硝烟和血腥气冲上半空。

日军步兵的队形瞬间崩散。

士兵们扑倒在地,趴在田埂后面,有人在喊叫,有人在往回跑。

那个举军刀的军官被一发高爆弹炸翻在地,军刀飞出去五六米远。

机枪声连成一片。

九四式轻战车和轮式装甲车从两翼包抄上来,车顶机枪不停扫射。

子弹打在稻田水面上,溅起一排排白色水花。

打在人体上,是另一种声音。

沉闷、短促、让人牙根发酸。

日军步兵散了。

但日军战车没散。

七辆九七式发现中国战车转向攻击步兵,立刻调整方向,试图从侧翼包抄过来。

彭克定余光扫到右翼有两辆九七式正在绕田埂。

“一号车,右翼两辆,你挡住!”

“三号车,继续打步兵,别停!”

他自己的八九式猛打方向盘,车身横转,正面对准右翼逼来的日军战车。

57毫米短管炮虽然穿甲力弱,但在两百米内打九七式侧面,还是有机会的。

“瞄侧面!放!”

八九式的炮口火光一闪。

炮弹命中右翼第一辆九七式的履带轮位置。

没穿主装甲,但炸断了一根负重轮轴。

九七式打了个趔趄,速度骤降。

第二辆九七式的炮塔转向彭克定。

57毫米炮管对准了八九式的正面。

彭克定心头一凉。

“倒车——”

话没说完。

一发45毫米穿甲弹从左侧飞来,正中那辆九七式的炮塔根部。

是一号t-26。

车长没有等命令,直接开火。

穿甲弹撕开日军炮塔的旋转机构。

炮塔卡死。

九七式的主炮歪在一边,再也转不动了。

彭克定长出一口气。

“好小子。”

这一声夸奖,淹没在了发动机的轰鸣和枪炮的怒吼中。

战场上的雾已经彻底散了。

朝阳从东方升起来,橘红色的光线洒在满是弹坑和尸体的田野上。

日军步兵被彻底打散。

残余的士兵正在向西北方向撤退。

七辆九七式里,两辆被击毁,一辆断履带卡死,一辆炮塔损坏。

剩余三辆开始后撤。

它们不是溃逃。

三辆九七式互相掩护,交替后退,炮塔始终朝向中国战车方向。

彭克定没有追。

“全营停车。原地警戒。”

追出去,就进了日军后方的火力范围。

他手下的车已经不经打了。

彭克定跳下炮塔。

双脚踩进泥水里,溅了一裤腿。

他沿着阵列走了一圈。

二号t-26烧成了铁壳,还在冒烟。

四号t-26右侧履带被弹片割断了一截,修理连已经在焊。

他自己那辆八九式车体正面多了三道弹痕,最深的一道差两公分就穿了。

另一辆八九式排气管被碎片打烂,发动机过热,正在降温。

彭克定站在二号t-26的残骸前。

黑色的烟从炮塔里丝丝缕缕地钻出来。

装填手的位置被烧得看不出形状。

他蹲下身。

从泥地里捡起一块烧焦的布片。

那是车组制服的袖口。

上面还有半个字的刺绣。

“张”。

张有成。

安徽人。

十九岁。

上个月刚学会装弹不卡壳。

彭克定把布片叠好,塞进胸口口袋。

站起身。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清点弹药,补充油料。”

“能修的车立刻修。”

“伤员后送。”

“牺牲的弟兄,记名造册,等打完仗再埋。”

他走回自己的八九式旁边,拍了拍通信兵的肩膀。

“发电报,给军座。”

通信兵抬起头。

彭克定的声音像碾过碎石。

“日军战车中队已击退。”

“我方损失t-26两辆击毁,八九式一辆受损。”

“敌损失九七式三辆,步兵伤亡约一个中队。”

“高安外围发现日军步兵集结。”

“番号第33师团第213联队。”

“请求增援。”

通信兵飞速抄录,跑向电台。

彭克定靠在八九式的车体上。

晨光照在他满是油污和泥浆的脸上。

他摸了摸胸口那块烧焦的布片。

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远方,高安方向的天际线上,黑烟已经升了起来。

不是战车营打的。

是日军炮兵在对高安外围阵地进行火力准备。

第33师团的主力,真的来了。

南昌行营。

电报纸送到案头的时候,刘睿正站在态势图前。

他接过纸,从头看到尾。

没有多余的形容词。

只有数字和番号。

两辆t-26击毁。

一辆八九式受损。

日军三辆九七式被毁。

日军步兵番号:第33师团第213联队。

刘睿把电报压在图桌上。

手指在高安的位置上敲了两下。

第33师团动了。

第213联队是该师团的主力联队之一。

战车中队加步兵中队的前出侦察,是日军发动师团级进攻前的标准动作。

他们在试探高安外围的防御强度。

试探的结果已经出来了——中国战车营能打,但数量不够,扛不住第二波。

如果第33师团在明天发动全线进攻,高安外围的一个加强连,加上彭克定剩下的十辆车,撑不过半天。

刘睿转身。

“守义。”

“在。”

“给谷良民发电。新二师即刻出发,连夜开赴高安。”

“给陈默发电。新三师从修水北出发,走田间小路,绕到高安西侧。”

“给张猛发电。军直属重炮团前调。105榴弹炮明天拂晓前必须到达射击阵位。”

陈守义飞速记录。

刘睿的目光回到态势图上。

手指从高安划到奉新,又从奉新划到安义。

“再给雷动发电。”

“115师不动。”

“等日军第33师团主力全部压向高安之后,让他从北面插进去,切断奉新到高安的补给线。”

陈守义笔尖一顿。

他抬头看了一眼刘睿。

刘睿的手指停在高安和奉新之间那条细细的公路上。

“第33师团想打高安,我就让他打。”

“但他打的时候,后面的路要断掉。”

“炮弹运不上来,伤兵拉不回去,增援过不来。”

“到时候高安城下就是他的坟地。”

陈守义合上本子。

“明白。”

刘睿走到桌边,端起已经凉透的茶。

没喝。

放下。

“给彭克定回电。”

“就八个字。”

“守住阵地,等我炮响。”

电报很快发出去。

南昌行营的灯火彻夜未熄。

赣北三支主力师同时接到命令。

新二师谷良民部连夜拔营,沿公路急行军。

新三师陈默部从修水北岸出发,走山间小路,绕向高安西侧。

军直属重炮团张猛带着二十四门德制105榴弹炮,在黑暗中用骡马和卡车拖曳前进。

炮轮碾过泥泞的山路。

铁轴在黑暗中发出沉重的吱呀声。

而高安外围。

彭克定蹲在八九式旁边。

电报纸捏在手里。

八个字。

守住阵地,等我炮响。

他把电报折好,塞进口袋。

站起身。

“全营。”

车组们从各自的车旁抬起头。

“今晚不睡了。”

彭克定拍了拍八九式的炮管。

“把所有能修的车修好。”

“把所有能装的弹装满。”

“明天,军座的炮会响。”

“在那之前——”

他转头看向高安方向。

黑暗中,日军阵地的探照灯又亮了。

光柱扫过田野,扫过弹坑,扫过还在冒烟的九七式残骸。

彭克定的目光穿过那道光。

“这条路,我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