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于姚玉凤来说,王晓楠这个孙女,一开始的宠爱是心疼,心疼王晓楠小小年纪就落下了残疾,心疼她爹不疼娘不爱。
而这一年,王晓楠的蜕变,让奶奶越来越多的从王晓楠身上看到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奶奶这一辈的人,因为时代的局限性,人生中难免会有许多的遗憾,所以对于王晓楠有越来越高的精神寄托,又时不时感慨自己年老无力,很难帮上孙女许多。
如今看孙女变得越来越厉害,越来越有“自保”的能力,老人心中是无比欣慰的。
正应了那句话——“盼着从你身上得到好处的人害怕你变得强大,盼着你越来越好的人高兴你变得强大”。
顿了顿,奶奶继续说道:“不过光宗那边,奶觉得你还是要去看一眼。”
奶奶似乎是怕王晓楠误会一般,说完这句后,奶奶似乎是怕王晓楠误会,紧跟着又说:“不是叫你去游戏厅或者网吧那样的地方,是让你去出租屋那边看看,如果你觉得心里膈应,就远远的看一下房间的灯亮着没有。因为我总觉得你妈那个嫂子憋着坏呢,能这头挑拨你妈,未必不会那边在光宗那里也有搞过什么坏,你说对不对?”
“奶,你不用这样小心翼翼的,你其实跟我想到一起去了。”王晓楠笑着说:“光宗再怎么也是我亲弟,他要真有个啥我还能眼睁睁不管吗?而且说句不怎么中听的话,咱们家里再怎么闹,关起门来也是自家的事。可若是外人起什么歪心思,那是决不能忍的。”
王晓楠没有说的是,她现在是吃“流量”这碗饭的,等未来全民网络时代的时候她更是要吃流量的红利,那个时候的钱的确好赚,但风险与机遇并存。
所以无论如何,她的每一个家人都不能因为tA们的个人品德原因拖自己后腿,王晓楠并不觉的这就是自己的自私,真要说的话,反倒是王晓楠还觉得无奈呢……
“好好好。”奶奶听王晓楠这么说,笑声里充满了欣慰,旋即便将县城的出租屋地址报给了王晓楠。
确实距离县一中很近。
所以距离王晓楠要住的宾馆也不远。
王晓楠按照奶奶说的地址,溜溜达达走了过去,发现别的不说,这出租屋地段还真不错,距离县一中就隔着两条街,不超过四百米的样子,而同样的,另一个方向距离县长途车站也就三百多米,是一栋临街的不知道属不属于自建的小楼。
按照奶奶说的,抬头看小楼第三层,右边数第一个带小阳台的窗户,灯光是两者的,隐隐可见窗子的反射是有个人影在里面的。
到这里,奶奶交待的任务其实已经完成了,但迟疑了几十秒后,王晓楠还是沿着墙外带着护网的铁楼梯上了三楼。
来到门前,耳朵趴在门上听了听,没啥异样的动静后,王晓楠这才用手扣了扣这有些掉了漆的墨绿色盼盼防盗门。
“谁?”屋内,传来了王光宗略带警惕的声音。
“我,你姐,开门。”王晓楠言简意赅的说道。
出租屋内,先是一阵短暂的安静,然后就是急促的脚步。
“咔嗒。”防盗门打开。
门内的王光宗一脸惊喜的看着王晓楠:“姐,你啥时候回来的?”
“刚到,奶让我来看你一下。”王晓楠笑着看着这个身高已经和自己差不多的弟弟:“干嘛呢?吃了吗?”
“吃了,正做作业呢?”王光宗笑着说。
王晓楠视线绕过绕过王光宗向其身后看了一眼,一张小床和一个书桌还有一个破衣柜已经占据了整个十五六平米的空间,书桌上有个摊开的书还有作业本。
桌旁的板凳上有个大瓷饭缸,虽然不知道里面装着是什么,但是满屋子的红烧牛肉面味已经说明一切了。
“你每天就吃泡面啊?”王晓楠问。
王光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中午在学校食堂吃,晚上我妈让我去大舅妈家吃,但我不喜欢去她家,她总是话里话外瞧不起人,而且去她家浪费时间,那还不如吃泡面呢。”
王晓楠闻言,微微蹙眉,王光宗说的舅妈就是前面奶奶说搅家精的那个姚玉凤的嫂子。
“走,姐带你吃烧烤去。”王晓楠说。
“不了吧……”王光宗想要推辞。
“别矫情,我也没吃呢,你一顿饭还吃不穷我。”王晓楠不耐烦的摆手。
“嗯,好。”王光宗点了点头。
姐弟二人在附近的夜市摊看了一圈,太吵了,不适合说话。
于是去了一家名叫“2068香辣虾”的店面。
要了一份99元的香辣虾套餐,去了一个小包间。
等餐的功夫,王晓楠状若无意的问起了王光宗的现状。
“期中考试拿了年级第十,期末考试还要十天以后,我觉得保持期中的名次应该没问题,但再想进步就有点难了,排名前面的那些一个比一个厉害。”王光宗说。
2010年春节在2月14日,所以县一中的初中部要等到期末考试以后再过一周发了成绩单,也就是2月1日才正式放假。
而备考的年级,比如初三高三什么的,要得2月10日才放假,春节过后两天就继续上课。
东吴大学那么早放假,收假要等到3月1日,接近两个月的假期,主要是为了方便学生绕开春运高峰期。
“上中学怎么样,有人欺负你吗?”王晓楠又问。
她家的村子是个贫穷的小地方,去县里上学,一开始被排挤或者孤立几乎是必然的。
孤立排挤倒也就罢了,但王晓楠记得,上一世,姚玉凤动不动说王光宗在上中学时候遭遇校园霸凌才导致学习成绩一落千丈的。
王晓楠有些好奇,王光宗遭霸凌是真的还是姚玉凤在推卸她自己教育失败的责任。
“没有的,怎么会。”王光宗笑道。
王晓楠却是从王光宗的表情里捕捉到了一些心虚。
还真的被霸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