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楠心中有些惊讶，却是并没有直接开口揭穿，而是笑道：“没有就好，要是像我当时那样，为了保护自己打架，老妈不头疼死。”
王光宗果然勾起了兴趣，问道：“姐，我一直很好奇，你当时腿脚明明不好，是怎么称霸学校的？我问老妈她都不给我讲。”
“哎，说多了都是泪啊，我当时其实也想好好学习来着，但就有那坏学生来找我麻烦，其他也就罢了，那时候老妈本身就老忘记给我送生活费，那些人还想抢我的钱，我给老师说了，老师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我给老妈老爸说了，他们也觉得我小题大做，我总不至于饿死在学校吧？”王晓楠半真半假的说道。
王晓楠当年一开始被霸凌，的确是给老师报告过被老师无视了。
但王晓楠并没有告诉家里，因为奶奶身体不太好，而爹妈已经习惯性无视她了，说了也没用。
之所以这么说，是王晓楠猜王光宗肯定给姚玉凤说过这事，但以姚玉凤那怯懦的性子肯定压根没重视，不然上一世王光宗不至于那么多年面对父母都是表现出一种憎恶的态度。
虽然王晓楠说的云淡风轻，但王光宗此时仿佛十分感同身受一般，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王光宗的反应，王晓楠尽收眼底。
于是王晓楠继续说道：“于是我知道，这种事老师和爹妈都靠不住，还是得靠自己，有一次，她们又来找我麻烦的时候，我逮着机会，抓住带头那个人的头发，压在我的课桌前，然后就拿着圆规在她腿上扎。流血以后我又把圆规拿出来放在她眼珠子前，问她还敢不敢了。自那以后，学校里都传我是个疯子，再也没人找我麻烦，然后我发现很多人不但不敢惹我，还会顺着我的意思去做事，然后慢慢的我就成一中大姐大了。”
“哇！”王光宗闻言，口中不禁发出了崇拜意味十足的惊呼。
“你也别哇。你姐我最后悔的，其实就是之后光顾着打架了，没好好学习。”王晓楠没好气的瞥了王光宗一眼：“我们被人欺负当然不行，但像你姐我一样为了好勇斗狠疏忽了学业同样不行，仗势欺人霸凌其他同学更不可以，你明白吗？”
“放心吧姐，我还不至于那么混蛋。”王光宗拍胸脯保证。
嗯，还行，看样子还没有歪掉。
王晓楠满意的微微颔首，下面就该进入正题了。
“商霞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你觉得奇怪的话？”王晓楠开口询问道。
商霞，就是那个大舅妈的名字，不过王晓楠已经很多年没有喊过她舅妈了。
她从不把那个人当自己的一门亲戚。
因为打记事起，这个人就经常贬低她。
是当着她的面说。
所说的话，基本符合各类女频重生六七十年代的网文里，重男轻女反面角色说的最难听的那些话，这里就不多做赘述了。
既然对方一直把她当作一个可以溺死的拖油瓶，那她又何必把她当作亲戚呢？
王光宗闻言，略作沉吟状，然后说道：“她的确和我说过一些，但我不知道算不算是姐你说的奇怪的话，因为有些话我不知道她说的有没有道理。”
王晓楠了然点头，然后说道：“人有时候要学会相信自己的直觉。有些话你如果第一感觉不舒服，感觉不对劲，那就是不对劲的。”
有王晓楠这么说，王光宗胆子大了一些，于是听王光宗道：“她和我说的话不多，一开始我还去她家吃饭的时候，她说妈是个没见识的，压根不会教孩子，说她给我的压力太大了，学习讲究劳逸结合。说我该玩就玩，别总听她的。可我问过我班上的县城里的学生，他们都说舅妈说的对。”
王晓楠闻言，嘴角勾起淡淡的笑，虽然是在笑，却并未掩盖住她。
然后语重心长的对王光宗道：“很多时候，同样一句话，哪怕道理是对的，由不同的人说出口意义也是不一样的，因为说话的人目的是不同的。”
见王光宗闻言，脸上浮现出了似懂非懂的表情，王晓楠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现在给王光宗说这个道理还为时尚早了一些，于是话锋一转：“那关于我的话呢？她有没有说一些关于我的坏话。”
王光宗闻言，认真的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在我面前没说过，不过有两次她和妈说你坏话的时候我听到了，说你不听话是被惯坏了，脚残疾在家里还是拖累，而且你的残疾可能会记恨妈和我，也是隐患，不如早点把你嫁出去换彩礼钱。”
想了想，王光宗又道：“不过她最近又变了，十一长假的时候，她请妈和我吃饭，吃饭的过程中夸了你好多句，说你自学成才，是祖坟上冒青烟，还问了你的生辰八字。”
虽然早有所料，但听到王光宗这么说，王晓楠依旧是微微攥起拳头，倒不是说她有多生气，就是单纯的生理性厌恶。
“妈咋说？”王晓楠问。
“妈说了好几个不同的，然后就说生你是头胎，因为是女娃所以伤了元气，一孕傻三年，给忘记了。”王光宗笑着说。
他笑是因为他回忆起了没有得逞的舅妈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糗态，因此感到很过瘾。
但作为“既得利益者”，他或许永远无法体会到，对于王晓楠而言，自己母亲不记得自己生辰的伤害要更大一些。
王晓楠抿了抿嘴，看了看王光宗，没有说什么。
这个时候，服务员敲响了包间的门，王晓楠微微叹了口气，对王光宗道：“吃饭吧。”
吃完饭，王晓楠把王光宗送回出租屋，也没说什么别的东西，只是叮嘱其好好学习。
入住县里唯一的那家三星级宾馆以后，王晓楠很快就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了工作模式。
因为一路周转也挺辛苦的，王晓楠并没有勉强自己多写，只写了一天的更新量。
本来是登录qq想要看看有没有错过什么有关事业的东西，结果却发现405寝室的qq群里，有着七十多条未读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