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永义也不再犹豫。
他朝着那两个还在发愣的工人吼道。
“别他妈愣着了!”
“赶紧把这些玩意儿。”
“全都给老子倒了!”
“一滴都别剩!”
“桶也别留!”
“把那些东西都集中到一起。”
“该烧就烧。”
“动作快点!”
说完。
他就拉着媳妇。
冲进了旁边的一个小屋。
屋里。
存放着这些年所有的账本和单据。
“烧!全都烧了!”
张永义和他媳妇。
将所有的纸质单据。
还有个人物品。
全都堆在地上。
另一边。
两个工人也反应过来。
手忙脚乱地拧开那些塑料瓶。
将里面的液体。
全都倒进了养猪场原先的排污沟里。
一时间。
整个院子里都充斥着。
更加浓烈刺鼻的味道。
很快。
所有勾兑好的“鱼安定。
还有那几桶价值好几万的原液。
全都被处理干净。
他们把那些空桶堆在一起。
又把窗帘取下来盖了上去。
随即一把火点燃了。
一旁小屋里。
火光也冲天而起。
将那些账本单据。
烧得一干二净。
张永义最后环视了一眼。
这个给他带来巨额财富的养猪场。
咬了咬牙。
“走!”
他拉着媳妇。
带着两个工人。
从养猪场后墙一个豁口。
钻了出去。
顺着后山的一条小路。
消失在了夜色里。
......
就在张永义几人。
消失在后山夜色中的同时。
安和县城通往田村的唯一一条公路上。
一辆满载沙土的大货车。
和一辆本地牌照的小轿车。
在这里发生了一起轻微的事故。
事故不大。
但足以将本就不算宽敞的乡间公路。
堵得严严实实。
正值下班高峰。
那些在县城工作。
家住附近村镇的车辆被堵在后面。
很快就排起了长龙。
鸣笛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整条道路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几分钟后。
五六辆县局的警车。
从县城方向疾驰而来。
最终也不出意外地。
被堵在了车流的末端。
中间一辆警车里。
坐着县公安局分管经侦的副局长孙琦。
他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
又望了望前方几乎纹丝不动的车队。
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怎么回事这是?”
他拿起手边的对讲机。
语气很是不悦。
“前面下去两个人。”
“看看情况,尽快疏通。”
“收到!”
前方第一辆警车上。
立刻下来两名警察。
快步朝着拥堵的源头跑去。
跑到近前。
两人才发现。
只是普通的车辆剐蹭。
连车漆都没掉多少。
更没有人员伤亡。
“同志。”
“麻烦你们先把车挪到路边去。”
“别影响交通。”
其中一名年轻警察。
对那个小车驾驶员说。
“挪走?”
“挪走了现场不就破坏了?”
小车驾驶员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一脸不配合。
“一会责任怎么定?”
“到时候保险公司不认。”
“我找谁去?”
年轻警察耐着性子解释。
“师傅,您放心。”
“只要拍好照片。”
“固定好证据。”
“完全不影响后续的责任认定和理赔。”
“您看这路都堵成这样了。”
“咱们先把车挪一下……”
“那不行!”
小车驾驶员脖子一梗。
寸步不让。
“我拍的照片万一保险公司不认呢?”
“再说我已经给保险公司打电话了。”
“等他们的人来了再说!”
他一边说。
还一边掏出手机。
对着剐蹭的部位一通猛拍。
那喋喋不休的样子。
让年轻警察的眉头。
紧紧皱了起来。
另一名年纪稍长的警察。
没有再废话。
而是直接快步上前。
一把按住那名还在拍照的驾驶员的手。
“把车挪到边上去,马上!”
小车驾驶员愣了一下。
随即也火了。
“嘿!你这人怎么动手动脚的?”
“我告诉你。”
“别以为你们是警察就能乱来!”
年长警察盯着他的眼睛。
“我们在执行公务。”
“执行公务就能破坏我的事故现场了?”
年长警察松开手。
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证件。
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妨碍公务,什么后果。”
“需要我给你普普法吗?”
小车驾驶员的气焰。
瞬间弱了半截。
他看着对方那双锐利的眼睛。
又看了一眼周围越聚越多。
指指点点的村民。
嘴里还在小声嘟囔。
“执行公务也不能……”
“也不能不讲道理啊……”
就在这时。
车流后方。
孙琦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条短信。
只有一个字。
“妥。”
孙琦的嘴角微微扬起。
他将手机揣回兜里。
拿起对讲机。
“前面什么情况?”
“还没处理好吗?”
对讲机里传来年长警察的声音。
“报告孙局,马上就好!”
“快点!”
“市里的联合调查组马上就到了!”
孙琦的语气里。
充满了焦急和严厉。
“是!”
事故现场。
年长警察收起对讲机。
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不再跟那个司机废话。
直接转身对年轻警察说道。
“通知交警队,把车拖走!”
说完。
他看向那个大货车驾驶员。
“你先把车再往边上挪一下。”
“好嘞!”
货车司机倒是答应得极其爽快。
立刻发动车子。
缓缓向边上挪动。
小车司机一看这架势。
知道自己再耗下去。
恐怕真要被带回局里喝茶了。
也只好骂骂咧咧地上了车。
拥堵的道路。
终于开始缓慢地恢复了通行。
孙琦坐在车里。
看着前面的车流。
一点点地向前蠕动。
他靠在椅背上。
闭上了眼睛。
时间,差不多了。
......
与此同时。
安和县高速收费站。
四辆商务车快速驶出。
中间那辆车里。
孔云杰坐在副驾驶位上。
通过后视镜。
观察着后排的小张。
“张秘书。”
“啊,孔局。”
“田村那个养猪场。”
“具体的位置。”
“还有周边的地形。”
“你再跟我说说。”
小张定了定神。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将自己脑中。
关于二叔那个作坊的一切。
仔仔细细地又描述了一遍。
从村口怎么走。
到养猪场周围有几条小路。
哪条路能通到后山。
他都说得清清楚楚。
孔云杰安静地听着。
没有插话。
直到小张说完。
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看来你对那一带。”
“确实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