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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饥荒年:美女村长逼我娶老婆 > 第957章 杞河无恙,二位已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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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7章 杞河无恙,二位已救(上)

赵铁山的船队是在天亮前一个时辰摸到位的。

六条兵船熄了锅炉,明轮停转,桨叶滴着水,全靠杞河的水流推着船身往下游方向慢慢滑。

探照灯早关了,船舷上挂的防撞麻绳浸透了河水,滴滴答答落在甲板上。

老魏站在船头,手里举着一根涂了磷粉的标尺,每隔片刻往水里插一下。

“水深两尺八。”

“两尺六。”

“两尺五——不能再往前了,再往前船底擦河床。”

赵铁山压低嗓子。

“就在这儿下锚。把跳板搭到左岸芦苇荡里,脚步声用芦苇盖住。所有人下船,在岸边列队,不许点火,不许说话,咳嗽用袖子捂着。”

兵船上的兵一个接一个踩着跳板摸上岸,脚踩进芦苇荡的烂泥里,泥没过脚踝,拔出来时噗一声闷响,被风吹芦苇的沙沙声盖得严严实实。

王铁柱的挖掘机队走了另一条路。

三台挖掘机从上游沼泽地摸过去,履带裹着麻布,碾在烂泥上只留下浅浅的印子。

宽铲换成平刃——不是挖石头,是推泥。沼泽地里的泥被推出一条平路,后面跟着六台拖拉机,车厢里装满震天雷炮弹。

墨燃蹲在第一台挖掘机的履带旁边,手里拿着炭条在地上画线。

“从这儿往东推二百步,就是品字营左营的侧后方。他们左营的栅栏是松木扎的,松脂还新鲜——遇火就着。挖掘机推泥推到栅栏外六十步停下,等信号。”

李辰带着二百精兵从旱路摸到了碎石滩北面的小山岗上。

韩擎的三千精兵从月华城一路急行军,马蹄铁跑废了四副,在苦草坡北面二十里处和他们会合。

两军合兵一处,火把不点,刀不出鞘,蹲在山岗上的荆棘丛里。

东方天际线刚开始泛鱼肚白。

苦草坡品字营的篝火烧了一夜,火苗比半夜时矮了一半,守夜的宋军哨兵抱着长矛蹲在营栅后面打盹。

公孙忌的马拴在码头外的柳树上,马肚子瘪下去一截,马尾巴无精打采地甩着。

韩擎蹲在李辰旁边,透过荆棘丛看着山下的品字营。

“唐王,品字营的兵少了。篝火堆比昨天少了七堆,前些天这时候至少有一千人在营地里活动,现在连五百都不到。斥候刚递回来的消息——品字营昨天半夜往南开出去一支运粮队,围了十几天,存粮见底了。宋军原本靠商丘往这边运粮,已经断了两天,现在连饼都快啃不上了。”

“传令下去。赵铁山兵船在品字营正前方列阵,不用开炮,把船横在河面上,让宋军看清楚船头震天雷炮口的尺寸。王铁柱挖掘机队从左营侧后推泥开路,推到栅栏外六十步,等信号。韩擎带三千人绕到品字营右后侧,堵住他们往商丘的退路。其余人跟我从正面进营——正门留给火铳队第一排齐射。动作要快,天亮透之前解决品字营。天亮之后碎石滩上的公子偃才是硬骨头。”

韩擎追问。

“公孙忌呢?这人啃了十四天干饼,没拔过一次刀,围城期间没杀一个人。”

“留活的。啃饼不杀人的将军,将来能当宋国的子鱼。绑了送永济城,让玉娘给他蒸一笼热包子——啃了十四天干饼,该吃顿热乎的了。”

品字营左营的哨兵最先发现不对劲。

听见芦苇荡里有动静,不是风声——是有节律的咕噜声,像铁轮子碾在烂泥上。

哨兵揉了揉眼睛,晨雾太浓,看不清。

等晨雾往两边散开一条缝,看见了三个巨大的黑影,铁臂收在胸前,宽铲平举着,正朝营栅推过来。

“铁——铁——”

哨兵的嗓子像被泥糊住了。

旁边蹲着打盹的老兵被他推醒,刚要骂,顺着哨兵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嘴张开就合不上了。

三台挖掘机碾过沼泽地,履带上的麻布已经被泥裹成了泥筒子,宽铲平推过来的泥堆成了矮墙。挖掘机身后还跟着六台拖拉机,车厢里整整齐齐码着震天雷炮弹。

左营的宋军从营帐里跌跌撞撞跑出来,有的赤着脚,有的裤子只穿了一条腿。号角手拿起号角猛吹,号声刚响到一半——河面上忽然亮起六道雪白的光柱。

赵铁山的六条兵船同时打开探照灯,六道光柱交叉扫过品字营正面的河面和营栅。紧接着兵船横过船身,船舷炮门掀开,震天雷炮口一门接一门推出来,炮身被探照灯照得发蓝。

“唐王在此!放下兵器!双手抱头!蹲在原地!”

兵船上的传令兵齐声喊话,声音被河面反射回来,嗡嗡地震。

公孙忌从柳树下站起来。

他把河面上横开的兵船看进眼里,又把左营侧后推泥而来的挖掘机看进眼里,再把右后侧山岗上涌下来的黑压压的唐军骑兵看进眼里。

然后他走到营栅旁边,拉了拉拴在柳树上的马缰绳,马还在嚼草。

“来人。把营门打开。”

“将军——”

“打开。本将奉命围莘国,军令上没说围唐王,现在唐王来了,军令里没这一条。品字营全军听令——放下兵器,列队走出营门。这不是降,这是兵尽了。”

公孙忌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稳得像他啃干饼的速度。

品字营正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推开。

宋军士兵把长矛整齐地架在营栅外,马刀连鞘搁在矛旁边。弓箭手把弓弦松了,箭壶里的箭一根一根数清楚,搁在弓旁边。

公孙忌最后一个走出来,手里没拿兵器,还是穿着那件旧甲。在营门口站定,对着正前方兵船上的探照灯光眯了眯眼。

“本将公孙忌,请见唐王。”

韩擎从山岗上策马下来,三千精兵在他身后列成长阵,马蹄踏起的尘土在晨光里泛着金色。

赵铁山从兵船上放下跳板,带着一队火铳兵上了岸。

王铁柱的挖掘机停在品字营外围,铁臂弯下来搁在地上,像一头趴下休息的铁牛。

李辰从正门走进品字营,身后跟着墨燃和传令兵。

走过营栅旁边那排架好的长矛,走过压在柳树下的那块界碑石,走到公孙忌面前。

公孙忌拱了拱手,甲胄上的铁片碰出沉闷的声响。

“唐王。品字营一万兵,实到九千四百人,六百人前天夜里趁黑跑了,说是家里揭不开锅。今天剩下的这九千四百人,干粮袋里只剩三天的饼。你不用打,再围两天我们自己就散了。”

“公孙将军。你不用替宋公跪,你已经打得够好了。围城十四天不杀人,天下带兵的没几个能做到。宋国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这仗打完,你愿意留就留,愿意走就走。”

公孙忌没接话,只是把马缰绳从柳树上解开,系了个活扣,重新拴在营栅上。

李辰问。

“碎石滩那边,公子偃什么情况?”

“公子偃还带着三千重甲围着缯侯,他是宋公的亲儿子,不会像我这么好说话。他的铁盾阵不好破,你们当心。”

“我不破他的盾。”

碎石滩上,公子偃一夜没睡。

品字营方向亮起探照灯的时候,他站在铁盾阵后方的土坡上,看着那道雪白的光柱在晨雾里扫来扫去。

旁边副将把远望镜递给他,手在抖。

“品字营……品字营的军旗落了。公孙忌开了营门。”

公子偃没接远望镜,把马鞭搁在盾沿上。

“传令。重甲步兵列阵,铁盾锁紧,任何人不许后退一步。父王在商丘等着我们的捷报,宋国不是莘国——宋国是天下的老牌大国,打了败仗不是丢一个码头,是丢几百年的脸。今天这面盾,要么挡住唐王,要么碎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