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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8章 杞河无恙,二位已救(下)

重甲步兵把铁盾重新锁紧。

盾沿和盾沿之间用铜销连接,三千面盾连成一面墙,盾面上的玄鸟纹在晨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

盾墙后面伸出长矛,矛尖密密麻麻。盾墙的每一道缝隙里都蹲着一个弓弩手。

李辰的部队开到碎石滩外三百步时停下了。

赵铁山的兵船从水路绕到公子偃后方,断了往商丘的退路。

韩擎的三千精兵从右侧包抄,马蹄踏得碎石滩上的鹅卵石四处飞溅。

王铁柱的挖掘机停在碎石滩外一百步,宽铲搁在地上。

但正面,李辰没让任何人冲。

他只带了一排火铳兵,在碎石滩对面列成三排,火铳管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铳托抵在肩上,铳口齐刷刷对准铁盾阵的第三排——那是公子偃站的土坡前。

“公子偃。品字营已经解甲,公孙忌将军安然无恙。你爹派了一万五千人围莘国——现在一万人在品字营放下了兵器,莘国百姓没有伤到一根手指。碎石滩上你的三千重甲,是宋国在苦草坡最后一道防线。你身后的商丘城,城里百姓断粮三天了。你爹派人开三个大仓发粮,发了一天就没粮可发了——因为征粮令把民间的存粮全征到了前线,后方吃空了。你还要打吗?”

公子偃站在铁盾阵后面,手里攥着马鞭。

“唐王。宋国不是小国,不是莘国缯国戴国——宋国是大国。大国不能输。今天这面盾要是倒了,宋国在东方的盟约全得塌,那些小国明天就会把宋国的帛书撕了送到你的案头。宋国丢得起商丘,丢不起这个脸。”

“你爹上次去莘国提亲的时候,连门槛都不敢进。脸面不是盾牌挡出来的,是自己修出来的。你身后这三千重甲兵,干粮袋里还剩几天的饼?”

公子偃沉默了一息。

李辰转头对墨燃低声说。

“把挖掘机开过来。”

三台挖掘机同时启动,内燃机的轰鸣声震得碎石滩上的鹅卵石在石缝里打颤。

铁臂抬起来,宽铲平举,铲刃对准铁盾阵前方二十步的地面——不冲人,冲地。

铲斗往下一扎,铲齿啃进碎石滩的卵石层,整个铲斗兜起半方碎石和泥巴。铁臂一抬,碎石哗啦啦倾在铁盾阵前方的地面上。

一斗接一斗,三台挖掘机同时在铁盾阵正前方挖出一条沟。不是壕沟,占地更大,是水道的入口。沟越挖越宽,越挖越深,挖出来的碎石和泥土堆在沟两侧,渐渐形成两道矮坝。

公子偃站在土坡上,看着挖掘机的铁臂一斗一斗地啃开地面。

他在商丘听过唐王造铁家伙的传闻,以为是夸大其词,现在看见铁臂举起来,铲斗往下扎,碎石和卵石像米粒一样被兜起来——呼吸不自觉地收紧了。

旁边副将声音发紧。

“将军,他们在挖什么?”

公子偃没有回答。

铁盾后面的士兵开始交头接耳,前排有人的盾牌稍微晃了一下,锁紧的铜销被碰出叮的一声脆响。

“他们要把杞河水引过来。”

王铁柱坐在第一台挖掘机的驾驶座上,液压手柄推到底,改宽后的铲斗一斗接一斗啃开碎石滩,铲齿碰到的石头被碾得嘎嘎响。他冲旁边第二台挖掘机的孙师傅喊话。

“孙师傅!再往右三尺!把沟往土坡方向偏——让水流冲着公子偃的马蹄子!”

老魏站在杞河岸边,手里拉着测深绳,回头看挖出来的沟底标高。

“再挖半尺!河床比沟底高半尺,挖平了水自己灌进来!”

李辰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传过了盾阵。

“公子偃。盾牌挡得住人,挡不住水。今天不放水淹你,只是把杞河水的路稍微改一改,给下游枯水期多一条水道。你再看看你爹的大后方。”

杞河水沿着新挖的沟渠缓缓淌进来。

水头先是漫过沟底的卵石,浸湿了碎石滩,然后一点点往铁盾阵的方向扩。

盾阵前排的宋兵低头看着脚底下变湿的地面,铜销锁紧的铁盾纹丝不动,但脚下的卵石开始往下沉。

铁盾依然立着,但地软了。

公子偃攥紧马鞭,鞭梢在掌心里勒出一道白印。他回头往商丘的方向望了一眼——商丘方向的天际线上,隐约能看见黑烟升起来,不是炊烟,是烽火台在报信。

“报——商丘来报!”

传令兵滚到马前,脸上全是泥和汗。

“商丘城门被百姓围了!粮仓已空!城内秩序混乱!君上急召公子回师!”

公子偃手里的马鞭啪地掉在鹅卵石上,鞭杆弹了一下,滚进刚漫过来的水里。

他站了整整三息,弯腰把马鞭从水里捡起来,泥土从鞭梢上往下淌。

“宋军听令。铁盾解锁,兵器架在盾后,不许丢,不许砸——架好。全军列队,后队变前队,撤出碎石滩,回商丘。”

声音哑了,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铁盾阵的铜销被一根一根拔出来,三千面铁盾从中间往两侧逐次收起,玄鸟纹的盾面在晨光里斑驳褪色。收盾的动作整齐而沉默。

铁盾整整齐齐摞在碎石滩上,叠成一座座盾堆。长矛横搁在盾堆旁边,弓弩卸了弦,靠在矛杆上。

苦草坡战场彻底安静了。

品字营九千四百人在营外围的空地上蹲着喝水吃干粮。莘国码头的渔民划着小船过来,船头堆满咸鱼和蒸饼。一个老渔民把蒸饼塞进公孙忌手里。

“将军,你啃了十四天饼,今天吃口热乎的。这蒸饼是码头今天早上蒸的,里面夹了咸鱼——我们莘国的鱼,不腥。”

公孙忌接过蒸饼,低头看了片刻,咬了一口。

碎石滩上,公子偃的重甲步兵列队往商丘方向撤,靴子踩在刚被水浸湿的碎石滩上,咕叽咕叽响。

有个士兵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挖沟的挖掘机,铁臂正把一斗碎石兜起来,铲齿上还挂着一根水草。

“那铁疙瘩,比咱们铁盾阵还硬。不伤人,光挖地。挖地比打仗狠——仗打完人死地荒,地挖通了水流粮来。更狠。”

碎石滩深处,缯侯从大石头后面站起来。

膝盖上缠的布条又渗了一圈血,干了一层又湿一层。扶着石头走了两步,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莘侯从栈桥木桩上站起来,腿也硬了,站了三次才站稳。

两位老国君隔着碎石滩对望。

缯侯先开口,嗓子哑得发不出整音,每一个字都像从碎石滩的石头缝里挤出来的。

“寡人还以为你真要往水里洒米酒了。”

“寡人留了半壶。等通了东海再洒,急什么。你也是,你那把卡尺传早了——你那矿山到码头的铁路,你闺女还没画完,你急着传什么位。寡人的码头二期还剩三十丈栈桥,桩位都画好了,寡人要亲眼看着它通车。”

缯侯扯着干裂的嘴唇笑了一声,从怀里摸出另一块铜牌——和交给老矿工的那块一模一样,只是背面多刻了一行小字。

“寡人向来刻两块,一块给闺女,一块自己留着。走,上码头去。”

两位老国君互相搀着往莘国码头方向走,背影在晨光里拖在碎石滩上叠成一条。

码头方向传来渔船的号子声,混着挖掘机低沉而持续的内燃机轰鸣。

李辰站在被水浸湿的碎石滩中央,看着公子偃的部队撤远。

旁边传令兵低声问。

“唐王,全军撤出,碎石滩新挖的这条水道怎么办?”

李辰低头看了一眼脚边还在往上冒的杞河水,河水浸湿了军靴的鞋底。清冽的水翻上来,砂砾在水底打着旋。

“留着。枯水期这条水道能给下游多送半尺水。以后这条水道上再修座桥,从莘国码头到碎石滩,走桥不走水路——人不用蹚水,鱼可以在桥下过。”

“去把莘侯和缯侯请到码头来,我要跟他们喝一杯。还有,让人快马回永济城送信,就写八个字。”

“哪八个字?”

“杞河无恙。二位已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