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魄种子还在,但比进九幽之前小了一圈。
表面的银光时明时暗,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种子中心有一道很细的裂缝,从顶端一直延伸到根部,像被什么东西劈了一下。
苏白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
然后他调动灵力,缓慢地、小心翼翼地灌入种子。
灵力像水一样渗进去,沿着裂缝蔓延,试图填补那些看不见的损伤。
种子跳了一下。
不是兴奋,是痛。
苏白咬紧牙,没有停。
灵力继续灌入,裂缝开始缓慢愈合。
不是彻底愈合,只是边缘不再扩大,像伤口结了痂。
他睁开眼,满头是汗。
“不行。”他低声说。
剑魄的损伤比他想象的严重。
不是灵力能修复的,需要时间,需要机缘,需要……他也不知道需要什么。
他拿起凝风珠,珠子冰凉,在手心里微微发颤。
风之法则的力量从珠子里渗出来,像溪流,很细,但很稳。
苏白闭上眼,感受那股力量。
风在吹。
从西面吹来,带着九幽之地的余韵;从东面吹来,带着海水的咸腥;从南面吹来,带着大地的温热;从北面吹来,带着冰雪的寒意。
风在吹,世界在转,一切都在继续。
他忽然想起阿青的话——“你要快点长大啊。”
长大,变强。
苏白睁开眼,将凝风珠放下,拿起九纹符。
符上的银光很弱了,但还能用。
他想了想,将一缕灵力注入符中。
符亮了。
银光不是很亮,但很稳,像冬夜的月光。
苏白看着那点光,忽然笑了。
“够了。”他自言自语。
什么够了?他不知道。但他觉得够了。
三天后,苏白出关。
城西的那栋楼还在,只是楼顶多了一道裂缝,从东墙一直裂到西墙,像被什么东西劈了一刀。历星池坐在楼下打盹,听见动静,睁开眼。
“出来了?”
“嗯。”
“怎么样?”
苏白想了想:“还行。”
历星池看着他,没有多问。
两人回到指挥部的时候,炎林正在开会。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有军官,有执法者,还有几个苏白不认识的面孔。
炎林坐在主位,脸色很差,像刚吃了一颗很苦的药。
苏白推门进去,所有人都看向他。
“坐。”炎林指了指旁边的空位,“正好,你也听听。”
苏白坐下。
炎林清了清嗓子,继续刚才的话题:“……也就是说,妖族那边有动静了。”
一个军官站起来,用投影仪放出一张地图。
地图上标着很多红点,密密麻麻的,从西北到东南,几乎覆盖了整个边境线。
“三天前,妖族开始大规模调动。”军官指着那些红点,“不是小规模的骚扰,是全面集结。狼人族、狮人族、影妖族,还有几个我们没见过的种族,都在往边境线靠拢。”
“规模有多大?”有人问。
“至少是上次的三倍。”军官的声音很沉,“而且还在增加。”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苏白看着那张地图,没有说话。
“它们想干什么?”有人问。
“不知道。”炎林摇头,“可能是试探,也可能是……全面进攻。”
“那九幽之地的裂隙呢?”另一个人问,“不是说堵上了吗?”
“堵上了。”苏白开口,所有人都看向他,“但堵上的只是裂隙,不是根源,九幽之地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问题。那些乌云的余波、梦魇、还有不知道什么东西,都需要时间清理。”
“要多久?”
苏白想了想:“不知道。”
会议室又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