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吧？”楚幼鱼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手里端着一碗粥，“小花匠说这叫‘望海红’，是这边特有的品种，花期很长，能从春天一直开到冬天。”
苏白接过粥碗，喝了一口。
还是小米粥，和昨天历星池端来的一样，但熬得更稠，里面还放了红枣和枸杞，喝起来甜甜的。
“你熬的？”他问。
楚幼鱼脸一红，别过头：“不是，是小花匠熬的。我就是……帮忙看火。”
苏白没说话，又喝了一口。
楚幼鱼偷偷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苏白把碗放下。
“你……”她咬着嘴唇，“以后还要去吗？”
苏白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
楚幼鱼“哦”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但如果有下次，”苏白顿了顿，“我提前告诉你。”
楚幼鱼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视线：“谁要你提前告诉，你爱去不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白笑了。
楚幼鱼的脸更红了，端着空碗跑了。
苏白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在九幽之底，那把剑说的话——“你比你师父像剑圣。”他不知道自己像不像剑圣，但他知道一件事：剑圣是一个人去的九幽，一个人砍的锁链，一个人面对的门后面那些东西。
他不是一个人。
这就够了。
指挥部里，炎林的伤已经好了大半。
六阶武帝的恢复力本就惊人，加上苏白留下的那些丹药，断掉的骨头已经接上了，裂开的内脏也愈合了，只是暂时还不能剧烈战斗。
“回来了？”他抬头看了一眼苏白，继续低头看地图。
“嗯。”
“堵上了？”
“堵上了。”
炎林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在地图上标着什么：“辛苦了。”
苏白在他对面坐下：“接下来怎么办？”
炎林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先稳住。”他说，“裂隙虽然堵上了，但九幽之地的余波不会这么快消失，那些梦魇、雾带、还有不知道什么东西，都需要时间清理。净化塔不能停，还得增加。”
“人手够吗？”
“不够也得够。”炎林苦笑，“现在整个蓝星都在盯着我们，妖族那边虽然消停了，但谁知道它们什么时候又会冒出来，龙族、影妖、血狼……那些家伙可不会因为你救了人就感恩戴德。”
苏白没有说话。
炎林看着他，忽然问：“你那个师父……就是那个叫阿青的姑娘，她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
“她会帮我们吗？”
“不知道。”
炎林叹了口气：“你就不能给个准话？”
苏白想了想，说：“她说过一句话，这里归她看着。”
炎林愣住。
“所以，”苏白站起来，“至少在她不想看之前，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说：“给我几天时间，我要闭关。”
“多久？”
“不知道。但不会太久。”
炎林点点头，没有多问。
苏白闭关的地方在城西的一栋废弃楼里。
楼不高，只有五层，但结构还算完整，周围也没什么人，不会打扰到他。
历星池在楼下守着，说是护法，其实更像是在发呆。
苏白盘坐在顶楼，面前放着那枚九纹符和凝风珠。
符上的银光已经很淡了，凝风珠也黯淡了不少，像两块快要耗尽的电池。
他闭上眼，将心神沉入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