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林敲了敲桌子:“现在不是叹气的时候。妖族那边,我们得准备,九幽这边,我们也得准备,两边都不能丢。”
“怎么准备?”有人问。
炎林看向苏白。
苏白想了想,说:“我需要时间。”
“多久?”
“不知道。”
炎林苦笑:“你就不能给个准话?”
苏白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要多久。
剑魄的损伤、风之法则的领悟、剑圣传承的消化……这些东西都不是能计算时间的。
“那就先准备能准备的。”炎林站起来,“边境线加强防御,净化塔继续运转,所有能调动的力量都调动起来。苏白,你去忙你的。”
苏白点点头,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说:“给我一个月。”
炎林愣住。
“一个月之内,我会回来。”
苏白说完,推门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苏白很忙。
他白天在城里帮忙清理废墟,晚上在楼顶修炼。
不是闭关,是修炼,很放松的那种,像散步,像喝茶。
他学会了熬粥。
不是楚幼鱼熬的那种,是历星池教的,很稠,很香,里面放很多药材。
他每天熬一锅,分给那些还在废墟里忙活的人。
小花匠教他种花。
望海红很好种,只要浇水就能活,但要想开得好,得晒太阳,得施肥,得剪枝。
苏白不太会剪枝,剪坏了好几株,小花匠心疼得直跺脚,但没骂他。
楚幼鱼每天来送饭。
不是粥,是饭菜,四菜一汤,每天不重样。
苏白问她哪学的,她说跟食堂大师傅学的。
大师傅姓刘,是个胖老头,以前在军队里当炊事兵,烧得一手好菜。
“刘师傅说我有天赋。”楚幼鱼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
苏白吃着菜,觉得确实有天赋。至少比熬粥有天赋。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西面的乌云越来越淡,到第十天的时候,彻底散了。
阳光重新照在望海城上,照在那些废墟上,照在那些新种的望海红上。
花开得很好,红艳艳的,像火。
边境线的动静也越来越大。
妖族没有进攻,但一直在集结,像在等什么。
有人说它们在等九幽之地的裂隙重新裂开,有人说它们在等巡天监回来,也有人说它们在等一个时机。
苏白不管这些。他每天修炼,熬粥,种花,吃饭。
有时候会和阿青聊天——不是专门去找,是阿青自己来的,像邻居串门一样,来了就坐在楼顶,看夕阳,喝粥。
“你熬的粥不错。”阿青说。
“历老教的。”
“他以前肯定是个好厨子。”
苏白笑了:“他以前是丹圣。”
“丹圣也是厨子的一种。”阿青很认真地说,“都是把东西放进锅里,煮出有用的东西。”
苏白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阿青喝完粥,把碗还给他:“你最近变了很多。”
“哪里变了?”
“没那么急了。”阿青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刚见你的时候,你像一把刚出鞘的剑,到处想砍东西。现在……像一把放在架子上的剑,安静了,但还是剑。”
苏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