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普通老头,能一开口,就让两个保镖秒现身?
谁家街头大爷,能一句话,就把人吓得腿打哆嗦?
这哪是爹娘?这是阎王殿里请来的催命符!
这时,一个穿灰西装、拎黑色公文包的中年男人,从人群中快步走来,手里还拿着一叠文件。
走到马富贵跟前,低头鞠了一躬:
“马先生,抱歉,路上堵车,迟到了两分二十五秒。”
马富贵点头,一抬下巴,指向那三个筛糠似的人:
“就是他们。
情况你都知道了,接下来,你来。”
他顿了顿,又转身对匡睿说:
“匡老板,我先带素芬走了。
这事伤她太深,过一阵子她缓过劲儿了,我们再回来找你,喝碗热汤,聊聊天。”
匡睿挥挥手,笑得轻描淡写:“去吧去吧,摊子给你留着,热着呢。”
说完,他转过身,慢悠悠擦起灶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那边,那三个人,连哭都不敢出声。
因为,他们知道——
这一走,以后的路,可能就不是他们能说了算的了。
马富贵一走,那边的律师就迈着步子走到匡睿跟前,笑得跟邻里大叔似的:“匡老板好啊,我是魔都金大律所的魏正远,您直接喊我小魏就成!以后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随时招呼,我绝对跑得比快递小哥还快。”
这人可不是普通律师,那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狠角色,案子经他手,少说也得上亿起跳。
他来之前早就把这儿的事翻了个底朝天——对面仨人是啥来头,匡睿怎么从摆地摊的一穷二白,一个月搞到几千万身家,他全查得明明白白。
说实话,他见太多“一夜暴富”的天才了,要么踩着风口飞起来,要么家里有矿。
可匡睿这种——蹲在臭烘烘的路边摊,炒着卤味,一分钱一分汗挣出来,还偏偏选了最难啃的熟食赛道,硬是从人堆里杀出血路的,他活了四十多年,头一回见。
这哥们儿,未来绝对是国内顶级餐饮大鳄的料!
想到这儿,魏正远嘴角一扬,笑得越发和善。
自己虽然是顶级律师,合作的客户个个都是身家过亿,可他跟马富贵也只是彼此借力,不是谁离不开谁。
眼下他对匡睿这么低姿态,图的不是现在,是以后——这人,值!
匡睿接过名片,瞅了眼,顺手揣兜里,没多吭声。
换别人,听到“魏正远”三个字,早就激动得手抖了,预约排队排到明年。
可匡睿压根不关心这些,他只认一个理儿——这人能跟马富贵搭伙,说明不是水货。
不然马富贵早走了,哪能杵在这儿当人形背景板?
寒暄几句,魏正远转过身,扶了扶金丝眼镜,眼珠子一扫,盯住那三个傻愣愣的家伙,脸一冷,嗓音也硬了:
“我现在代表马富贵先生、张素芬女士,正式对你们三人提起法律追责:盗骗财产、污蔑诽谤、当街抢劫,一桩桩,一件件,全录了。”
“之前你们一次次侵犯人家财产权、名誉权,把她刺激得晚上睡不着觉,吃不下饭。
根据《民法典》和《刑法》相关条款,你们仨,必须出道歉信,赔款——三百万元整。”
全场鸦雀无声。
紧接着,“嘶——”的一片倒抽气声,跟吹口哨似的,整个街都炸了。
“三…三百万??他刚说啥?!”
“这哪是律师,这是开印钞机的吧!开口就百万,不给钱是不是要把人抓走?”
“我刚百度了一下,魏正远!魔都神级律师,专治各种不服,经他手进去的老板,没一个能翻身的!”
“完了完了,这仨倒霉蛋怕是要被拆了骨头炖汤!”
“我退后三米,宁可多走两公里,也不想沾上一星半点晦气!”
周围人群刷刷往后挪,生怕被误伤。
这三个,不就是闹了点家事么?连打带骂,也没真动手,咋就值三百万?谁信啊!
匡睿摸了摸鼻子,心里嘀咕:难怪马富贵走得那叫一个潇洒,感情这背后还有这么个活阎王!
对面仨人一听,直接腿软。
“你放屁!那是我亲妈!我们分点钱怎么了?你算哪根葱?!”
“滚你妈的,这是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插嘴?!”
“老子现在就要走,你有种跟来啊!”
说着就想溜。
保镖没拦。
魏正远看着他们背影,语气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行啊,你们现在走了,连最后这点活路都掐断了。”
“根据刑法第266条,诈骗金额超十万,可判三到十年。
你们当初白纸黑字答应过张素芬——只要她把老头的赔偿金给你们,你们就赡养她,每月至少一千。
可你们拿了每人十万,四年来,一个子儿没给,这就是铁证。”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十万,刚好够判三年。”
“刚才当街抢一万块,抢劫未遂,至少一年。”
“还当众骂人,污言秽语,侮辱人格,不赔礼道歉,照样进局子。”
“三项叠加——你们仨,每人最少三年起步。
今天我给你们机会,一人掏一百万,这事翻篇。
否则——”
他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下一回见面,不是在这儿,是在看守所。”
全场安静得连蚊子飞过都能听见。
那三人猛地转身,脸色白得像纸。
“你…你没开玩笑吧?她是我们妈!”
“这能算诈骗?她不是亲妈吗?”
魏正远摇摇头,语气冷得像腊月霜:
“亲妈?早不是了。
从她签断绝关系那刻起,你们就是陌生人,是骗子,是白眼狼。”
他轻轻一笑,声音不大,却砸得人灵魂发颤:
“其实呢,只要你们对她好点,马老板随手就能让你们住上别墅,开上豪车,比现在那点臭钱强百倍。
可惜啊——”
他叹口气,眼神里全是怜悯:
“命里无时莫强求。
有些钱,你跪着求,也拿不到;有些福,你作死,它自己就跑路了。”
一句话,像刀子,戳进心窝子,不流血,但疼到骨头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