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虾仁猪心,诛心至极。

他本来不必提马富贵是谁。

但他故意说了。

因为这一刻他突然明白:真正聪明的人,从来不是盯着眼前的蝇头小利——

是看得见棋盘,才敢落子的人。

这仨人,为了眼前那点破钱,把一辈子的路都给自己堵死了。

要不是他们作死,凭马富贵那身家,随便从鞋底抖点灰出来,都能让这仨人这辈子在江城吃香喝辣,躺着过。

早前马富贵那前妻,叫小丽来着,离婚那会儿,明明是她骗了他这么多年,偷摸攒了上百万,法院都判她一分钱都别想拿。

魏正远那时候都替马富贵觉得,不让她吐点血,都算仁义了。

结果呢?马富贵反倒一甩手,五十万直接打她卡上,说句老话——好聚好散。

这样的男人,都能为了前妻做到这地步,你猜他要是跟张素芬在一起了,还能看着自己媳妇的儿女被这仨畜生踩在脚底下?

可惜啊。

魏正远扫了他们一眼,眼神跟看垃圾似的。

自己作的死,别怨老天不公,迟早得蹲号子。

可这仨人,到现在还在云里雾里。

“等等……”匡睿嗓子发干,“你说……马富贵,很有钱?”

魏正远冷笑:“有钱?你那词儿太寒碜了。

魔都老城区,他那套洋房,三千万起跳,带花园带车库带历史证书的,你查过没?”

“魔都老洋房?!”

匡睿猛吸一口冷气,脚底板都凉了。

那玩意儿,不是钱能买来的,那是身份!是根!是几代人砸锅卖铁都碰不着的宝贝!

一套最少一亿起步,一平米动不动百万,一个马桶都比你家客厅贵!

可他心里又冒起一丝邪火:老子将来,也一定弄一套!

旁边有人刷手机,直接炸了。

“卧槽!真的假的?刚成交那套,单价一百二!一平米一百二啊!”

“人家卫生间比我整个家都大!我那破出租屋连个阳台都没有!”

“闭嘴!你房东是我!上个月房租一千五,拖了仨月了!你咋不拿你卫生间去抵?”

“嘶……马总家缺不缺看门大爷?”

“要不……狗也行?能看家就行!”

这话一出,空气都结冰了。

三兄妹脸上的血色“唰”一下没了。

刚才的得意、张狂、咒骂,全变成一堆烂泥糊在脸上。

他们手抖着掏手机,一个接一个拨张素芬的号。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嘟——嘟——嘟——

忙音像钝刀子,一下一下割他们的心口。

脸绿了,腿软了,胃里翻江倒海,想吐又吐不出来。

魏正远懒得再看他们,往前一步,声音冷得像铁:

“最后问一次——三年,还是‘万’?”

“我干这行十年,从不放空炮。

你们以为我吓唬你们?呵,我真要弄你们,连尸体都不用藏。”

三人心肝乱颤。

他们上网搜过魏正远的名字。

那一串串胜诉案例,一桩桩大案,评论区里全是“谢谢魏律师救我全家”“这人是活菩萨”……

那不是律师,那是阎王爷的催命符!

真惹急了,他们仨就是蚂蚁,一脚踩死连响都听不见。

“我们错了!我们错了!”

“钱立马还!我们再也不提妈的事了!”

“马总就是我亲爹!我跪着喊他祖宗!”

“求您高抬贵手,我们有娃!上有老下有小啊!进了局子,孩子咋活?!”

魏正远连眼皮都没抬。

现在知道哭了?早干啥去了?

这种哭爹喊娘的戏码,他听过一万遍。

心软一次,明天就有五百个“冤枉”的找上门。

拿人钱,办事,天经地义。

匡睿在旁边看着,心里没半点波澜。

可怜?扯淡!

可怜之人,十有八九都是自己作死出来的。

他心里已经打好了算盘——等张素芬搬到魔都,老家那套老屋,得让匡安民盯着点。

这仨,骨头里都淌着烂蛆,谁敢信他们能改?

没人会为他们说一句公道话。

魏正远清了清嗓子,语气比冰刀还利:

“最后一次机会——选哪个?”

三个人当场跪下,嚎得跟死了爹一样。

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浑身抖得像风里的落叶。

就在这时候——

叮铃铃!

魏正远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嘴角往上一扬,接了起来:

“喂,马先生,这边马上收尾!”

那边静了几秒,一个女声轻轻飘出来:

“算了,这事……到此为止吧。”

魏正远心里咯噔一下——是张素芬。

然后,手机换了个主人。

马富贵的声音低沉平稳:“律师费,一分不少,管家马上转你账户。”

“谢马先生!”魏正远笑得像捡了百万彩票。

十分钟,十万到手。

换谁不爽?

他再低头看那三个还在哭的废物,眼神居然都温和了点——

至少,没把钱弄丢。

他抹了把手,咧嘴一笑:“算你们走运,这回人家懒得跟你们计较。

要是真较真儿,你们这仨活宝,早该躲被窝里装死,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说完,他慢悠悠晃到匡睿跟前,脸上堆着笑,语气却透着三分恭敬:“匡老板,以后有啥棘手事,随时招呼我。

我这人别的不行,专治各种不服,包您省心。”

匡睿瞥他一眼,嘴角微抬:“就算你本事再大,我也用不着。”

“哈哈,那最好!”魏正远拍拍大腿,“全跟您一样,我这碗饭就真该扔了。”

“改天见!”他挥挥手,转身就走。

匡睿点头:“嗯,改天见。”

对这种人,匡睿真不烦。

有时候,对付街头混子,就得有人站出来,拿刀挡刀,拿棍打棍——法律管得过来,可没人替你出头,你就是喊破嗓子也没用。

要不是张素芬那通电话,这仨货,今晚就得躺着回家。

魏正远一走,三个人你瞅我、我瞅你,低头耷脑,溜得比兔子还快。

不敢惹马富贵,更不敢惹匡睿——刚那几句软话,就是最好的说明书。

匡睿望着重新热闹起来的小吃街,叹了口气,回头看看自己那摊子:“唉,又得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