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就这样,方先正给高厚均讲了一天的课。

在讲完的第一时间,高厚均就缠了上来,生怕方先正走脱了一般。

“先生,先生,如今课也学了,我们是是不是该讲斗x苍穹的后续了?”

方先正不语,只是一味的收拾东西。

不管那小子如何纠缠,他就是不多说一句。

见方先正这般模样,高厚均哪里不明白他的打算。

一想到他是作者的老爹,便只能压住心中的不适。

就这样,一路纠缠方先正直到走出书房。

刚刚来到外面,就看到一个淡黄色的身影正笑眯眯的看着两人。

见那身影,高厚均的脚步猛地一缩。

也顾不上方先正,几步就跑回了屋内。

方先正上前一步,对那人行了一礼。

“裕王殿下。”

裕王看了书房一眼,回过头来,对方先正微微颔首。

“方侍读这是要回去了?”

方先正连忙拱手行礼。

“正是。”

“叨扰殿下一日,臣也该告辞了。”

裕王的目光,在方先正的身上扫了一下,然后突然说道。

“本王送你。”

说罢,也不管方先正答不答应,就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方先正脚下一软,刚想开口拒绝。

却见对面裕王不管他,直接带头往门外走去。

见此,方先正也明白,裕王这是铁了心要送他。

只能摇摇头,跟着裕王的脚步往前走。

就这样,两人沿着王府的中轴线缓缓而行。

一前一后,相隔半步。

一路行来,让方先正大为惊奇。

这王府的宫女太监,只要远远见到两人,便都会停下手中的工作,垂首一旁。

等他们走过之后,那些人才敢直起身子。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敬畏。

这种威信,可不是一个平常王爷能够发出来的。

这一刻,方先正对高临月所说的话又信了几分。

世人都道裕王性子温吞,是个好相处的。

可今日看来,这位殿下驭下如此严整,哪里如传言一般?

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前面那道身影忽然顿住了脚步。

“方侍读。”

“大家同是清流,何必闹得这般不愉快?”

“各退一步,不好么?”

这话来得毫无征兆,如一把钝器,重重砸在了方先正的心房上。

方先正猛地起头来,只见裕王,正站在门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裕王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世人皆知清流的顾开和徐结是裕王的老师。

难道他这是在替徐结敲打自己?

想到此处,他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他正想开口问个明白,却见裕王已经对着门外做了一个“请” 的手势。

“方侍读,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看着那张温润的笑脸,方先正也明白,裕王这是不打算向他解释。

要他自己去猜!

方先正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一揖,然后走出王府大门。

刚刚走出王府,他的脚步就像装上了轮子一般,往夫子巷的方向跑去。

一边跑,还一边在心中腹诽裕王。

这裕王,简直和他爹一样!

不猜谜,日子就过不下去是吧?

猜?

猜?

他猜个屁啊!

在皇宫里和你老爹猜,到了裕王府,还要和你猜!

他方先正,当的难道是解迷官不成?

很快,方先正就来到了夫子巷。

看着方言家的大门,他二话不说就跑了进去。

碧春正提着一壶水在院中浇花。

眼见方大老爷回来了,刚想屈身行礼。

却感觉一阵风,从自己身边跑过,直冲书房!

看着方先正那慌慌张张的样,碧春手中的水壶,都掉在了地上。

“这还是先正老爷吗?”

“平常不是很平淡的吗?”

“怎么今天,这么慌张?”

书房的大门被“砰”地一下推开。

当看清里面那两个喝茶的两个老者后,方先正这才松了一口气。

在方先正进来的第一刻,秦老和李成阳就注意到了他。

见方先正这副急样,秦中穆放下手中的茶盏,笑骂了一句:

“先正啊,你也是快四十的人了。”

“怎么还这般慌张?”

方先正却没理会这句调侃,几步冲到两人面前,将今日裕王府的所见所闻全部说了一遍。

从世子如何嚣张,到他用方言的书吊住世子胃口,再到最后裕王送他出门、说的那番话……

说到“大家同是清流,何必闹得这般不愉快”这一句时,方先正的语气骤然沉了下来。

“两位老大人,你们说裕王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要和徐结联手,来对付我们方家?”

他越说越急,手指在膝盖上不自觉地攥紧了起来。

“陛下的儿子本就稀少,只有裕王和景王两位殿下。”

“裕王若是表态,陛下那边,恐怕也会有所考量……”

“咱们方家虽与陛下有些渊源,可说到底不过是外人,人家到底是亲父子……”

说完,就眼巴巴的盯着两老,希望两老给他一个答复。

然而李成阳和秦中穆却对视了一眼。

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李成阳笑得含蓄,只是嘴角微微勾起;秦中穆却笑得直接,连肩膀都抖了两下。

这一笑,把方先正给笑懵了。

“李老大人!您还笑得出来?”

“裕王都亲自开口了,这可不是小事!”

李成阳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然后才慢悠悠地说道:

“先正啊,你可知,自从陛下定下‘两龙不相见’的规矩之后,这京城的局面,是如何??”

方先正下意识地问道:“此话怎讲?”

见方先正不解,秦中穆就站了起来,然后在厅内开始踱步。

“两龙不相见之后,党争愈演愈烈,扩散的也越来越广!”

“今日你下野,明日他下狱,两边相持,谁也无法一棍子打死对方!”

“在这种情况下,两边伤亡惨重!”

“然而党政,是无法避免的!”

“既然无法避免,又如何能够一举击败对方?”

“这时候,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个方向!”

“皇储!”

“只要自己支持的皇子登上皇位,党政片刻就能分出胜负!”

“从那以后,党政就是储位之争!”

“两者合二为一,再也无法分开!”

说到这里,他叹息了一声,不知是在叹息皇子,还是在叹息这荒唐的局面。

“清流选择了裕王!”

“杨党选择了景王!”

“清流若败,裕王就无缘大位。”

“杨党若败,景王也只能自认天命。”

“这般情况下,裕王给你说的那句话,能是威慑你吗?”

听到秦中穆的讲解,方先正只觉得脑中迷雾豁然开朗!

这一刻,他想明白了所有的前因后果。

裕王!

是想替他和徐结讲和!

一个分裂的清流,是绝对斗不过一个完整的杨党的!

只有保证清流团结,才能让他有机会登上皇位!

想到此处,他不由的松了一口气,然而只是刚刚张口,他的脸色又猛地一僵。

“不对!”

“咱们的谋划只要成功,清流就一定分裂!”

“若是如此,那裕王的目的,岂不是与咱们的计划相悖?”

“到头来,还不是要得罪裕王?”

见他如此急迫,李成阳却是不慌不忙的拿起茶水喝了一口。

然后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老夫交代你和傲儿办的那件事,办得如何了?”

方先正一愣,没想到李成阳会在此时提起这事。

但还是下意识回答道。

“办好了。”

“您那些门生故旧,我和李敖都已登门拜访过了。”

“只等您这边一声令下,他们便配合行事。”

听闻此语,李成阳点了点头,然后缓缓站起,走到窗前。

窗外星光漫天,夜色正好。

“既然如此。”

“裕王那边,便不必太过在意了。”

“咱们按照原计划进行就是。”

方先正猛地睁大了眼睛。

他可见过裕王的!

裕王要是普通闲散王爷也就罢了!

今日一见,此人必不简单!

李成阳这态度,可是没把裕王放在眼里啊。

他凭什么?

他下意识地想要追问,可李成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过几日,便是王章升迁的宴席。”

“你去告诉他,让他大办特办。”

“最好将全京城的官僚都请来!。

“还有,告诉方言,让他务必赴会。”

说完这几句,李成阳终于回过身来,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透着一丝方先正读不懂的笑意。

“去吧,不必担忧。”

“一切,皆在老夫计划之中。”

方先正张了张嘴,但看到李成阳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叹息。

就这样,他走出了门外。

刚踏出书房,冷风迎面扑来,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回头看了一眼窗内那两个模糊的身影,神情茫然地摇了摇头。

两老……

这是想干什么?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认命般地往方言的院子走去。

计划。

照常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