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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协和医院接刘艺菲和粟粟回家的前一天,何雨柱去西城育英胡同给岳母钱佩兰报了信。

钱佩兰又惊又喜,连声说:“好好,我明天一早就过去!”

这是她第二个外孙了,这里没有什么非要第二个孩子姓刘的狗屁倒灶的事情。

孝不孝顺,看人,不看姓。

第二天上午,秋阳正好。

皮卡缓缓驶入胡同,停在7号院门口。

何雨柱先下车,从母亲手里接过裹得严严实实的粟粟,抱得小心翼翼。

何雨水则搀扶着穿着厚实外套、头戴绒线帽的刘艺菲,慢慢从车里下来。

刘艺菲脸色还有些苍白,脚步虚浮,但精神尚可。

堂屋门敞着,何其正站在院门口,看见人到了,对他们说了声:“回来了。”

月子还是在东厢房坐的,毕竟比较方便。

东厢房早已收拾妥当。

床上铺着厚实的新褥子,床头柜上,暖水瓶、搪瓷缸子、煤油灯摆得整齐,旁边还放着一个崭新的搪瓷尿盆。

母亲招呼着:“艺菲,快上床,靠着被子,脚底下用热水袋焐着。”

刘艺菲被何雨水和何雨柱扶着,慢慢坐上床,倚靠在一摞松软的棉被上,长长舒了口气。

何雨柱将怀里的小襁褓轻轻放在她身边。

几乎前后脚,钱佩兰也到了。

她拎着个大布包,风尘仆仆,一进院门就直奔东厢房。

“艺菲!” 她走进来,先上下打量女儿,见她虽虚弱但气息平稳,这才放下心,又赶紧去看炕上那个小小的蓝色襁褓。

“我的小外孙……” 她声音放得极轻,脸上笑开了花。

布包里是她赶着准备的,两件她亲手缝的、比核桃当年穿的更软和的小棉袄,还有一包红糖、一包桂圆干。

“佩兰,你也来了,路上辛苦。” 母亲接过布包。

“应该的,应该的。”

钱佩兰在炕沿坐下,目光舍不得从外孙脸上移开。

“这小模样,看着就好看。名字取好了?”

“取了,大名叫何怀瑜,小名粟粟。” 刘艺菲轻声答。

“怀瑜握瑾,跟哥哥名字取同一个词,好名字。”

钱佩兰点头,又对母亲说:“这些天可要辛苦你了,我在这搭把手,咱们一块儿把艺菲和粟粟照顾好。”

月子里的规矩,两位母亲都懂,配合也不是第一次了。

母亲主内,负责一日六餐的月子饭——头几天是小米粥煮得烂烂的,里面卧鸡蛋,撒红糖;

过几天开始熬鲫鱼汤、炖猪蹄黄豆汤,汤色奶白,用来下奶;

时不时还有酒酿圆子、桂圆红枣茶。

厨房的炉火几乎整天不熄,飘着各种温补食材的香气。

钱佩兰则更多地负责照看粟粟,以及陪刘艺菲说话解闷。

她手巧,给粟粟换尿戒子、擦洗、包裹,动作轻柔熟练。

抱着外孙在屋里轻轻走动时,嘴里哼着些轻柔的旧调。

她还带来几本旧的《人民文学》和《儿童时代》,念给刘艺菲听。

何雨柱和何其正父子俩,则主动包揽了更多院里的粗活和采买。

煤球堆得整齐,菜蔬鱼肉及时补充。

何雨水下班回来,也抢着帮忙洗涮、跑腿。

舅妈下班了也会过来,这里擦擦那里扫扫,能做的尽量都去做。

最有趣的是核桃。

家里突然多了这么多人围着妈妈和一个“会哭的小包袱”,他先是好奇,踮着脚扒在东厢房门口看。

母亲怕他吵着产妇和孩子,通常不让进,只在每天下午阳光好时,抱粟粟出来在堂屋见见风,才让核桃靠近看看。

核桃对那个皱巴巴、整天睡觉的小肉团有点失望。

“弟弟?” 他指着襁褓,仰头问奶奶。

“对,是弟弟,粟粟。” 母亲说。

“不玩。” 核桃总结,他更怀念以前能趴妈妈怀里听故事的时光。

现在妈妈总躺着,抱他也只是轻轻搂一下。

他有点闷闷不乐,有时会故意把木车推得很响,或者大声叫“妈妈”,想引起注意。

每当这时,何雨柱或母亲就会把他抱开,耐心跟他说:“妈妈累了,要休息。核桃是哥哥,要乖,等弟弟长大一点就能跟你玩了。”

有时给他一块糖果或者点心,或让他帮忙拿个不重的东西,转移注意力。

何雨柱很快注意到核桃的情绪,晚上陪他睡觉时,会多讲一个故事,或者把他举得高高的“坐飞机”。

核桃在空中咯咯笑,暂时忘记了那点小小的失落。

二胎家庭,没有不偏心的,核桃也是个心思细腻的孩子,但现在暂时还挺好哄。

刘艺菲在床上躺了几天,体力慢慢恢复。

奶水下来后,粟粟的哭声变得响亮而富有节奏。

夜里,东厢房的灯时常亮起。

有时是刘艺菲自己喂奶,有时粟粟闹得厉害,睡在外间小榻上的钱佩兰或母亲便会醒来,帮忙换尿布、哄拍。

何雨柱睡在9号院,但夜里警醒,听到持续哭声也会过来看看,替换一下疲惫的岳母或母亲。

一天下午,粟粟刚吃完奶,打了小嗝,难得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安静待着。

刘艺菲让钱佩兰把核桃领进来。

“核桃,来看弟弟。” 刘艺菲靠在被子上,声音温柔。

这几天核桃的反应,大家都看在眼里,何家毕竟跟普通人家不一样,多少会注意一点这个。

核桃蹭到床边,踮脚看。

粟粟的小手动了一下。

“弟弟,手。” 核桃说。

“嗯,弟弟的手小,核桃要轻轻摸。” 刘艺菲引导着。

核桃伸出食指,非常轻、非常快地碰了一下粟粟的小拳头。

那拳头忽然张开,抓住了核桃的指尖。软软热热的触感让核桃吓了一跳,却没缩回来,只是瞪大了眼睛。

“弟弟,抓!” 他惊奇地报告。

“弟弟喜欢哥哥呢。” 钱佩兰在旁笑着说。

核桃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指,又看看粟粟闭着眼睛却握得挺有劲的小手,脸上那种闷闷不乐的表情慢慢消失了,变成了一种混合着惊奇和一点点得意的神色。

他小心地维持着那个姿势,直到粟粟自己松开。

从那以后,核桃对弟弟的兴趣明显增加了。

每天都要问“弟弟醒没?”,被允许时会凑近看,还会学大人的样子,用很小的声音说“弟弟,乖”。

虽然粟粟大部分时间只是吃睡拉哭,但核桃似乎终于接受了这个不会玩但“会抓人”的新家庭成员。

日子就在这忙碌、琐碎又充满新生命的节奏中滑过。

东厢房里,产妇的休养和新生儿的照料是绝对的中心。

堂屋里,时常飘着汤羹的香气和两位母亲低声商议家务事的话语。

何雨柱穿梭其间,协调着内外,确保一切平稳。

秋意渐深,院中的石榴叶已落了大半,露出枝头几个饱经风霜依然鲜红的果实。

天空变得极高极蓝,北风吹过胡同,发出清冽的呼啸。

这次的月子,跟之前的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两位母亲加雨水(母亲说她要提前学习)也是各司其职。

孩子也很健康,好带。

核桃渐渐接受自己是个哥哥的身份,现在已经学会偷偷的爬上床去亲一下弟弟的额头,然后在那嘿嘿的笑。

何雨柱没干别的,他就是后勤输出总负责人,也是核桃的心理抚慰师。

如果一碗水端不平,那就偏心老大就好了。

这句话,有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孩子的,都听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