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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西域来使,瓜破刁难

张敏之嗤笑一声,正要继续反驳,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副使彻底压下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阿依娜,忽然轻轻“咦”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殿中每个人耳中。她微微侧首,看向张敏之,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属于异域女子的“困惑”与“好奇”,用她那已然纯熟却偶尔仍会刻意带上一丝异域腔调的官话,软软地开口:

「张大人……」

这一声,顿时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连正准备发作的库尔班和焦急的哈尔顿都看了过来。张大人更是心头一紧,这位皇后娘娘的“好奇”,在朝堂上可是鼎鼎有名,往往意味着……

阿依娜眨了眨明媚的眼睛,仿佛真的只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本宫方才听张大人谈及军威、见识,忽然想起……张大人府上养的那只画眉鸟,今日早晨可是受了委屈?」

「画眉鸟?」 张敏之愣住了,满朝文武也愣住了。这跟现在的朝堂辩论有什么关系?

阿依娜继续用那种天真又无辜的语气说道:「是啊,本宫‘听说’,那鸟儿今早不过是唱跑了调,张大人生了好大的气,竟罚那照料的小厮跪了两个时辰呢。」 她微微歪头,看着张敏之瞬间变得煞白的脸,「张大人对音律要求如此严苛,连一只鸟儿都不容许有半分差池,这份‘见识’和‘威严’,倒是让本宫想起了当年……赵擎赵大将军治军时的风范呢。他也是这般……容不得半点不同之声,动辄重罚。」

「赵擎」二字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张敏之的脸色由白转青,冷汗「唰」地就下来了。赵擎是谋逆大罪,早已伏诛,是朝堂禁忌!皇后此刻提起,还将他张敏之因鸟儿跑调罚跪下人的小事,与赵擎治军的严苛相提并论,这简直是诛心之论!

而且,她怎么会知道今早府里发生的这等琐事?!还知道得如此详细?!张敏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上来,看向阿依娜的眼神充满了惊恐。

阿依娜仿佛没看到他的失态,依旧笑吟吟的,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张敏之官袍下的胸膛位置,仿佛能穿透衣物,看到其内里暗藏的秘密一般,慢悠悠地补充道:「不过,张大人与赵将军毕竟是不同的。赵将军当年结交甚广,书信往来频繁,据说连书信的火漆封印都别具一格,用的是罕见的飞鸟纹样,也不知是何种珍禽?想必张大人雅好音律、珍爱鸟类,对此等风雅之事,定有所了解吧?」

「轰——」 张敏之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惊雷炸开!飞鸟纹火漆!书房暗格!那三封要命的信!皇后怎么会知道?!她不仅知道今早的鸟事,连他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都一清二楚!

他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萧衍和阿依娜的方向连连磕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陛……陛下!娘娘!臣……臣失言!臣糊涂!楼兰……楼兰友邦,军容定然……定然严整!是臣……臣见识浅薄,口不择言!求陛下、娘娘恕罪!」

顷刻之间,形势逆转。刚才还趾高气扬、肆意贬低楼兰的张侍郎,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跪地求饶,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心中骇然。他们虽然不明就里,但张敏之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的恐惧做不得假。皇后娘娘轻描淡写的几句话,看似闲聊家常,却句句戳中张敏之的死穴!这位皇后的手段,简直深不可测!

库尔班和哈尔顿也惊呆了。他们看着刚才还盛气凌人的大晟高官,因为皇后几句“闲聊”就吓得魂不附体,再看向阿依娜时,目光中充满了震惊、敬畏,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他们的公主,在这大晟朝堂,已然拥有了如此惊人的权势和影响力!

萧衍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敛去,恢复帝王的威严,沉声道:「张爱卿,朝堂之上,议论国事,当持重公允,岂可因口舌之争,失了体统?看来你对‘见识’二字,确实有待提升。今日之事,罚俸半年,以儆效尤。退下吧。」

「谢陛下隆恩!谢娘娘恩典!」 张敏之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回了班列,头都不敢抬,后背官袍已被冷汗浸透。

萧衍这才看向楼兰使臣,语气缓和了许多:「副使年轻气盛,其志可嘉。两国相交,贵在真诚。楼兰之诚意,朕已深知。望尔等回去禀明楼兰王,大晟愿与西域诸国永结盟好,共保丝路繁荣太平。」

哈尔顿连忙拉着库尔班再次叩谢,这一次,库尔班的心悦诚服,明显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觐见仪式继续,气氛却已截然不同。再无一人敢对楼兰使臣有任何轻视之言。

仪式结束后,萧衍携阿依娜率先起驾回宫。銮驾上,萧衍握住阿依娜的手,低笑道:「朕的皇后,今日又是兵不血刃,便替朕教训了一个不安分的臣子,还顺带替你母国撑了腰。你这‘听’来的本事,真是越发精进了。」

阿依娜靠在他肩头,嫣然一笑:「臣妾不过是恰好‘听说’了些张侍郎家的趣事,又恰好想起陛下最厌恶朝臣结党营私、尤其是与逆臣有所牵连罢了。是他自己做贼心虚,可怨不得臣妾。」

「你呀……」萧衍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那张敏之书房里的东西……」

「陛下放心,」阿依娜眼中闪过一丝慧黠,「时机到了,那几只‘鸟儿’,自然会飞到该去的地方。」

帝后相视一笑,心意相通。阳光透过銮驾的纱帘,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祥和。而朝堂之上,经此一事,所有官员再次深刻领悟到一个真理:在这大晟皇宫,宁可得罪皇帝,也万万不能得罪那位能“耳听八方”、谈笑间便能让人原形毕露的皇后娘娘。楼兰公主,早已不是昔日的和亲棋子,而是真正能与帝王并肩,执掌这盛世风云的国母。

【系统能量微弱提示:检测到宿主身体状态发生显着变化……能量场受干扰……资料库调用延迟……疑似……生命孕育迹象……分析中……】

时近深秋,御花园里的菊花开得正盛,各色珍品争奇斗艳。阿依娜却觉得近日身子有些懒懒的,胃口也不似往常,尤其见不得油腻,连平日最爱的奶酥点心闻着都有些反胃。

这日清晨,萧衍去上朝后,阿依娜勉强用了半碗清粥,便觉得胸中一阵翻涌,连忙由秋纹扶着到窗边透气。

「娘娘,您这几日精神头总是不济,食欲也差,莫不是感染了风寒?还是传太医来看看吧?」秋纹看着阿依娜略显苍白的脸色,担忧地建议。

阿依娜抚着胸口,轻轻摇头:「无妨,或许是换季,身子有些不适罢了,不必兴师动众。」她心下也有些奇怪,自己一向身体康健,怎会如此反常?而且,脑海里那个平日里喋喋不休的“系统”,最近似乎也安静了许多,提示音变得断断续续,甚至有些模糊,就像……信号不良一样?

正思忖间,宫人通报,负责管理宫中用度的内务府总管太监钱禄,捧着几本厚厚的账册前来禀事。

钱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太监,面白无须,总是带着一副谄媚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透着精明。他恭敬地行礼后,便开始禀报万寿节各项筹备工作的开支用度,言辞恳切,账目听起来滴水不漏。

然而,当他说到采购一批用于装饰宫道的西域香料时,阿依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香料的报价,远远高出了她所知的楼兰市价数倍不止。若是以前,系统恐怕早就跳出来嚷嚷「贪墨!贪墨!」了,可此刻,脑海里只有一些模糊的、关于香料品质差异的微弱信息流,无法形成清晰的指控。

阿依娜不动声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压下喉间的不适,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钱总管办事,本宫自然是放心的。只是,这西域香料……本宫来自楼兰,对此物价格略知一二。钱总管此次采购的品类,在楼兰市面上,似乎……用不了这许多银子吧?」

钱禄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躬身道:「娘娘明鉴。此次采购的乃是西域上上品的凝神香,并非普通货色。且路途遥远,运费、损耗,加之商家要价,成本自然就上去了。奴才可是反复比价,才选定了这家,绝不敢有半分虚报。」他话说得圆满,眼神却微微闪烁。

阿依娜心中冷笑,这钱禄,怕是欺她久居深宫,不了解外界行情,又想借着万寿节的机会中饱私囊。若是往常,她有系统提供的精确数据,当场就能揭穿他。可现在……她感觉有些乏力,那股恶心感又隐隐泛上来了。

「哦?上上品?」阿依娜勉强维持着镇定,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不知钱总管是从哪家商号采购的?本宫倒是好奇,怎样的商号,敢将价格抬到如此之高。」

钱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依旧强自镇定:「回娘娘,是……是京城老字号的‘百香阁’,信誉卓着……」

就在这时,阿依娜突然觉得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胃里翻江倒海,她猛地捂住嘴,干呕了几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娘娘!」秋纹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她。

钱禄也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娘娘凤体不适,奴才罪该万死!奴才这就去传太医!」

「不必……」阿依娜虚弱地摆摆手,刚说出两个字,又是一阵恶心感涌上,这次竟真的吐出了一点酸水。

这下凤仪宫顿时乱作一团。秋纹一边扶着阿依娜,一边急令小太监速去太医院。钱禄站在原地,进退两难,额上也见了汗。

恰在此时,萧衍下朝归来。他本是心情不错,今日朝堂上关于漕运新政的推行颇为顺利,谁知一进凤仪宫,就见如此景象。

「怎么回事?!」萧衍脸色一沉,几步跨到阿依娜身边,将她揽入怀中,感受到她身体的轻颤和脸色的苍白,心一下子揪紧了,厉声问道,「皇后怎么了?!」

秋纹连忙跪倒在地:「回陛下,娘娘一早便说身子不适,方才听钱总管回话时,突然就……就呕吐起来……」

萧衍锐利的目光立刻射向战战兢兢的钱禄:「你跟皇后说了什么?!」

钱禄「扑通」跪倒,磕头如捣蒜:「陛下明鉴!奴才……奴才只是例行禀报万寿节用度,绝无半句不当之言啊!不知为何娘娘就……」他吓得魂飞魄散,若皇后因他回话而有个好歹,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阿依娜靠在萧衍怀里,缓过一口气,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声音微弱:「不关钱总管的事……是臣妾自己身子不争气……」她此刻只觉得浑身无力,也顾不上什么香料贪墨的事情了。

「传太医!快!」萧衍抱起阿依娜,大步走向内殿,将她轻轻放在凤榻上,紧握着她的手,眼中满是焦急和心疼。

太医院院判周太医带着两名太医正匆匆赶来,仔细为阿依娜诊脉。殿内一片寂静,萧衍面色紧绷,钱禄和秋纹等人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周太医诊了左手又换右手,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最终,他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起身对着萧衍深深一揖:「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皇后娘娘这是喜脉啊!娘娘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方才呕吐乃是害喜之症,虽有些剧烈,但脉象稳健,只需好生调养,并无大碍!」

喜脉?!

这两个字如同春雷,在寂静的殿中炸响。

萧衍先是愣住,随即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他猛地握紧了阿依娜的手,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当真?周太医,你可诊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