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心里清楚得很:论厚脸皮和骚操作,通天才是祖师爷。她们顶多敢讨点零花钱,人家倒好,直接打着除妖旗号上门白嫖,还能吃得理直气壮。果然,混社会还得看老江湖。
说罢,通天抬手“咚咚咚”敲了三下门。
门“吱呀”一声拉开,走出个白发老头,眯眼打量他们几个,眉头拧成个疙瘩:“干什么的?”
“路过高人。”通天笑容灿烂,“感应此地邪祟作乱,特来相助。”
老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谁家高人自个儿张嘴就说“我是高人”的?当街卖艺都没这么浮夸。可再一看,这几个男女一个个俊得不像话,气质也不像骗子。而且……家里确实出事了。
他迟疑片刻,压低声音:“等会儿,我去通报老爷,要是他愿意见,你们才能进。”
话音未落,“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不多时,老头领着几人进了正厅。
宅主是个五十开外的老者,身形挺拔,精神矍铄,手里拄着根金光闪闪的拐杖。听说有人主动上门除妖,眼睛都亮了,连忙命人请进来。
通天四人一露面,老爷子笑得满脸开花,立刻吩咐仆人上茶奉果,客客气气地问起来历。
通天轻描淡写几句,说自己一行是修行之人,云游至此,察觉此地妖气冲天,便顺道前来解难。
老爷子听着,脸上笑意不变,心里却直打鼓。
信吗?不太信。
但这年头,死马当活马医。就算他们是来骗吃骗喝的,无非多双筷子的事,总比整宅子被妖物吞了强。
他干脆利落地下令厨房摆宴,鸡鸭鱼肉全上桌,边吃边聊。
席间,老爷子叹了口气,才将家中怪事娓娓道来。
其实也不复杂——最近这宅子闹鬼,接连死了两三个仆人,死状诡异,查不出原因。白天还好,一到夜里,风不动,影乱动,走廊尽头总有脚步声,但从来不见人。
邻居吓得搬空了,亲戚都躲得远远的。如今整片街区,只剩他们这一户还亮着灯。
夜深人静时,安静得瘆人,连虫鸣都没有,只有一股寒意顺着墙根往上爬。
有些胆小的仆人跑了,但也有一批忠心的留下来撑场面——人多了,鬼也怕三分嘛。
听完,通天慢悠悠放下筷子,目光一转,落在紫月身上:“去,进去看看。”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紫月微微颔首,旋即起身,身形一闪便绕着宅院悄然巡查。没过多久,她就在后院的枯井旁发现了那道鬼祟的身影——一只修炼成精的狐狸,正藏匿于阴暗处窥视宅中动静。
果然是这狐妖在作怪。紫月眸光一冷,却并未动手,只静静退了回去,将所见尽数禀报给通天圣人。
通天听完,眉梢微动,眼中闪过一丝思量。他沉吟片刻,心里盘算着:是现在就出手宰了这只九尾狐,还是再等等?毕竟他们此行的目的可不是行侠仗义,而是蹭吃蹭喝,白嫖几天再说。若是一招秒了妖,就得立马走人,岂不亏大了?
于是他轻咳一声,对身旁的老翁徐徐开口:“你府上并无鬼魂作乱,不过是妖物作祟罢了。不必惊慌,我们自有手段将其铲除——但需时日,少说也要三五日布局设阵。这几日,可否容我们在贵府暂住?”
老翁一听能除妖,哪有不应之理,连忙点头如捣蒜,立刻命下人腾出最宽敞雅致的厢房,好酒好菜流水般送上。
自此,通天一行人便在这深宅大院里安营扎寨,每日不是推杯换盏,便是游山玩水,活脱脱一副江湖骗子做派。老翁起初也起了疑心,总觉得这几人神神秘秘,不像正经高人。
可奇怪的是,自打他们来了之后,夜里再无异响,连那股阴森之气都消散了。老翁半信半疑,终究不敢造次,只得继续恭敬供奉,生怕得罪了“真神仙”。
十日之后,通天估摸着吃得差不多了,也该收工了。于是当夜出手,雷霆一击,直接将那狐妖斩于剑下。次日清晨,他命人把狐妖尸首拖到厅前,血淋淋地摆在老翁面前。
“喏,祸根已除。”
老翁看着那还睁着眼的狐狸头颅,浑身一颤,继而狂喜,连连叩拜,千恩万谢之余,更命人抬出整整四五百两白银,双手奉上。
通天等人毫不推辞,笑纳银钱,拱手作别,潇洒离去。
这一票赚得盆满钵满,几人乐得合不拢嘴。原来靠“除妖”来钱竟如此轻松!从此不必为生计发愁了。
当晚,他们便换了城中最奢华的客栈入住,接连数日泡在各大酒楼,专挑金贵菜式点单,龙肝凤髓似的吃法,挥金如土也不心疼。
可惜好景不长,四五百两听着多,架不住几人放开了造。不过七八天,银子就被挥霍一空。
囊中羞涩,只好重操旧业。这次他们干脆总结经验,专干“代客除妖”的营生。有前一次的成功案例在先,做起事来更是信心十足——找妖、灭妖、收钱,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可现实很快打了脸。并非每户人家都像那老翁般家底殷实。有些穷苦百姓,妖是除了,酬劳却只有几吊铜钱,连顿像样酒席都摆不起。
几人无奈,只能调整策略:专挑大户下手。宁可多走几里路,也要找有钱主顾。
接下来半月,他们辗转各地,专接富户订单,今日张家驱狐,明日李府镇蛇,忙得脚不沾地,也赚得风生水起。
半个月下来,腰包再度鼓胀,足够逍遥个一年半载。这回他们彻底歇了手,开启享乐模式,游遍名山大川,尝尽珍馐美味,彻底过上了神仙日子。
凡间快活了一两年,新鲜劲儿过去,众人也玩够了,这才收拾行装,重返洪荒。
刚落地不久,女娲圣人与后土娘娘便联袂而至,登门拜访通天圣人。
看见这两人登门,通天圣人心里顿时泛起一丝无奈。这两位还真是说来就来,半点征兆没有。尤其是女人,无论什么事都喜欢拉上人商量,明明自己能拿主意的事,偏要反复斟酌、左思右想。他忍不住暗叹:女人啊,真是麻烦的代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