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几个女孩都说不清道不明，但心里却憋着一股子疑惑。子悦终于忍不住，眼神灼灼地望向通天圣人，像是渴求答案的信徒望着神明——她想不通，明明他们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掌握长生不死之身，为何内心始终空落落的，反倒对那些朝生暮死的凡人，生出几分羡慕？
更诡异的是，凡人也在仰望着他们，眼含憧憬，仿佛他们是高不可攀的仙。
通天圣人听罢，朗声一笑，袖袍轻拂，声音如钟鸣山谷：“各人站的位置不同，所见自然不同。”
他目光深远，缓缓道来——
你们站在山巅，俯瞰众生，眼中是天地法则、大道之争。而凡人立足尘埃，所求不过温饱安宁。他们的愿望很简单：一顿热饭，一个暖屋，家人无恙，岁月静好。这些愿望触手可及，所以一旦实现，便觉满足，心生欢喜。
可你们呢？追求的是登顶极境，踏碎苍穹，主宰洪荒。这欲望如星海浩瀚，穷尽一生也未必能触及边际。正因永远在追逐，所以永远不得安歇。
凡人羡慕你们的不朽与神通，你们却嫉妒凡人的平凡与踏实。看似对立，实则相同——都是被欲望驱使的灵魂，只不过，一个活得短，一个活得太长。
话音落下，几女若有所思，眉宇间似有迷雾渐散。
就在这时，小黑忽然咧嘴一笑，提议道：“要不，咱们去凡间走一遭？尝尝红尘烟火，看看市井百态。以凡人之身创造生活，不靠法术，不借神通，只凭双手吃饭。”
这主意一出，众人微怔，随即来了兴致。
通天圣人淡笑点头。他曾游历人间，混迹市井多年，早已看透悲欢。可这几个小姑娘不同，生来便是仙灵之体，锦衣玉食，从未沾过尘世泥泞。人间于她们，不只是陌生，更是险地。
别看凡人身无神通，可人心复杂，欲望横流。美色当前，贪婪便会张牙舞爪。像她们这般娇艳灵动的存在，若无半分自保之力，落入俗世，恐怕寸步难行。
然而，谁也没拦着。一场试炼，本就是修行的一部分。
转眼间，几人已降临凡间。
第一件事，不是观景，不是寻趣，而是——吃饭。
可问题来了。没有法术，就没有凭空变出的金银；没有身份，就没有立身之本。兜里空空，腹中也空空。
赚钱，成了头等大事。
可对小黑几人而言，这简直是天书难题。她们连铜板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又怎知如何谋生？
前路茫茫，红尘滚滚，真正的考验，这才开始。
他们齐刷刷地望向通天圣人，眼神里满是期待，盼着他能指点迷津。
通天圣人看着自己这几个弟子，忍不住摇头叹气——真是有点扶不起啊！堂堂身份尊贵的人物，穿越到洪荒世界也就罢了，居然连“钱”是什么玩意儿都搞不清楚？
虽说这是头一回来这片天地，可好歹在原来的世界也是呼风唤雨的角色，货币制度多少该懂点吧？怎么一个个愣得跟刚出土的陶俑似的？
无奈之下，他只好耐着性子，简单科普了一番：何为交易，何为钱财，为何凡人拼死拼活就为了那几枚叮当作响的铜板。
几个女孩听完，总算开窍了，眨巴着眼睛开始盘算起生财之道。
别看她们先前懵懂无知，真要动起脑筋来，脑子转得比风火轮还快。没一会儿，一个“高效快捷”的赚钱方案就出炉了——靠脸吃饭。
说白了，就是讨钱。但可不是那种捧着破碗、衣衫褴褛蹲街角的低端操作。她们走的是精致路线：美貌加持，楚楚可怜，再配上几句甜言软语，专戳人心最软的地方。
遇上怜香惜玉的，自然慷慨解囊；碰上色迷心窍的，更是掏钱如流水。她们也不怕，反正又不吃亏，笑一笑就有铜板进账，何乐不为？
通天圣人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直抽。这招……他是真没想到，也真不敢想。可偏偏这法子还特别灵验。短短片刻，几个丫头手里已经攥满了碎银，笑得像偷到油的小老鼠，蹦蹦跳跳跑回他面前献宝。
他瞥了一眼那堆来路不明的钱，哭笑不得，懒得点评，干脆领着人去了附近一家便宜客栈落脚。
虽然赚了些许银两，但也只够撑个一两天花销，自然不能挥霍。四人挤一间大房，省下一笔租金，精打细算得很。
店老板眯着眼打量通天圣人，目光意味深长——这男人什么来头？带几个绝色少女同行，还只开一间房？脑子里瞬间上演十八本话本剧情。
住下后，众人围坐商量接下来的行程。既然是下凡游历，那当然是玩得尽兴为主。一番讨论后决定：下午打卡城中各大名胜，绝不辜负这趟人间行。
中午先垫个肚子。虽不必进食，但他们对人间滋味颇感兴趣，便在客栈凑合吃些饭菜。即便灵气之体不觉饥饱，舌尖上的快感却是实实在在的——一口下去，咸香麻辣直冲天灵盖，比仙界清心茶有趣多了。
午后，几人晃悠在街头巷尾，看杂耍、赏古玩，见着新奇小物就让通天圣人买。他也不吝啬，看她们开心，随手就拿下一堆零食玩具，活像个被崽坑爹的冤种老父亲。
三个小姑娘一人手里攥着串糖葫芦，一蹦一跳地跟着通天圣人往前溜达。走着走着，眼前忽然冒出一座气派的大宅子，雕梁画栋，门庭森严，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
可刚走到门口，几个人齐刷刷刹住了脚。
不对劲。
宅子里头，隐隐透出一股阴冷的妖气，像是雾一样缠在屋檐瓦角，普通人察觉不到，但他们几个可是行家。
通天圣人嘴角一扬，眯起眼睛笑道：“哟，有意思，这宅子里还真藏着个妖怪。不如咱顺手把它给除了？既能拿赏钱，还能蹭顿好饭，管饱那种——你们觉得如何？”
仨小姑娘一听，眼睛立马亮了，齐刷刷点头，眼神里满是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