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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暴君读心:我靠剧透拿捏他 > 第471章 绿色的求救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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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塌了。

那一瞬间,地面的颤动顺着脚底板直往天灵盖上钻。

我甚至没来得及把视线从那升腾起的烟尘上移开,鼻子里就先一步闻到了一股子怪味。

不是那种土腥气,也不是木头烧焦的烟火味。

那味道发酸,带着点刺鼻的铜臭,混在风里,像是一把生锈的挫刀在刮你的嗓子眼。

紧接着,那股原本灰蒙蒙的烟尘变了颜色。

不是火光的红,也不是灰烬的白,而是一股子惨绿惨绿的浓烟,就跟烂了很久的尸体上冒出来的气儿一样,直挺挺地往天上冲。

“哈哈哈哈!看见了吗?看见了吗!”

被按在地上的徐福突然又来了劲,他那一脸的血泥还没干,这会儿一笑,干裂的伤口全崩开了,看着比鬼还难看。

“龙脉断了!这是地府的幽火!大秦的气数尽了!那是老天爷发怒要收了你们这群逆天而行的狂徒!”

他这一嗓子喊得太凄厉,再加上那绿烟实在是诡异,原本刚稳住心神的秦兵们,又开始骚动起来。

古代人怕什么?不怕刀枪,就怕这种没见过又解释不通的怪事。

“闭嘴吧你!”

我骂了一句,强忍着刚才耳鸣带来的恶心感,蹲下身子。

地上全是刚才那帮方士做法留下的残渣废料。

我扒拉了两下,手指头上沾了一层黄绿色的粉末。

我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那股子酸臭味差点没把我眼泪熏出来。

醋酸铜,还得是加了大量硫磺粉的那种。

这老东西,为了这一出戏,怕是把咸阳城所有的陈醋和铜锈都给搜刮干净了。

“陛下,借个火。”

我站起身,也没看来不来得及行礼,直接冲着嬴政喊了一嗓子。

嬴政现在的脸色沉得吓人,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那道绿烟,手里的泰阿剑握得指节发白。

听到我的话,他愣了一下,但动作没停,直接从旁边士兵手里夺过一只还在燃烧的火把,递到了我面前。

“你要做什么?”他问,声音哑得厉害。

“给大伙上一堂课。”

我从腰间的皮囊里掏出一块刚才用来擦汗的布条。

这布条之前为了防那强酸池子,特意在碱液桶里泡过,到现在还是湿漉漉的。

我把那湿布条团成一团,也没多废话,直接照着离我最近的一个还在冒火苗的铜火盆里扔了进去。

“滋啦——”

一声爆响。

那块吸饱了碱液和水分的布条一进火盆,瞬间就腾起了一股子白茫茫的蒸汽。

那蒸汽又浓又大,一下子就把原本橘红色的火苗给压下去了,白烟滚滚,看着比那绿烟还像是仙气。

“都给我把招子放亮点!”

我指着那一盆白烟,扯着嗓子冲着周围那帮吓傻了的士兵喊。

“看见没?这烟是白的!为什么?因为我扔进去的是湿布!那老东西那边冒绿烟,是因为他往火里撒了铜粉和硫磺!这跟老天爷有个屁的关系?要是冒绿烟就是龙脉断了,那我这一盆白烟是不是说明我现在就要立地成佛了?”

这话糙得不能再糙,一点文采没有,但管用。

那帮士兵看看我这边的白烟,又看看远处的绿烟,一个个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茫然,最后变成了恍然大悟后的愤怒。

“原来……又是戏法?”蒙毅在一旁咬着牙,手里的剑柄都快被他捏碎了。

“全是化学反应,只要材料对,我能给你整出一道彩虹来。”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没工夫跟他们细解释什么叫焰色反应。

我的视线重新回到了那道绿烟上。

不对劲。

那烟不是一直在冒,它是有节奏的。

呼——停——呼——停——呼——

三长,两短。

这节奏太稳了,稳得不像是燃烧不充分,倒像是有个人正拿着个大盖子,在烟源头那里一盖一揭。

这哪里是什么地府幽火,这分明就是战场上的狼烟信号!

“他在摇人!”

我脑子嗡的一下反应过来了。

这徐福刚才那又是天雷又是诅咒的,根本不是为了跟我们同归于尽,他是在拖延时间,等着这道烟升起来。

他在宫里还有内应!

一旦这信号发出去,那就是告诉藏在暗处的人:老子这边露馅了,赶紧动手!

“弓弩!给我弓弩!”

我转过身,一把拽住刚才那个给我递水囊的小兵。

那小兵被我吓了一跳,手里的强弩差点掉地上。

我一把抢过来,那弩沉得要命,我两只胳膊酸得直打哆嗦,根本端不稳。

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稳稳地托住了弩身。

是嬴政。

他什么都没说,甚至都没看我,只是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把那乱晃的弩机死死定在了半空中。

他的胸膛贴在我的后背上,隔着那层薄薄的宫装,我能感觉到他身上那滚烫的体温,还有那是被怒火烧得剧烈起伏的心跳。

“往哪射?”他在我耳边问,热气喷得我脖颈子发痒。

这种时候,这姿势暧昧得有点过分了。

但这会儿我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什么君臣有别。

“布!油!”

我冲蒙毅喊。

蒙毅反应极快,扯下衣角,在那翻倒的火盆油汤里滚了一圈,麻利地裹在了弩箭的箭簇上,然后掏出火折子点燃。

“呼”的一下,箭头燃起一团橘红色的火球。

“看到那绿烟了吗?”我眯起眼睛,透过望山瞄准了绿烟升起的正下方,稍微往上抬了一点角度,“别射人,射烟!把那烟给我搅浑了!”

那绿烟之所以能传信,就是因为颜色扎眼,节奏清晰。

我要是再给它添把乱,把这绿的搅成红的,把那节奏给打乱了,看他们还怎么对暗号!

“朕来。”

嬴政低喝一声。

他不需要我说怎么用力,他那两只胳膊上的肌肉瞬间崩紧,带着我也跟着一震。

“崩——!”

强弩的弦声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那支带着火球的弩箭,像是一条发了疯的火龙,带着凄厉的风声,直勾勾地扎进了那道正在升腾的绿烟里。

这一箭准头极刁,正好插在那烟柱最浓的地方。

那一团裹满了油脂的布条一炸开,橘红色的火焰混着黑烟,瞬间就把那股子惨绿色的烟雾给冲散了。

绿的、红的、黑的,绞在一块儿,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三长两短”的节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搅和,彻底断了。

就在这信号乱套的一瞬间。

“杀——!”

内城东北角,一座看起来平时根本没人去的破败箭楼里,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喊杀声。

那扇原本紧闭的破窗户被人从里面暴力踹开,几十个身穿黑衣、蒙着脸的家伙,像是下饺子一样从楼上跳了下来,手里提着的全是明晃晃的短刀。

他们明显是看错了信号,或者是看信号断了以为要提前动手,一个个冲得毫无章法,哇哇乱叫着就往这边扑。

“护驾!”

蒙毅大吼一声,提着剑就要往上冲。

“别去!”

我一把拉住蒙毅的胳膊,差点被他带个跟头。

“这帮人占着高处,那个箭楼前面的坡度太陡,你现在冲上去就是给人家送菜!那是这广场上唯一的下坡冲锋口!”

那箭楼的位置选得太阴毒了。

它建在一个高台上,跟我们所在的这个广场之间,有一条又窄又陡的坡道。

那帮人从上往下冲,带着重力加速度,我们的人从下往上仰攻,还没碰到人先累死一半。

这就是地形压制。

“那怎么办?等着他们冲下来把咱们剁成肉泥?”蒙毅急得眼睛都红了。

我眼珠子飞快地在广场上转了一圈。

这地方除了那个刚才被拆穿的大坑和高台,空荡荡的,没什么掩体。

但我看见了那个鼎。

那是一尊用来祭天的青铜大鼎,足足有一人多高,刚才被徐福的人搬到这儿来装神弄鬼,里面还填满了土,沉得像座小山。

这玩意儿正好就在那条坡道的侧面。

“看见那口鼎了吗?”我指着那尊大家伙,“别想着杀人,带几个人过去,把它给我推倒!让它滚到那条路中间去!”

蒙毅愣了一下,但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他到底是蒙家的种,打仗的脑子一点就透。

“来几个人!跟老子推鼎!”

蒙毅把剑往腰上一插,招呼了十几个身强力壮的亲卫,嗷嗷叫着就冲到了那尊大鼎旁边。

“一!二!推!”

十几条汉子,脖子上青筋暴起,喊着号子死命往那个鼎上撞。

那尊几千斤重的大鼎,愣是被这股蛮力给撼动了。

“轰隆”一声闷响。

大鼎歪倒了,顺着那个坡道的侧面就滚了下去。

这玩意儿一旦滚起来,那动静跟打雷一样。

它带着一股子碾碎一切的气势,不偏不倚,正好横在了那条狭窄坡道的正中间,死死地堵住了那帮黑衣人的必经之路。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黑衣人刹不住脚,直接撞在了鼎肚子上,顿时头破血流,后面的更是挤成一团,原本凶狠的冲锋势头,硬生生被这一坨青铜疙瘩给截断了。

“好!”

嬴政在他身后低低地喝了一声彩。

他的一只手还扶在我的腰上,不知道是忘了松开,还是故意没松开。

他的手掌很大,很有力,透过衣服传来的那股子力道,让我这双刚才还在发抖的腿稍微有了点劲儿。

“陛下,还没完。”

我喘着粗气,反手在他的手背上拍了一下,示意他先别急着高兴。

因为就在那大鼎落地的轰鸣声刚刚散去的时候,一种更奇怪的声音传来了。

“咕咚……咕咚……”

那声音很沉闷,像是闷在鼓里的心跳,又像是……什么东西在下水道里涌动。

紧接着,地面开始震动。

这种震动跟刚才不一样。

刚才那是东西砸地上的震动,这会儿这震动是有节奏的,绵密的,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地底下跑。

“又是怎么回事?地龙翻身?”旁边的士兵惊慌地喊。

“翻个屁的身!”

我甩开嬴政的手,趴在地上,把耳朵贴在冰凉的石板上听了听。

那声音不是从深处传来的,就在这层石板底下,就在那些为了排水挖的暗渠里。

“水……”

我抬起头,正好看到离我不远的一个方形的排水孔。

那原本应该是用来排雨水的口子,这会儿正往外冒着水。

但那不是普通的水。

那水黑得发亮,粘稠得像是熬化了的沥青,正顺着排水孔的缝隙,一点一点地往外溢。

它没有哗啦啦的流水声,只有那种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就像是……

我心里猛地一紧,一股子寒气顺着脊梁骨直冲后脑勺。

这味道,不对。

这不是淤泥的臭味,这股味儿里夹杂着一股子甜腻腻的杏仁味,还有那种让人闻一下就头皮发麻的生漆味。

“都别动!”

我大喊一声,声音都变了调。

“别碰那水!千万别碰!”

我看见那个排水孔里的黑水,正慢慢地汇聚成一个小水洼,然后在地面不平整的凹槽里,像是一条条黑色的小蛇,朝着我们脚底下蜿蜒爬过来。

这哪里是水。

这分明就是一锅足以让整个广场变成死地的绝命毒汤。

嬴政一把将我从地上拽了起来,动作粗暴得差点把我的胳膊扯脱臼,但他那双眼睛里,第一次透出了一种真正面对死亡时的凝重。

“月见,”他盯着地上的黑水,声音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这就是你说的……徐福的后手?”

我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摊越来越大的黑色液体。

那黑水流过的地方,地上的青砖发出了一阵细微的、像是被虫子啃食的声音,冒起了一缕极淡极淡的青烟。

这要是沾在人身上……

我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里全是铁锈味。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