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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渊舰队最前排的凌风战舰上,无数战兽被这声浪惊得发狂,挣断缰绳,甲板上乱成一片。就连那百座不周巨舰,也似乎被这阵声浪推得微微一顿。

炎景曜没有回头。他一步踏出,人已在崖前百丈虚空之上。

“跟老子来!”

炎镇岳大笑着跟上,盾一横,身上月华气象全开,如一轮冷月砸进战场。他声如洪钟,朝对面狂吼:“太渊的杂碎!你炎爷爷在此!要打,滚出来打!”

对面,一艘不周巨舰的舰首打开。

黑铁巨门发出沉闷的轰响,像整座山裂开。门内无光,浓黑如渊。

两道人影走出。

当先一人,青衫古冠,面如冷玉。手持太白降妖索,索上铜铃轻响。铃声不响,却让落星陨火阵的光幕都蒙上了一层阴影,像有什么极恶之物在铃声里磨牙。

他身后那人,青衫布衣,手捧青莲剑歌集,笑容温和。但他走出来的一瞬间,万艘凌风战舰上的灯火同时一暗,天穹之上响起诵诗声,如万人齐吟,又似孩童嬉笑,混在一起,诡异到了骨头里。

李子骞抬眸,声音冷如冰泉:

“炎煌的老不死,今日之后,落星崖就姓李了。”

炎景曜放声大笑,笑得丹炉中的火焰冲天十丈:“小崽子,你太渊死了多少宗亲才把你奶大的?今日老祖先杀你,再踏平太渊皇宫!来!”

最后那个“来”字,他用了毕生修为吼出,化作一道赤金色声波,直撞对面舰队。

最前排数十艘凌风战舰的护舰法阵同时爆碎,舰体剧震,甲板上数百名太渊军士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李君浩笑容不变,翻开青莲剑歌集第一页。

剑吟如龙,冲天而起。万道剑气从书页中喷涌而出,如银河倒卷,硬生生将那道声波斩成碎片。

“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子骞眼神骤冷,太白降妖索脱手飞出。铜铃炸响,锁链暴长,化作千丈银索。索上封印大开,一头高如山岳的妖帝虚影在云海中站了起来,双目如两轮血月,仰天咆哮!

百艘不周巨舰同时亮起炮口。

百道暗红色的光在云海之上点燃,如百颗邪星初生。那是碎界炮,一炮可碎城门,十炮可裂雄关,百炮齐发,足以将一座千年要塞从地图上抹去。

“落星陨火阵,全开!”

炎景曜须发皆张,双手猛地合十。炎韵丹炉炸出万丈赤焰,如一条愤怒的火龙,盘绕在落星崖上空。

炎镇岳把炎岳镇世盾往虚空中一砸,盾上山川纹路全数爆发,如真实山河横亘天穹:“来!朝这里打!打不穿老子的盾,你们全给老子下去喂云!”

闻言,李子骞他抬起了右手。

那只手悬在半空,像在给整片天穹判刑。身后百艘不周巨舰随之亮起,炮口深处,暗红色的光一点一点凝聚,像百颗恶鬼的眼睛从深渊里睁开。

“碎界炮。”

他的声音不带波澜:“齐射。”

百炮齐鸣。

顿时,百道暗红色的光柱同时轰出,每一道都粗如城楼,长贯百里。

空气被瞬间烧穿,云海被撕成碎片,光柱飞行时发出的声音已不是轰鸣,而是天地本身在惨叫。

见此,炎景曜与炎镇岳同时暴起。

炎景曜以身合炉,百丈丹炉倒扣而下,炉口喷出万里赤金火河——炎韵焚天焰!

那火焰烧穿了十七道炮光,将半边天穹熔成血色。

炎镇岳更直接。他连人带盾砸进太渊舰队,炎岳镇世盾上的山河纹路轰然炸开,震碎几十艘凌风战舰的护舰法阵。

甲板上太渊军士如蝼蚁般被抛下云海,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给老子碎!”

他再起一盾,朝最前方的不周巨舰撞去。

李君浩一步踏出舰首,青莲剑歌集翻至第二页:“水龙吟·碧落黄泉。”

万丈碧色水龙从天而降,带着滚滚黄泉剑气,将炎镇岳连人带盾压退十里。炎镇岳脚下虚空寸寸崩裂,口鼻渗血,却哈哈大笑:“这才像话!再来!”

盾身横转,百道炎流炸出——炎岳炎流冲!火蟒狂舞,与万朵青莲剑气绞杀在一起。天穹被撕成碎布,半边是火,半边是剑。

李子骞同时出手。

太白降妖索暴长千丈,妖帝虚影从索上站起,高如山岳,双目如血月。一掌拍下,百里云海被压出一个巨大的掌印!

“炎炉砸击!”

炎景曜的丹炉如天外陨铁,与妖帝巨掌硬撼。冲击波炸开,将方圆百里的云海尽数掀翻,几十艘凌风战舰瞬间化为飞灰。

炎景曜喉头一甜,吞回鲜血,厉声喝道:“镇岳!他们在拖时间!”

炎镇岳一点就透,虚晃一盾便朝炎景曜靠拢。

晚了。

李子骞双手合十:“太白封妖咒。”

铜铃响。妖帝虚影张口,一道灰白光柱照在炎韵丹炉上。炉身龟裂,炎景曜周身灵力一滞,如坠冰窟。

李君浩从侧翼杀到:“青莲剑阵·九瓣锁灵!”

九道千丈剑光如莲瓣合拢,将二人封死在阵中。剑气绞杀,虚空破碎。

“镇岳炎爆!”

炎镇岳怒吼,盾上山川纹路全部自爆。数百座山岳虚影朝四面八方炸开,硬生生将剑阵震裂一线。

就是这一线。

炎景曜抓住炎镇岳,化作一道火焰流星,朝落星崖急坠。

身后,李君浩的笑声温和依旧:“跑得真快。”

李子骞冷声:“跑不了。碎界炮充能,三轮齐射,轰穿他们的阵。”

炎景曜落回阵中,半跪在地,一口血终于喷出来。炎镇岳扶住他,脸色铁青:“你伤得不轻。”

“值。”

炎景曜抬头,眼里像烧着火:“他那个妖帝,被炉火反噬,短时间内别想再动。”

他站起身,走向城垛,声音如雷滚过天穹:

“太渊的狗崽子们!老祖就在阵中!阵在人在!有胆,进来受死!”

炎镇岳把盾往城楼前一砸,盾陷地三尺,声如洪钟:“来!从老子盾上踏过去!才算你们有种!”

城头上,二百六十万炎煌军士齐声咆哮,落星陨火阵光幕暴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