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气氛僵持了数秒,被吓懵的一众省厅干部,这才堪堪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几人脸色青白交加,又慌又怒,手足僵硬地站在原地,看向陆寒的眼神满是憋屈和怒火。
为首一名年近五十、头发微白的老干部,是这次工作组的带队负责人。
他胸口起伏不定,强压着心底的惊惧,抬手指着陆寒,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说话都带着明显的磕巴。
“你……你这小同志!简直无法无天!当众动手殴打公职人员,目无纪律、目无规矩!你、你就不怕法律的制裁吗?”
他身居高位多年,从来都是基层干部恭敬逢迎,何时见过这般肆意张狂、当众硬刚的年轻人,一时间气得浑身发颤。
陆寒脚下力道微微加重,依旧踩着地上动弹不得的干部,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语气散漫又嚣张,带着彻骨的轻蔑。
“打人?”
“我打的这是人吗?”
他嗤笑一声,嗓音冷冽张扬:“打你们这群不务正业、只会摆官威的废物,我还得看日子不成?”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人是我打了,事是我做了。”
“你们这群尸位素餐的废物,又能拿我怎么样?”
他字字如刀,狠狠扎在几名干部的脸上。
几人瞬间被噎得满脸涨红,面皮火辣辣的疼,像是当众被人扇了耳光。
只是方才陆寒雷霆出手、狠厉果决的模样深深刻在他们心里,没人敢贸然上前硬碰。
一个个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敢怒不敢言,谁都不愿做出头鸟,落得跟地上同伴一样的下场。
就在众人憋屈隐忍之际,被踩在脚下的那名干部,忍着脸上的剧痛与心底的屈辱,咬牙嘶吼出声,眼底满是阴狠。
“你这是公然藐视律法!蓄意殴打公职人员!已经触犯法律!我们现在就报公安!立刻把你抓起来坐牢!”
这话一出,几名干部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神纷纷亮了起来,腰板也悄悄挺直了几分。
国法、公安,是他们眼下唯一能拿捏、制衡陆寒的底气!
陆寒闻言,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眼底满是不屑。
“哦?现在跟我讲律法、讲规矩了?”
他轻笑出声,语气戏谑又犀利,句句精准戳破对方的双标嘴脸。
“刚才你们仗着身份,抢功摘桃、居高临下欺压基层的时候,怎么不提国法律法?”
“我跟你们讲道理,你们跟我耍官威、耍无赖。
如今我跟你们耍无赖,你们反倒开始跟我咬讲纪律?”
“怎么?公安局是你家开的?只许你们仗权欺人,不许我正当反击?”
陆寒语速极快,句句铿锵,不给对方半点插话的余地,嘴锋凌厉得让人无从反驳。
他扫了一眼那名干部涨得发紫的脸,继续毒舌嘲讽,字字扎心。
“挺大一把年纪,顶着公职身份,不干为民的实事,专学些仗势欺人的歪门邪道。”
“脑袋长得比脸盆还大,装的全是投机取巧、恃强凌弱的龌龊心思,还真对得起你这张大脸盘子!”
“就你这点格局眼界,也配跟我谈律法、讲规矩?”
一番话怼下来,那名干部气得气血翻涌,胸口剧烈起伏,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活了大半辈子,混迹官场数十年,从未被一个毛头小子如此当众羞辱,屈辱、愤怒、憋屈齐齐涌上心头,偏偏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旁边的带队老干部脸色铁青,厉声呵斥:“放肆!简直太过放肆!年轻人目无尊长、藐视公职,毫无教养!”
“教养?”
“哈哈哈……”
陆寒瞬间笑了,眼神冰冷刺骨,气场彻底压垮全场。
“就你这老废物跟我谈教养?尊长是凭德行、凭担当、凭实绩换来的,不是靠年纪、靠编制、靠摆官架子撑出来的!”
“你们拿着国家俸禄,不思为国创收、为民分忧,跑到基层摆谱耍威风、打压实干者、觊觎别人的功劳成果!”
“无德不配位,无功不配尊!就你这般作风,也配让我敬重?赶紧滚一边去吧!”
“真要论规矩,就凭你们今日蓄意刁难外贸重点项目、懈怠公务、仗权欺压基层这一条,该被问责、被查办的,是你们!”
全场再次死寂。
陈卫民站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心里却暗暗直呼痛快。
这些省里干部高高在上、颐指气使,平日里不知拿捏打压过多少基层人员,今日终于被陆寒狠狠怼得哑口无言、颜面尽失!
一旁的赵建设静静伫立,眼底的赞许更深,嘴角甚至隐隐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自己这女婿,骂起人来还真有一套,不过就是胆子太大了点。
被踩在地上的干部彻底崩溃,又气又怕,嘶吼道:“你胡搅蛮缠!我们现在就上报市局、上报省里!我看你今天怎么收场!”
陆寒眼神骤然一凛,脚下微微加重力道,钻心的痛楚立刻逼得对方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方才那股嚣张的叫嚣,瞬间戛然而止。
“上报?尽管去。”
陆寒语调平静淡然,没有半分戾气,可字字铿锵,掷地有声,一股坦荡凛然的气度扑面而来。
“我陆寒行事光明磊落,俯仰无愧于心。身为人民医院的大夫,我救死扶伤,多少饱受病痛折磨的病人经我之手得以痊愈。”
“身为制衣厂的设计师,我钻研革新,闯出销路,护住一众职工的饭碗,免去他们失业流离的窘境。”
“身为摩托车厂的技术员,我奔波斡旋,打通海外渠道,拿下外贸订单,实实在在为国家挣回宝贵外汇。”
“作为普通公民,我恪尽本分,挺身而出,协助揪出潜藏的敌特分子,守护一方安稳。”
“反观尔等,身居公职却履职不力,作风败坏,私心作祟,公然阻挠关乎国家创汇的重点外贸项目。”
“咱们就等着上级彻查此事,到时候,我倒要好好看一看,究竟是谁要摘掉头上的乌纱,谁要接受党纪处分,又是谁,落得一个身败名裂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