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省厅干部彻底僵在原地,一个个瞳孔震颤,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们呆呆看着面前年轻得过分的陆寒,脑子里嗡嗡作响,彻底懵了。
人民医院大夫?
制衣厂设计师?
摩托车厂技术员?
一人身兼数职,每一个身份,都是为国为民的重要岗位!
他们原本以为,陆寒只是一个运气好的普通年轻人,随手就能拿捏、随便就能甩锅顶罪。
可谁能想到,这根本不是什么小人物!
这是实打实的实干能人、功臣人物!
救人、创收、破局、拿外贸大单,桩桩件件都是不可忽视的功绩!
几人后背瞬间爬满一层冷汗,心底彻底慌了神。
他们也能想象得到——
今天这事真要是闹大、捅到省里去,陆寒有功无过,他们是有错有据!
谁做官身上没半点瑕疵?
谁履职多年没一点作风问题?
谁手里没一点人情往来、违规小事?
真要层层彻查,查作风、查履职、查阻挠重点项目!
别说乌纱帽不保,最轻也是降级处分!说不定还要下放劳改。
一时间,几名刚才还嚣张跋扈、喊着报公安、喊着要抓人坐牢的干部,彻底哑火,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全场死寂,无人敢接一句话。
就在气氛紧绷到极致的时候,一道沉稳温和的脚步声缓缓上前。
赵建设从后方缓步走出,停在陆寒身侧,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声音不高,却自带上位者的从容威严。
“小陆,松开吧。”
“得饶人处且饶人,差不多就行了,别耽误了今天的正事。”
老丈人亲自开口,陆寒自然要给足面子。
他冷冷扫了一眼地上瘫着、满脸惊惧狼狈的干部,眼神依旧冰冷慑人。
片刻后,他缓缓抬脚,挪开了踩着对方胸膛的脚掌。
地上那名干部如蒙大赦,大口喘息,狼狈不堪地瘫在地上,浑身酸软,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陆寒眼底掠过一抹玩味的笑意,似笑非笑地看向脸色惨白的一众干部。
“对了。”
他故意拖长语调。
“你们刚才不是吵着要报公安、要抓我坐牢吗?”
众人身子齐齐一抖,头皮发麻,根本不敢应声。
陆寒抬手侧身,郑重介绍身旁气度沉稳的赵建设。
“那我现在给各位好好介绍一下。”
“我身边这位,是京市朝阳区公安局局长。”
“你们刚才不是有天大的冤屈、要讨公道吗?”
“正好,正主在这。有什么委屈,尽管当面说,当面告。”
几名干部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眼里写满了怀疑。
不可能!
京市公安局局长?
那是何等层级的大人物!
高高在上、坐镇京市的顶级干部,怎么可能跑到沧市这种小地方?
几人眼底满是惊疑,根本不敢相信。
陆寒一眼看穿他们心底的质疑,抬手指向不远处停着的老上海轿车。
“看不清人,总看得清车牌吧?”
“31开头京牌,货真价实京市公车。”
“要不要我赵叔当场掏工作证,让你们核验一遍,彻底死心?”
一众干部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彻底慌了手脚。
看着陆寒气死人不偿命的戏谑模样,赵建设无奈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子,嘴是真够毒,也真够记仇。
他上前一步,神色坦荡、语气温和却气场十足,主动开口定调。
“诸位。”
“我女婿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京市朝阳区公安局长。”
“今日我纯属私人陪同晚辈过来看看,不越权、不干预地方工作,更不会仗势压人。”
“你们公事公办、正常对接外贸项目即可。”
“但我也把话说明白——我可以不插手你们工作,但绝不允许我女婿,平白受人刁难欺凌。”
短短几句话,温和却强势,直接把底线摆得清清楚楚。
这一刻,所有怀疑彻底烟消云散!
能坦然自报官职、敢亮京市身份、气场沉稳如山,绝不可能是假冒!
几名干部心里彻底凉透了!
我的天!
他们今天到底招惹了一尊什么样的大佛?
不仅本人能力逆天、功绩满身,背后岳丈竟然是京市公安局长!
找死!
他们今天纯属纯属上门找死!
那名带队的老干部,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再也端不起半点官架子,连忙快步上前,双手恭敬伸出。
姿态放得极低,满脸局促惶恐。
“赵、赵局长!实在抱歉!”
“我是省外贸部业务科副科长刘昌海,刚才……刚才是我们工作急躁、态度不对,是我们眼界狭隘、作风失当!”
“多有冒犯、多有得罪!还请您千万不要见怪!”
赵建设淡淡抬手,礼貌握了一下便松开,神色淡然一笑。
“刘科长不必如此。”
“我说过,这是你们和沧市摩托厂的事,我不参与、不插手。”
“公事归公事,你们按流程来、按规矩办事就好。”
话说得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刘昌海额头冒汗,心里无比清楚。
领导越是客气,事情越是严重!
今天这事,是他们彻底理亏、彻底栽了!
一旁的陈卫民站在旁边,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总算彻底明白——
怪不得陆寒年纪轻轻、底气逆天,谁都不怕!
人家有这后台,还有什么好怕的?
陆寒冷眼扫过一众讨好赵建设、满脸谄媚的干部,目光最终落在依旧瘫坐在地上的那名干部身上,眉头微微一蹙。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陈卫民,语气平淡,却字字带着刻薄。
“陈厂长,麻烦你找两个工人,把这人送去医院。”
“别别让他死咱厂门口,实在晦气。”
陈卫民闻言心里暗自失笑,这人不过挨了一巴掌、受了点惊吓,根本无伤大雅,怎么可能会死?
陆寒这张嘴,属实是得理不饶人,毒得厉害。
他连忙点头应声,招手叫来两名壮实的厂区工人。
两人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狼狈不堪的干部,随意扶上厂里的破旧三轮自行车。
一旁几名省厅干部全程噤若寒蝉,眼睁睁看着同伴被送走,大气都不敢出,半分阻拦的胆子都没有。
看着三轮车驶离厂区门口,陆寒抬手看了看手腕的手表,神色恢复平静,有条不紊地安排工作。
“陈厂长,你先安排几位领导去厂里吃饭休息。”
“下午两点半,咱们准时在码头仓库集合。”
交代完公事,陆寒侧头看向身旁的赵建设,语气温和了几分。
“赵叔,现在时间还早,我带您四处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