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栓子和矮胖男人正恭敬的站在他的对面,压低声音汇报道:

“松本先生,这两天,村子里出了不少事情,貌似和沈烨有关。”

“噢,什么事?”

原本松本良介是不感兴趣的,但听到与沈烨有关,顿时来了精神。

“是这样的,我们听说,沈家那边,似乎带回来了三只老虎崽子。”

松本良介轻轻敲击膝盖的手指顿了一下,而后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矮胖男子道:

“什么老虎崽子?”

“是三只半大的虎崽子,听村里传言说,应该是沈烨活着的时候,养在山里头的,现在被沈家人带了回来,就养在院子里,用来看家护院,防止外人觊觎沈家的家产。”

松本良介沉默了片刻,他将手中的烟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着,哒、哒、哒,像是钟摆的声音。

“沈烨。。。”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那些虎崽子,真是他的家里人带回来的吗?他真的死了吗?”

栓子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提醒道:

“松本先生,之前我们可是亲眼看到,那绳索被人割断的,而且,也是我们亲自将那里的印迹抹除,没有了退路,留在那里面,肯定就是个死。。。”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松本良介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栓子。

“只不过,我好像听说,沈家并没有摆设灵堂,也没有办丧事。”

“不仅如此,听村里人说,沈家人不但什么都没做,甚至连给沈烨的棺材都没准备,依旧我行我素,丝毫看不出一点悲伤的迹象。”

松本良介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矮胖男人和栓子,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没设灵堂?”

“没有。”

“没办丧事?”

“没有。”

“那三只老虎崽子呢?什么时候带回来的?”

栓子想了想,这才小心翼翼的答道:

“听说是昨天送来的,沈烨的爷爷想要接管沈家的产业,但沈烨的父母似乎不同意,于是他们便召开了族老会,而那三只老虎崽子,就是那会出现在沈家院子里的。”

松本良介的手指又开始敲桌子了。

哒、哒、哒~~~~

速度越来越快。

“他应该没死,且已经回来了。”

松本良介的声音很是凝重,每个字都如同敲击在栓子的胸口上:

“沈烨他没死,他回来了!”

栓子的脸色大变,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松本良介道:

“松本先生,您确定?”

“不确定。”

松本良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径直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所以,我想让你去趟沈家,去帮我打探一下情况。”

他猛地转过身,看着矮胖男人和栓子,一字一句的道:

“栓子,找个时间去沈家一趟,就以吊唁的名义,看看沈家人的反应。”

矮胖男人和栓子点了点头,恭恭敬敬的转身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栓子果真就去了沈家。

今日,他特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脸上还抹了点雪花膏。

自从地下世界死里逃生回来之后,松本良介就兑现了之前的诺言,给了栓子一大笔钱。

如今的栓子,可谓是今非昔比,说是小河村,甚至是向阳乡首富也不为过——当然,除了沈烨之外。

此刻的他,走在前往沈家的村道上,步子不紧不慢,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悲伤,像是要去一个很是重要的场合一般。

路过打谷场的时候,几个婆娘看见他,指着他的后背,小声嘀咕了起来。

对于这些碎嘴婆娘,栓子丝毫没有理会,径直朝沈家大院走去。

此刻的沈家大院,院门紧闭。

栓子站在门口,整理了下衣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上前两步,抬手轻轻敲响了院门。

“谁啊?”

里面传来沈红梅的声音,冷冰冰的,如同腊月里的寒风。

“红梅姐,是我,栓子。”

他的声音隐隐带着丝哭腔,像是真心实意来祭拜一般。

“我是来看烨哥的。。。我。。。我想给他上炷香。。。”

吱嘎一声,院门被打开了。

沈红梅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大扫把,脸色铁青。

“你说什么?”

栓子愣了一下,脸上的悲伤差点没挺住。

“红梅姐,我。。。我是来给烨哥上香的。。。”

“上你娘的狗屁香!”

沈红梅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栓子耳边炸开:

“我弟弟活得好好的,你竟然敢咒他死?你安的什么心?”

栓子没想到沈红梅会是这般态度,顿时被骂得连连后退,脸上的表情从悲伤变成了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了委屈。

“红梅姐,再怎么说,烨哥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是他带出来的,如今他死在了黑风岭,我怎么说。。。”

“你说什么!你亲眼看见我弟弟死了?你真的亲眼看见了吗?”

“我让你胡说八道!我让你胡说八道,看我不打烂你的嘴巴!”

不等栓子把话说完,沈红梅就举起扫把,劈头盖脸地朝栓子打了过去:

“敢咒我弟弟死,看我不打死你!”

“你们一个个全都不安好心,没有一个好东西!你给我滚!滚远点!再让姑奶奶看见你,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说完,竟直接冲出了院门,追着栓子就是一阵乱披风打法。

栓子被沈红梅打的抱头鼠窜,又不敢还手,只能一边抱着头,一边求饶,狼狈地逃离了沈家。

身后,沈红梅的速度丝毫不减,扫把打在他背上,发出一声声闷响,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不敢还手,甚至不敢停下来。

直到跑出去老远,远离了沈家范围,沈红梅这才停下来,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还指着栓子的背影,嘴里还在不停的咒骂着。

栓子只感觉背上火辣辣地疼,新买的衣服都被扫把抽出了好几道口子。

但他却丝毫没敢还嘴,甚至连多看沈红梅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不是不敢,而是真没那勇气。

没看到石头正带着七八个民兵,手持五六半,就守在旁边吗。

栓子相信,但凡今天自己敢还一句嘴,甚至敢多看沈红梅一眼,那等待自己的,就不是扫把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