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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记述 > 第175章 缘分这种事,强求不来的——所以不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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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缘分这种事,强求不来的——所以不找了

第二天清晨,白穗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的。

她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耳朵软软地耷拉着,迷迷糊糊地往外间走。

“哥哥……?”

客厅里没人。

她愣了愣,然后听到屋外传来压低的人声。

推开门,晨光刺得她眯起眼。

等适应了光线,她看到——

白岁正站在不远处的小径上,身边多了几个穿制服的人。

担架。

救援队。

还有正被往担架上抬、嘴里还在不停说着什么的沈行。

白岁联系了山下的救援队——作为长期向导,他有固定的联络渠道。

救援人员面无表情地把他固定在担架上,动作专业且迅速。

“先生,您的腿需要正规治疗——”

“我真的不用!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沈行挣扎着想坐起来,被两个救援队员同时按住。

“安静。”一个救援队员说,“现在我们要把你抬下去,请配合一下。下山路不好走,您再乱动,我们都得一起滚下去。”

沈行的眼睛还在四处张望。

看见白穗时,他眼睛一亮,挣扎着又要坐起来——

“小白!”

白穗小跑过去,站在担架边,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

“哥哥你要走了吗?”她问。

“不是我要走,是你哥非要我走!”沈行愤愤不平,指着白岁,“我都说了我没事!我还有事要做!我还——”

“行了行了。”旁边的救援队员打断他,“等你腿好了再来,想待多久待多久。现在老实躺着,别让大伙儿难做。”

白穗看着他,认真地说:“要听话哦。哥哥说,不听话的病人会被医生骂的。”

“我——”

“好好养伤。”白穗继续说,语气像个小大人,双手背在身后,“腿好了再来看花。花每年都会开的。”

沈行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岁站在妹妹身后。

“钱的事可以商量。”他说,“你先养伤,以后有的是机会。”

沈行看着他,又看看白穗,最后目光落在不远处木屋门口——

两个江言正靠在门框上看热闹。

“你们怎么也不帮我说话啊!”沈行冲他们喊,“经过昨天,咱们不是朋友吗!”

“闭嘴吧你。”江言·原版靠在门框上,打着哈欠插嘴,“腿断了的人没有发言权。”

“我——”

代班抬起手,懒懒地挥了挥:“朋友,保重。”

“你——”

救援队员趁机把他抬起来,担架离开地面。

“等等!等等!”沈行急了,一把抓住白岁的手。

沈行盯着白岁:“我一定会回来的!”

白岁低头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敷衍的点了点头。

沈行被抬走了。

他的声音还在山林间回荡。

“你等着我啊——!一定要等我——!等我腿好了,我就来找你,到时候你给我当向导,我还有……”

“白岁——!你听见没有——!”

他的喊声在山林间回荡,惊起几只鸟,扑棱棱地飞远了。

“我会回来的——!一定——!”

最后一声消失在山路拐角。

白岁站在原地,目送担架消失。

白穗拉着他的手,仰头问:“哥哥,他会回来吗?”

白岁低头看她。

“不知道。”他和蔼的问,“那穗穗想他回来吗?”

白穗歪着头想了想。

“樱姐姐等的人,是不是也说过会回来?”

白岁没回答。

他只是轻轻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木屋门口,原版和代班还靠在那里。

江言·原版打了个哈欠:“该说不说,肺活量挺好。”

——

接下来的两天,白岁继续带着江言他们找墓。

但很奇怪。

明明按江言的记忆,那座墓应该就在这片樱花林里——或者说,至少在附近的山林里。

可两天下来,他们把周边能走的地方都走遍了,硬是没找到任何疑似目标。

第一天的路线:往东,翻过两道矮坡,进了一片杂木林。

樱花林比想象中大得多,那些老坟分散在不同的角落,有些甚至已经和周围的自然环境融为一体,很难辨认。

白岁尽职尽责地带着他们走遍每一个可能的地方。

“这儿?”

江言·原版蹲下身。

然后站起来,摇头。

“不是。”

“这座呢?”

“不是。”

“这座?”

“不是。”

“这……”

“不。”

……

第二天的路线:往西,穿过一条干涸的溪床,爬上一个小山包。

“这儿?”白岁指着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青石。

江言扒开周围的杂草。

青石表面有刻痕,但已经模糊得完全看不清内容。

她伸手按在石头上,闭眼感知了几秒。

“不是。”她睁开眼,“这是个野坟,而且至少空了五十年了。”

白岁站在旁边,耳朵微微抖动。

他没说话。

但白穗说了。

“姐姐,”她牵着白岁的手,小声说,“那个……穿灰衣服的奶奶,从石头后面探出头看你。然后摇了摇头,就走了。”

江言:……

白岁:“穗穗。”

白穗立刻捂住嘴,眼睛滴溜溜转。

江言·原版沉默了三秒,然后转头,对着那块青石的方向,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

“打扰了,奶奶。您继续睡,继续睡。”

第三天。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樱花花瓣时不时飘下来几片,落在头发上、肩膀上。

两个江言并排坐在木屋门槛上,托着腮,看着远处的樱花林发呆。

阳光正好,风也正好。

但他们的表情不太好。

不找了吗?种子问。

“累了,不找了。”原版说。

这么快就放弃?

“哪里快了?。”代班接过话,“这都第三天了。”

“就是,”原版附和,“再找下去,白岁不要收我们向导费,我们都要求着他收了。”

代班继续托着腮,“该找的地方都找了,找不到就是缘分没到。缘分这种事,强求不来的。”

就在这时——

“白岁——!!!”

一个声音从樱花林深处传来,带着喘,带着喊,中气十足。

两个托着腮的人同时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白岁从屋里走出来。

在旁边蹲着的白穗第一个认出来,瞪大了眼睛:

“啊!”

一个人影从林子里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白岁——!”他远远就喊,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回来了——!”

江言2的表情如出一辙“我就知道”。

沈行走到木屋前,撑着膝盖喘气,额头上全是汗,但眼睛亮得惊人。

“我回来了!”他一把抓住白岁的手,“你看,我没食言吧。”

白岁低头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又抬头看着沈行那张糊了泥巴的脸。

他的耳朵动了动。

“……你怎么上来的?”

“坐车上来的啊!”沈合理所当然,“救护车把我送到医院,医生说至少要住院一周,我说不行,我有急事,住了一晚就偷偷溜出来了。”

“呃……你的腿。”白岁语气听不出情绪。

“腿没事!”沈行直起身,用力跺了跺那条伤腿——虽然表情明显疼得抽了一下,但硬是撑住了,“医生说骨裂不严重,固定几天就行!”

白穗仰着头看他。

“大哥哥你小心点。”

“没事没事。”沈行弯下腰,认真地看着她,“大哥哥我可是很守信用的。”

他直起身,看向白岁。

“白向导,你不会赶我走吧?”

白岁沉默了几秒。

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不会……进屋吧。”他说,“先把脸洗干净。”

“好嘞!”

沈行拄着拐杖,一蹦一蹦地往屋里蹦。

经过门槛的时候,他朝两个江言挥了挥手:“哟,你俩还在啊!”

“一直都在。”原版说。

“就没离开过。”代班。

“是嘛。”沈行笑得灿烂,“等会咱们一起去看樱花啊!”

然后他就蹦进去了。

两个江言继续坐在门槛上,托着腮。

“你觉得他能活到养好腿吗?”原版问。

“难说。”代班答,“就这作死频率,估计够呛。”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