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战申请，很快就批了下来。
沈啸总指挥，亲自拍的板。
这一仗，他在电话里说，声音沉得像铁，必须打赢。
必须打赢。
二十年了。他说，这桩沉案，也该有个结果了。
也该有个结果了。
欧阳然拿着电话，腰杆挺得笔直，保证完成任务！
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欧阳然深吸一口气。
转过身，看着慕容宇。
批了。他说。
批了。
慕容宇点了点头。
脸色，很平静。
但眼神里，有火焰在烧。
那就，他说，开始吧。
开始吧。
三个字。
像是一道命令。
又像是，一声号角。
雷霆行动，正式进入倒计时。
---
下午两点。
支队大院。
警灯闪烁，警笛无声。
一辆辆警车，整齐地排列着。
黑色的，白色的。
特警的装甲车，缉毒的侦察车，刑侦的指挥车……
一辆接着一辆。
像是一群蛰伏的猛兽。
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大院里，站满了人。
特警大队，全员到齐。
黑色作训服，防弹衣，头盔。
一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像是一把把，出鞘的刀。
缉毒支队，全员到齐。
便装，警服，混在一起。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和兴奋。
刑侦支队，全员到齐。
技术科，法医科，物证科……
能来的，都来了。
整个支队，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
高速运转着。
各单位注意，欧阳然站在台阶上，拿着对讲机，各单位注意，现在开始点名。
开始点名。
特警大队。
缉毒支队。
刑侦支队。
技术科。
一个一个地报。
声音洪亮，士气高昂。
慕容宇站在欧阳然旁边。
双手背在身后，腰杆挺直。
眼神，扫过下面的每一个人。
很冷。
也很亮。
同志们。欧阳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次行动的重要性，他说，我就不多说了。
不多说了。
大家心里，都清楚。
都清楚。
二十年了。他说，影子组织，祸害了我们二十年。
祸害了二十年。
今天，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就是我们，跟他们算总账的时候！
算总账的时候。
所有人，齐声回答。
声音，震得大院里的树叶，都沙沙作响。
但是，欧阳然话锋一转，我只有一个要求。
一个要求。
活着回来。他说，一个都不能少。
一个都不能少。
所有人，都沉默了。
然后，齐声回答：
声音，比刚才更响亮。
也更坚定。
欧阳然点了点头，各单位，按计划行动。
按计划行动。
出发！
出发。
一声令下。
所有车辆，同时启动。
引擎的轰鸣声，像是闷雷。
一辆接着一辆，驶出了支队大院。
朝着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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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组，封锁组。
由辖区派出所和部分特警组成。
任务是，封锁废弃码头周边的所有交通要道。
一组注意，对讲机里，传来指令，一组注意，封锁一号路口。
一组收到。
二组注意，封锁二号路口。
二组收到。
三组注意，封锁三号支路。
三组收到。
一个一个的路口，被封了起来。
路障，警车，警察。
层层设防。
密不透风。
像是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报告指挥中心，封锁组组长，对着对讲机说，所有路口，已全部封锁。
全部封锁。
很好。指挥中心里，沈啸总指挥点了点头，保持警戒。
保持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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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组，突击组。
由特警大队和缉毒支队的精锐组成。
一共三十个人。
分成三个小队。
慕容宇，亲自带队。
装备都检查好了吗？慕容宇问。
检查好了！所有人齐声回答。
再检查一遍。慕容宇说。
再检查一遍。
所有人，都低下头。
检查自己的装备。
枪械，弹夹，防弹衣，头盔，夜视仪，对讲机，破拆工具……
一样一样地检查。
一丝不苟。
慕容队，特警队队长，老赵，走了过来，都检查好了。没问题。
没问题。
慕容宇点了点头。
他说，再确认一下通讯。
再确认一下通讯。
明白。
老赵拿起对讲机。
各小队注意，各小队注意，通讯测试。
一队收到。
二队收到。
三队收到。
信号清晰。
信号清晰。
很好。老赵点了点头，通讯正常。
通讯正常。
慕容宇点了点头。
没说话。
他的眼睛，盯着远处的废弃码头。
眼神，很冷。
也很沉。
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老赵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他知道，慕容队长，这是在进入状态。
每次行动前，他都是这样。
沉默，冷静。
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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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组，指挥组。
由欧阳然和技术科组成。
坐镇指挥中心。
各单位报告情况。欧阳然站在大屏幕前，拿着对讲机。
封锁组报告，所有路口已封锁，无异常。
突击组报告，已到达指定位置，待命。
侦察组报告，码头内部情况正常，无异动。
一个一个地报。
欧阳然点了点头。
很好。他说，继续监控。
继续监控。
大屏幕上，显示着码头周边的实时画面。
十几个监控画面，同时播放着。
有无人机拍的。
有隐蔽摄像头拍的。
还有，卫星地图。
全方位，无死角。
张磊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
欧阳队，他说，码头内部的热成像，已经传过来了。
热成像。
调出来。欧阳然说。
张磊敲了几下键盘。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幅热成像画面。
码头里，有十几个红色的人影。
分布在不同的位置。
一共十七个人。张磊说，跟名单上的，差不多。
差不多。
都在什么位置？欧阳然问。
门口两个，张磊指着屏幕，仓库门口三个，巡逻的四个……
一个一个地指。
仓库里，他继续说，大概有七八个。
仓库里七八个。
欧阳然点了点头，跟情报吻合。
跟情报吻合。
武器呢？他问，能看出来吗？
能看出来吗？
不太清楚。张磊摇头，热成像，只能看到人。
只能看到人。
不过，他继续说，根据名单上的记载，他们有枪。而且，火力还不弱。
火力还不弱。
欧阳然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说，知道了。
知道了。
他拿起对讲机。
慕容，他说，听到了吗？
听到了吗？
听到了。对讲机里，传来慕容宇低沉的声音。
听到了。
对方有枪。欧阳然说，火力不弱。你们小心点。
小心点。
放心。慕容宇说，我心里有数。
心里有数。
欧阳然还是有点不放心。
慕容，他说，你……
注意安全。欧阳然说，声音很轻，我在指挥中心等你。
我在指挥中心等你。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慕容宇的声音。
他说，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
欧阳然的嘴角，微微上扬，我等你。
我等你。
两人的对话，很轻。
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旁边的张磊，假装没听见。
低头，继续敲键盘。
心里，却在偷偷地笑。
哎呀。
这两个人啊。
都什么时候了。
还在这儿，撒狗粮。
不过……
还挺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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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晚上八点。
距离行动时间，还有七个小时。
指挥中心里，灯火通明。
每个人，都在忙碌着。
监控，分析，通讯……
有条不紊。
欧阳然站在大屏幕前，一动不动。
眼睛，盯着屏幕。
像是一尊，雕塑。
欧阳队，张磊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咖啡，喝点吧。还有好几个小时呢。
还有好几个小时呢。
欧阳然接过咖啡。
谢谢。他说。
不客气。
别太紧张了。张磊说，我们准备得这么充分，肯定没问题的。
肯定没问题的。
欧阳然笑了笑。
我没紧张。他说。
没紧张？
张磊看了他一眼。
都快把咖啡杯捏碎了。
还说没紧张。
行吧。
您说没紧张，就没紧张。
对了，欧阳然忽然问，慕容那边，怎么样了？
慕容那边？
挺好的。张磊说，刚发过来消息，说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
欧阳然点了点头。
没说话。
但握着咖啡杯的手，松了一点。
张磊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欧阳队，他说，你要是担心，就再跟他说两句呗。
再跟他说两句？
欧阳然瞪了他一眼。
说什么说。他说，他在潜伏呢，不能随便说话。
不能随便说话。
哦——张磊拖长了声音，一脸了然，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是这样啊。
欧阳然的脸，有点红。
去去去。他摆了摆手，忙你的去。
忙你的去。
好好好。张磊笑着，走开了。
欧阳然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小子。
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不过……
他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咖啡。
热气，氤氲了他的眼睛。
慕容。
一定要，平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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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
距离行动时间，还有四个小时。
突击组，潜伏在码头外围的草丛里。
一动不动。
像是一群，蛰伏的猎豹。
慕容宇趴在最前面。
手里，拿着望远镜。
观察着码头里的动静。
慕容队，旁边的老赵，压低声音说，里面没什么动静。跟之前一样。
跟之前一样。
慕容宇点了点头。
没说话。
继续观察。
慕容队，老赵又说，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还有好几个小时呢。
还有好几个小时呢。
不用。慕容宇说，声音很轻，你去休息吧。我盯着。
我盯着。
那怎么行。老赵说，我跟你一起。
跟你一起。
慕容宇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算是默认了。
两人趴在草丛里，继续观察。
夜风吹过，带着凉意。
草丛里，有虫子在叫。
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慕容队，老赵忽然说，你说，这次行动，能抓住刘子轩吗？
能抓住刘子轩吗？
慕容宇想了想。
不好说。他说，他不一定在这儿。
不一定在这儿。
也是。老赵点头，他那么狡猾的人，说不定，早就跑了。
早就跑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慕容宇说，就算他不在，端了这个据点，也够他喝一壶的。
够他喝一壶的。
那倒是。老赵笑了笑，这可是他们最大的中转枢纽。端了它，影子组织，起码得伤筋动骨。
伤筋动骨。
慕容宇没说话。
但他的眼神，更冷了。
伤筋动骨？
不够。
他要的，是连根拔起。
是彻底覆灭。
为了顾队。
为了那些，牺牲的战友。
也为了……
他想起了欧阳然。
想起了他的笑脸。
想起了他说的，我等你回来。
慕容宇的嘴角，微微上扬。
等我。
我一定，平安回去。
---
凌晨一点。
距离行动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指挥中心里，气氛，越来越紧张。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眼睛，盯着大屏幕。
像是在等待，一场风暴的来临。
各单位注意，欧阳然拿起对讲机，声音沉稳，各单位注意，行动进入倒计时。
行动进入倒计时。
封锁组，加强警戒。
封锁组收到。
突击组，做好准备。
突击组收到。
侦察组，继续监控。
侦察组收到。
一个一个地确认。
有条不紊。
欧阳然深吸一口气。
来了。
终于，要来了。
他的手，有点抖。
不是害怕。
是兴奋。
是期待。
是压抑了这么多年的情绪，终于要爆发了。
欧阳队，张磊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
别紧张。
欧阳然看了他一眼。
我没紧张。他说。
没紧张？
张磊看了看他，微微颤抖的手。
没说话。
笑了笑。
行吧。
您说没紧张，就没紧张。
对了，欧阳然忽然问，慕容那边，怎么样了？
慕容那边？
挺好的。张磊说，刚确认过，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
欧阳然点了点头。
没说话。
但眼神里的担忧，少了一点。
张磊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这两个人啊。
真实……
一个在外面潜伏，一个在里面指挥。
还互相惦记着。
啧啧。
不过，挺好的。
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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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半。
距离行动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突击组，已经摸到了码头的围墙外。
三十个人，分成三个小队。
分别从三个方向，包围了码头。
各小队报告情况。慕容宇压低声音，对着对讲机说。
一队到位。
二队到位。
三队到位。
都到位了。
很好。慕容宇说，原地待命。听我指令。
听我指令。
慕容宇深吸一口气。
抬起头，看了看天。
月亮，被乌云遮住了。
很黑。
很适合行动。
他低下头，看着围墙里面。
码头里，亮着几盏灯。
昏黄的。
有两个放哨的，靠在墙上抽烟。
看起来，很松懈。
慕容宇的嘴角，微微上扬。
松懈？
那就对了。
越是松懈，越好打。
他拿起对讲机。
指挥中心，他说，突击组已到位。
突击组已到位。
收到。对讲机里，传来欧阳然的声音，慕容，小心点。
小心点。
慕容宇笑了笑。
放心。他说，等我好消息。
等我好消息。
欧阳然说，我等你。
我等你。
三个字。
很轻。
却像是一股暖流，流进了慕容宇的心里。
他深吸一口气。
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准备好了。
来吧。
这一仗。
我们赢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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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五十九分。
距离行动时间，还有一分钟。
指挥中心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眼睛，盯着大屏幕。
心跳声，清晰可闻。
欧阳然站在最前面。
双手背在身后。
腰杆，挺得笔直。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他说，声音很稳，九，八……
倒计时。
七，六，五……
所有人，都跟着默念。
心跳，越来越快。
四，三，二……
来了。
就要来了。
行动！
行动。
一声令下。
像是一道惊雷。
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雷霆行动。
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