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欧阳然果然兑现了承诺。
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前忙后。
慕容宇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你确定，他说，不用我帮忙？
不用帮忙？
不用不用。欧阳然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你等着吃就行。
等着吃就行。
慕容宇挑了挑眉。
他说，那我等着。
等着。
他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台看着。
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还有，欧阳然哼歌的声音。
跑调跑得，没边了。
慕容宇忍不住，笑了笑。
这个人啊。
干什么都风风火火的。
做饭也不例外。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欧阳然终于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了。
开饭啦！他兴冲冲地喊。
开饭了。
慕容宇站起身，走过去。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
西红柿炒鸡蛋，青椒肉丝，可乐鸡翅，还有一锅紫菜蛋花汤。
卖相……
还行。
至少，没糊。
可以啊。慕容宇说，看着还不错。
看着还不错。
那当然。欧阳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可是，深藏不露。
深藏不露。
是吗？慕容宇笑着说，那我得尝尝。
尝尝。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翅。
放进嘴里。
嚼了嚼。
嗯……
味道……
还行。
就是有点甜。
怎么样？欧阳然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好吃吗？
好吃吗？
慕容宇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
像是在等待表扬的小狗。
好吃。慕容宇说，特别好吃。
特别好吃。
真的？欧阳然的眼睛，更亮了。
真的。慕容宇点头，又夹了一块，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比你做的好吃多了。
那当然。欧阳然得意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我可是，欧阳大厨。
欧阳大厨。
慕容宇忍不住笑了。
是是是。他说，欧阳大厨。
快吃快吃。欧阳然给他盛了一碗汤，多吃点。
多吃点。
两人坐下，开始吃饭。
气氛，温馨而惬意。
这大概是，这段时间以来。
他们吃得最轻松的一顿饭了。
没有案子，没有线索，没有阴谋。
只有两个人，和一桌家常菜。
对了，欧阳然忽然开口，你说，明天核实的消息，能传回来吗？
能传回来吗？
慕容宇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应该能。他说，就一个码头，核实起来，不难。
不难。
欧阳然点头，希望，是真的。
希望是真的。
会的。慕容宇说。
会的。
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期待。
是啊。
希望是真的。
希望这一次，能真的，给影子组织，致命一击。
吃完饭，慕容宇主动去洗碗。
欧阳然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慕容队长，他笑着说，还挺贤惠的嘛。
贤惠？
慕容宇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再说一遍？他说。
贤惠啊。欧阳然不怕死地说，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慕容宇挑了挑眉。
是吗？他说。
是啊。欧阳然笑得一脸灿烂。
慕容宇没说话。
他擦干手，转过身。
一步步，朝着欧阳然走过去。
欧阳然看着他走过来，心里，忽然有点发毛。
你……你干什么？他往后退了一步。
干什么？
慕容宇继续往前走。
直到，把他逼到了墙角。
你说呢？慕容宇低下头，凑近他的耳朵，声音低沉，贤惠的人，可是会吃人的。
会吃人的。
欧阳然的脸，的一下，红了。
你……你别乱来啊。他说，明天还要上班呢。
明天还要上班。
慕容宇看着他通红的耳朵，笑了。
放心。他说，我有分寸。
有分寸。
他伸手，揉了揉欧阳然的头发。
早点睡。他说，明天，说不定有得忙。
有得忙。
欧阳然松了口气，又有点……
失望？
不对不对。
他在想什么呢。
那……那我去睡觉了。他说完，转身就跑。
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似的。
慕容宇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这个人啊。
真实……
可爱。
第二天一早，两人刚到支队。
张磊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欧阳队，慕容队！电话那头，张磊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核实了！
核实了。
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喜。
怎么样？欧阳然连忙问，是真的吗？
是真的吗？
是真的！张磊说，废弃码头，确实有问题！
确实有问题。
我们的人，他继续说，在码头附近，蹲了一晚上。看到了很多可疑人员进出。还有，几辆大货车，凌晨的时候，进去过。
可疑人员。
大货车。
戒备很森严。张磊说，外面有放哨的，里面还有巡逻的。跟名单上写的，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欧阳然的心脏，怦怦直跳。
真的。
是真的！
太好了！他激动地说，太好了！
太好了。
其他据点呢？慕容宇问。
其他据点？
也都核实得差不多了。张磊说，大部分，都对得上。
大部分都对得上。
也就是说，慕容宇说，这份名单，是真的。
是真的。
张磊说，绝对是真的！
绝对是真的。
欧阳然和慕容宇，又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坚定。
收网的时机。
到了。
慕容宇说，去会议室。
去会议室。
两人直奔会议室。
把相关的人，都叫了过来。
技术科，刑侦队，特警队……
能来的，都来了。
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
今天，欧阳然站在白板前，脸色严肃，叫大家来，是有重要任务。
重要任务。
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
经过我们的缜密侦查，欧阳然继续说，已经掌握了影子组织，在国内的所有核心据点。
所有核心据点。
哗——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小声的议论。
所有人，都很兴奋。
查了这么多年。
终于，要有结果了。
安静。欧阳然压了压手，现在，我来布置任务。
布置任务。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他。
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这次行动，欧阳然说，雷霆
代号雷霆。
我们的目标，他指着白板上的地图，是影子组织，在国内的所有据点。
所有据点。
一共二十三个。他说，遍布全国十二个城市。
二十三个。
十二个城市。
我们要做的，他说，是统一时间，统一行动。一网打尽。
一网打尽。
所有人，齐声回答。
声音洪亮。
士气高昂。
但是，欧阳然话锋一转，在所有据点里，有一个，是重中之重。
重中之重。
就是这里。他指着地图上，滨海市的位置，滨海市，城郊废弃码头。
废弃码头。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他说，这里，是影子组织，在国内最大的中转枢纽。
最大的中转枢纽。
毒品，军火，他说，都从这里中转。
都从这里中转。
存量巨大，他继续说，戒备森严。
戒备森严。
所以，他说，这个据点，是我们这次行动的，首要目标。
首要目标。
也是，最危险的目标。
最危险的。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最危险的。
也就是说……
可能会有伤亡。
这个据点，慕容宇开口了，声音很冷，由我和欧阳队，亲自带队。
亲自带队。
特警队，他看向特警队队长，你们，跟我们一起。
特警队队长，立刻站起来，敬了个礼。
技术科，慕容宇又看向张磊，你们负责，现场取证。还有，通讯保障。
张磊也站起来。
刑侦队，他继续说，负责抓捕，和后续审讯。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士气高昂。
大家都听好了。慕容宇的声音，很沉，这次行动，很危险。
很危险。
对方，有武器。他说，而且，都是亡命之徒。
亡命之徒。
所以，他说，大家一定要小心。
一定要小心。
活着回来。他说，比什么都重要。
活着回来。
所有人，都沉默了。
然后，齐声回答：
声音，比刚才更响亮。
也更坚定。
好了。欧阳然说，任务布置完了。大家回去准备。
回去准备。
行动时间，他看了一眼手表，定在明天凌晨三点。
明天凌晨三点。
统一行动。他说，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欧阳然点头，散会。
散会。
所有人，都鱼贯而出。
去准备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欧阳然和慕容宇两个人。
紧张吗？欧阳然侧过头，问慕容宇。
紧张吗？
慕容宇摇了摇头。
不紧张。他说，你呢？
你呢？
欧阳然笑了笑，有点。
有点。
但更多的是，他说，兴奋。
兴奋。
终于，他说，要到最后了。
要到最后了。
慕容宇点了点头。
他说，最后了。
最后了。
查了这么多年。
终于，要结束了。
你说，欧阳然忽然说，这次行动，能成功吗？
能成功吗？
慕容宇说，语气很笃定，一定能。
一定能。
为什么这么肯定？欧阳然问。
为什么？
慕容宇看着他，笑了笑。
因为，他说，有你在。
有你在。
欧阳然愣了一下。
然后，脸有点红。
你……他说，你这是，在撩我吗？
撩你？
慕容宇挑了挑眉。
你觉得是，他说，那就是。
那就是。
欧阳然的脸，更红了。
行了行了。他摆了摆手，别闹了。说正事呢。
说正事呢。
慕容宇笑了笑。
他说，说正事。
说正事。
你觉得，欧阳然说，这次行动，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意外？
不好说。慕容宇摇头，刘沧海那么狡猾的人，说不定，还留了什么后手。
留了什么后手。
那我们，欧阳然说，要不要，再准备准备？
再准备准备？
不用了。慕容宇说，准备得再充分，也可能有意外。
也可能有意外。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说，见招拆招就是了。
见招拆招。
欧阳然想了想，点了点头。
有道理。他说，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再说了，他笑了笑，有我们慕容队长在，什么意外都不怕。
什么意外都不怕。
慕容宇看着他，也笑了。
你啊。他说，就会给我戴高帽。
给你戴高帽。
哪有。欧阳然说，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
两人对视一眼。
都笑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好了。慕容宇说，我们也去准备准备吧。
准备准备。
两人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都是忙碌的身影。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和兴奋。
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对了，欧阳然忽然说，行动完了，我们去休假吧。
休假？
慕容宇愣了一下。
休假？他说，你不是说，案子没破，不休吗？
案子没破，不休。
那不一样。欧阳然说，这次行动完了，国内的影子组织，就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
就算没彻底破，他说，也算是阶段性胜利了。
阶段性胜利。
怎么也得，他说，休息休息吧。
休息休息。
慕容宇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说，等行动完了，我们就去休假。
就去休假。
真的？欧阳然的眼睛，亮了。
真的。慕容宇点头。
太好了！欧阳然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我想想啊，我们去哪儿好呢？
去哪儿好呢？
去海边？他说，还是去山里？
海边，山里。
或者，他继续说，去国外？
去国外？
你想去哪儿？慕容宇问。
我想去哪儿？
欧阳然想了想。
我啊，他说，我想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没人认识的地方。
安安静静地，他说，待几天。
待几天。
不用想案子，他说，不用想工作。
不用想案子，不用想工作。
就我们两个人。他说。
就我们两个人。
慕容宇的心里，一暖。
他说，就我们两个人。
就我们两个人。
欧阳然看着他，笑得一脸灿烂。
像是，已经在期待假期了。
慕容宇看着他的笑脸，也忍不住笑了。
是啊。
等行动完了。
就好好休息休息。
这些年，太累了。
也该，歇歇了。
好了。慕容宇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了。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眼前的事。
欧阳然重重点头，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两人并肩，朝着办公室走去。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洒在他们身上。
暖融融的。
明天凌晨三点。
雷霆行动。
就要开始了。
这一战。
必须赢。
也一定会赢。
因为，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因为，他们并肩作战。
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