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
一声令下。
像是一道惊雷，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慕容宇手一挥。
上。
三十道黑影，同时动了。
像是一群猎豹，悄无声息地，扑向了码头。
---
一队，从正门方向突进。
二队，从西侧围墙翻入。
三队，从东侧包抄。
三路并进，配合默契。
慕容宇跟着二队，来到了西侧围墙下。
他压低声音说。
上。
两个特警队员，立刻掏出飞爪。
唰——
飞爪勾住了墙头。
两人手脚并用，几下就翻了上去。
蹲在墙头上，观察了一下。
安全。他们压低声音说。
安全。
慕容宇说。
走。
他抓住绳子，几下就翻了过去。
落地，无声。
像是一只猫。
其他人，也陆续翻了进来。
二队，十个人，全部落地。
慕容宇挥了挥手。
走。
一行人，贴着墙根，朝着仓库的方向摸去。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
指挥中心里。
欧阳然站在大屏幕前，眼睛一眨不眨。
屏幕上，是突击队员身上的摄像头，传回来的实时画面。
有点晃。
但能看清楚。
二队已经进去了。张磊说，一队和三队，也到位了。
也到位了。
欧阳然点了点头。
没说话。
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指节，都有点发白。
欧阳队，张磊看了他一眼，别紧张。慕容队长他们，很厉害的。
很厉害的。
欧阳然看了他一眼。
我没紧张。他说。
没紧张？
张磊看了看他，攥得发白的手。
没说话。
笑了笑。
行吧。
您说没紧张，就没紧张。
---
码头里。
慕容宇带着二队，已经摸到了仓库附近。
停下。他忽然说。
停下。
所有人，立刻停住了脚步。
蹲在阴影里。
一动不动。
怎么了？老赵压低声音问。
怎么了？
慕容宇没说话。
他指了指前面。
老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仓库门口，停着两辆大货车。
车门开着。
几个人，正从仓库里往外搬东西。
一箱一箱的。
往车上装。
他们在搬东西？老赵愣了一下，这么晚了，搬什么东西？
搬什么东西？
慕容宇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侦察组，他对着对讲机，压低声音说，侦察组，看一下仓库里的情况。
看一下仓库里的情况。
收到。
几秒钟后，侦察组的声音，传了过来。
慕容队，侦察员的声音，有点急，不好了！
不好了？
慕容宇的心脏，咯噔一下。
怎么了？他问。
怎么了？
他们在打包！侦察员说，仓库里的人，都在打包！毒品，军火，都在往车上装！
都在往车上装！
慕容宇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要跑！
你确定？他问。
确定！侦察员说，看得清清楚楚的！已经装了半车了！
已经装了半车了！
慕容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好。
他们要转移！
一旦让他们把东西转移走。
那这么多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二十年的沉案，就又要悬着了。
不行。
绝对不行。
指挥中心，慕容宇拿起对讲机，声音很急，指挥中心，听到了吗？
听到了吗？
听到了。对讲机里，立刻传来欧阳然的声音，慕容，怎么了？
怎么了？
情况有变。慕容宇说，他们在转移物资！
转移物资！
什么？欧阳然的声音，也变了，你确定？
你确定？
确定。慕容宇说，已经装了半车了。看这架势，是要连夜跑。
连夜跑。
欧阳然的心脏，猛地一沉。
坏了。
他们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慕容，他说，你先稳住。
先稳住。
稳住个屁。慕容宇说，再稳住，他们就跑了！
就跑了。
欧阳然咬了咬牙。
确实。
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那你说，怎么办？他问。
怎么办？
慕容宇看了一眼，还在往车上搬东西的人影。
眼神，冷得像冰。
他说，现在就打。
现在就打。
原定计划，他继续说，是先控制外围，再摸进去。现在不行了。
现在不行了。
直接总攻。他说，趁他们还没跑，一锅端了。
一锅端了。
欧阳然想了想。
会不会有埋伏？他问，他们会不会，故意引诱我们进去？
故意引诱？
慕容宇想了想。
有可能。他说，但我们没得选。
没得选。
等他们跑了，他说，我们更麻烦。
更麻烦。
倒不如，他说，趁现在，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欧阳然深吸一口气。
他说，
打。
我命令，他说，声音陡然拔高，雷霆行动，提前进入总攻阶段！
提前进入总攻阶段！
各单位注意，他说，各单位注意，立刻发起总攻！
立刻发起总攻！
对讲机里，传来齐声的回答。
---
动手！慕容宇低喝一声。
动手。
话音未落。
砰——！
一声枪响。
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是狙击枪。
仓库门口，一个放哨的，应声倒地。
什么人？！
仓库里的人，立刻反应了过来。
有警察！
快！快开车！
抄家伙！
一时间，喊叫声，枪声，汽车引擎声，混杂在一起。
整个码头，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慕容宇大喝一声。
冲。
他第一个冲了出去。
手里的枪，直指前方。
砰！砰！砰！
枪声，连成了一片。
特警队员们，跟着冲了出去。
像是一群下山的猛虎。
势不可挡。
---
指挥中心里。
欧阳然站在大屏幕前，拳头攥得紧紧的。
屏幕上，画面晃得厉害。
枪声，喊叫声，此起彼伏。
一队报告，已控制正门！
三队报告，已切断东侧退路！
二队报告，正在向仓库突进！
一个接一个的消息，传了过来。
很好。欧阳然说，封锁组注意，加强警戒。绝对不能让一个人跑了！
绝对不能让一个人跑了！
封锁组收到！
技术科，他继续说，把热成像调出来。我要知道，里面每个人的位置！
每个人的位置！
收到！张磊飞快地敲着键盘，热成像已调出！
已调出。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幅热成像画面。
红色的人影，在屏幕上移动着。
一共多少人？欧阳然问。
一共多少人？
大概……二十多个。张磊说，比我们之前预估的，要多。
要多。
欧阳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二十多个。
比预估的，多了七八个。
都有武器吗？他问。
都有武器吗？
看不太清楚。张磊说，但从火力来看，应该都有。而且，火力还不弱。
火力还不弱。
欧阳然咬了咬牙。
慕容，他拿起对讲机，慕容，听到了吗？
听到了吗？
听到了。对讲机里，传来慕容宇的声音。
背景里，是密集的枪声。
对方人数比预估的多。欧阳然说，火力也更强。你们小心点！
小心点！
放心。慕容宇说，没事。
没事。
我们能搞定。他说。
我们能搞定。
欧阳然还是不放心。
慕容，他说，你……
别啰嗦了。慕容宇打断他，我这边忙着呢。等我好消息。
等我好消息。
……好。欧阳然说，我等你。
我等你。
对讲机那头，没声音了。
只有枪声，和喊叫声。
欧阳然站在大屏幕前，一动不动。
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移动的红点。
那是慕容宇。
他能认出来。
一定是他。
慕容。
一定要，平安回来。
---
码头里。
战斗，正激烈地进行着。
慕容宇带着二队，已经冲到了仓库门口。
掩护！他大喝一声。
掩护。
砰！砰！砰！
几个特警队员，立刻朝着仓库门口，火力压制。
子弹，像是雨点一样，打了过去。
仓库门口的火力，瞬间被压了下去。
慕容宇一挥手。
上。
两个队员，立刻冲了上去。
砰！砰！
两枪。
仓库门口的两个歹徒，应声倒地。
门口控制了！队员喊道。
控制了。
慕容宇说。
走。
他第一个冲了进去。
仓库里，光线昏暗。
堆满了箱子。
歹徒们，躲在箱子后面，负隅顽抗。
砰！砰！砰！
子弹，从四面八方射过来。
小心！老赵一把拉住慕容宇。
嗖——
一颗子弹，擦着慕容宇的耳朵，飞了过去。
打在后面的箱子上，木屑飞溅。
你没事吧？老赵急道。
没事吧？
慕容宇摇了摇头。
没事。他说。
没事。
你小心点！老赵说，别冲那么快！
别冲那么快！
慕容宇没理他。
他探出头，看了一眼。
左边三个，右边四个，中间两个。他说，一共九个。
九个。
老赵，他说，你带两个人，从左边绕过去。
从左边绕过去。
我带两个人，他继续说，从右边绕。
从右边绕。
剩下的人，他说，正面火力压制。
正面火力压制。
明白！老赵点头。
明白。
行动！慕容宇说。
行动。
话音未落。
砰！砰！砰！
正面的火力，骤然加强。
子弹，像是雨点一样，打了过去。
歹徒们的火力，瞬间被压了下去。
慕容宇一挥手。
走。
他带着两个人，贴着墙根，从右边绕了过去。
老赵，带着两个人，从左边绕了过去。
两边包抄。
---
一声枪响。
右边，一个歹徒，应声倒地。
谁？！歹徒们慌了。
后面有人！
两边都有！
怎么办？！
歹徒们，乱成了一团。
投降吧！慕容宇大喝一声，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已经被包围了！
投降个屁！一个歹徒骂道，跟他们拼了！
跟他们拼了！
砰！砰！砰！
歹徒们，疯狂地射击。
但已经没用了。
他们被包围了。
腹背受敌。
砰！砰！砰！
枪声，越来越密。
歹徒的人数，越来越少。
一个，两个，三个……
不断有人倒下。
---
慕容队，老赵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左边的，解决了。
左边的解决了。
右边的，也解决了。慕容宇说。
右边的也解决了。
中间还剩三个。他说，躲在最里面的箱子后面。
躲在最里面。
怎么办？老赵问。
怎么办？
慕容宇想了想。
喊话。他说，让他们投降。
让他们投降。
老赵清了清嗓子。
里面的人听着！他喊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已经被包围了！
放下武器，举手投降！他说，我们可以宽大处理！
宽大处理！
去你妈的宽大处理！里面传来骂声，老子才不信你们的鬼话！
才不信。
有本事，你们就冲进来！他说，老子跟你们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
慕容宇的眉头，皱了起来。
同归于尽？
小心点。他说，他们可能有手雷。
可能有手雷。
老赵点头，我知道。
我知道。
那怎么办？他问，就这么耗着？
就这么耗着？
慕容宇想了想。
不能耗。他说，外面还有两辆货车。万一他们开车跑了，就麻烦了。
万一开车跑了。
也是。老赵点头，那怎么办？
怎么办？
慕容宇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仓库里，堆满了箱子。
视线不好。
硬冲的话，可能会有伤亡。
他想了想。
烟雾弹。他说。
烟雾弹？
老赵愣了一下。
慕容宇说，扔烟雾弹进去。趁乱冲进去。
趁乱冲进去。
老赵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说，就这么办。
就这么办。
准备烟雾弹。慕容宇说。
准备烟雾弹。
两个队员，立刻掏出了烟雾弹。
拉环。慕容宇说。
拉环。
扔。
嗖——嗖——
两颗烟雾弹，划着弧线，飞了进去。
嗞——
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什么东西？！
咳咳咳！
妈的！是烟雾弹！
里面的歹徒，顿时乱了阵脚。
慕容宇大喝一声。
冲。
他第一个冲了进去。
烟雾里，视线模糊。
但他能听到声音。
一枪。
一个歹徒，应声倒地。
砰！砰！
又是两枪。
另外两个，也倒下了。
安全！慕容宇喊道。
安全。
烟雾，渐渐散去。
仓库里，恢复了平静。
地上，躺着几个歹徒。
有的死了，有的伤了，还有的，被铐了起来。
报告慕容队，老赵走过来说，仓库里的，都解决了。
都解决了。
慕容宇点了点头。
外面呢？他问。
外面呢？
一队和三队，老赵说，应该也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
慕容宇点头，去看看。
去看看。
两人走出仓库。
外面的战斗，也基本结束了。
地上，躺着几个歹徒。
还有两辆大货车，停在仓库门口。
车门开着。
车上，堆满了箱子。
慕容队！一队队长走了过来，正门的，都解决了。
都解决了。
三队呢？慕容宇问。
三队呢？
三队也差不多了。一队队长说，正在清理东侧。
正在清理东侧。
慕容宇点头，让他们快点。
让他们快点。
还有，他继续说，封锁组那边，怎么样？
封锁组那边？
没什么动静。一队队长说，应该没人跑出去。
没人跑出去。
那就好。慕容宇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他拿起对讲机。
指挥中心，他说，指挥中心，听到了吗？
听到了吗？
听到了！对讲机里，立刻传来欧阳然的声音，慕容！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
搞定了。慕容宇说，码头里的，都控制住了。
都控制住了。
没人跑吧？欧阳然问。
没人跑吧？
应该没有。慕容宇说，封锁组那边，没动静。
没动静。
太好了！欧阳然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太好了！
太好了。
你没事吧？他又问，你没受伤吧？
没受伤吧？
慕容宇笑了笑。
没事。他说，好着呢。
好着呢。
那就好。欧阳然松了口气，那就好。
那就好。
你等着，他说，我马上过来。
马上过来。
慕容宇说，我等你。
我等你。
挂了对讲机。
慕容宇抬起头，看了看天。
东方，已经有点泛白了。
天，快亮了。
这一仗。
打赢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欧阳然。
等你过来。
我们一起，看看这二十年的沉案。
是怎么，一步步，浮出水面的。